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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七章:借来你的爱(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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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莫莉特别喜欢打听梁骁的事儿,最后莫思浅烦了,凶她:“你们不是不认识,想知道情况问我不如去问他。”
莫莉不把妹妹的情绪当回事,自顾说:“大姨子去问算什么事?再说了,你问他多便利?就当为我打听,也能多加了解他一举两得。”
莫思浅不为所动,她太了解莫莉,还不知道她干什么勾当呢。她哂笑:“别把目的掩饰得冠冕堂皇,别忘了他是你妹夫。我告诉你,我决不许你指染半分。”
莫莉笑得放肆,莫思浅听地不舒服,眉头紧皱着。
见她真动怒了,莫莉不敢继续挑逗,玩笑道:“好了逗你玩儿,看看把你给紧张的。”
莫思浅没好脸色,“都把主意打我头上来了还想我给你好脸色?我打你男人主意看看,指不定会毁了我。”
莫莉岔开话题若有所思:“说吧,是不是真爱上了?是不是表明你彻底放下乔东了?”
最近她都不大去想这个人,对方好像也故意避着她,以前抬头不见低头见,现在三五十天也没见一面。她沉思半晌,直面内心:“正在放下途中。至于你说的爱……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我得承认我爱过乔东,至今他仍鲜活地活在我的心里。”
莫莉嗤笑:“还真伟大,既然还爱着干嘛要和现在的搅合?”
莫思浅冷静分析:“不是光有爱情就能够幸福。”
莫莉穷追不舍:“你对梁骁呢。”
莫思浅把和梁骁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想了一遍,没有轰轰烈烈,没有耳红心跳,却通体舒畅。她不确定这算不算爱,可她喜欢和他在一起,享受和他在一起的轻松和愉悦。她说:“和他在一起特安心,相处也愉快,不用担心这担心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心情特别宁静安祥。姐你说这叫爱吗。”
莫莉怔忪,久久不语。
莫思浅并不指望她回答,见她这样,恐怕被刺激不轻。她揉揉胳膊,“我走了。”
莫莉恍恍惚惚地说:“这就是爱。”
“哦,爱也得走了。”
莫莉回神,见她要走,不由诧异:“这就走了?回来屁股还没坐热。”
莫思浅去厨房提来莫妈妈特别给梁骁熬的粥。她说:“我回来就是为解决温饱问题,温饱解决了当然得回去。”
莫莉笑她:“解决了还不忘带走。”
莫思浅说:“你也知道我的厨艺,梁骁还发烧呢,我得送去他公司,那难伺候的家伙也不知道吃了没。”
望着莫思浅轻快离去的背影,莫莉自言自语:“这性子也只有梁骁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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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思浅杀到梁骁的公司,前台的小姑娘没见过她,拦住她前进的脚步,拿鸡毛当令箭:“梁总今天不在公司,改天再来吧。”
莫思浅特意多看了小姑娘两眼,人长得不错,应该刚出学校不久。她示意手中的保温盒,笑问:“你们梁总今天不舒服吧?昨天还去打点滴来着,今天就有精神外出啦。那敢情好啊,这是他午餐,麻烦你送上去,我就不打扰了。”
小姑娘为难,不知道来人什么身份不敢轻易放人,又怕拦错人。她也灵活,飞快地盘算了下,对莫思浅说:“你稍等,我给总裁办打电话。”
莫思浅也不揭穿,笑着走到休息区。
还没坐下,小姑娘就跑过来,小心赔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您是梁太太,我以为……”
对方意识到话不妥,稳稳地守住口风。
莫思浅笑了下,没心情去为难对方,说道:“没关系,你也没见过我。”
这还是第一次来梁骁的公司,没人认识她,偏偏走出电梯就有人恭候她,不能不叫她受宠若惊。
对方说他是秘书处的,后来才从梁骁口中得知人家是总裁办领导,每天都和她男人打交道。
恭候她的人叫萧何,莫思浅也没多想,笑着道谢。
萧何把她领到休息室,并告诉她:“梁总还在开会,您稍等。”
莫思浅再次道谢,萧何出去,一并把门也带上。休息室有一张折叠床,一套茶具,质地上乘的皮沙发。莫思浅打量着,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时间也意识不到。
等了大概二十来分钟,梁骁推门而入,只见她盘腿坐在地毯上,拿着手机低头奋战,游戏的声音比较吵,配上她全神贯注的表情显得很滑稽。他忍着倦意走过去,她抬头看他时有一刹那的茫然。
他坐到她脚边,因持续忙碌兼开会,头胀得厉害,声音沙哑低沉:“等久了吧。”
莫思浅答非所问,抬手在他额头上试温度。她皱眉:“就那么忙?都病了也没休息?你有没有把自己当回事?”
梁骁把头靠她肩上,沙沙地说:“你来监督我吧,不然你晓得我一忙起来就忘东忘西。”
莫思浅恼得想拍他,又下不了手。除了对待乔东,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心软的一面。她哼道:“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话说我也不会为你守寡,你自己悠着点。”
接着拨开他,起身去打开保温盒,粥还热着。给他弄出来一些,又摆了两碟小菜,“这两天将就着喝粥吧,等会儿喝点药休息一下。”
她做这些时,梁骁一直看着她。
“怎么?”
“你做的?”
“妈说了,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
梁骁揉着眉懒懒地靠着不动,声音透着浓浓的倦意,“累,不想动。”
莫思浅上火,这人特么故意折腾吧。想着莫妈妈的交代,她告诉自己她大人大量不和病人计较。她深深吸了口气,尽量心平气和:“那你想吃什么?”
梁骁看了看她,“喂我吧。”
莫思浅:“……”
在莫思浅威逼利诱之下,愣是给灌了两碗粥。
吃饱喝足的某人,病怏怏地半眯着眼,无辜又可怜。一时心软,又给他冲了药,小勺喂他。又去找体温计帮他量体温,她做这些的时候,他只静静看着她。
体温偏高,其他指标可想而知。想着他不顾及自己坚持工作就一肚子火,他自己都比不过工作重要?
莫思浅生气了,忙好了,坐得离他比较远。
梁骁当然晓得她恼什么,笑了下:“做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不。”
梁骁依然笑,觉得她赌气的样子挠人心痒肺痒。他问:“怄气呢。”
她抬头看他一眼,暗道她就是生气了。
梁骁想着法子和她逗乐,“就打算这样坐着不理我了?”
莫思浅哼道:“你不是能活泼乱动吗,还要我理你做什么。”
梁骁轻笑起来,略带浓重的鼻音,嘶哑低沉:“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莫思浅再次看向他,身未动,“我听得见。”
梁骁就说:“我想抱抱你。”
那一刹,莫思浅感到一张老脸迅速地涨红发烫,冷不丁地心咚咚跳个不停。她稍作迟疑:“你今天没烧坏脑子吧。”
梁骁:“……”
莫思浅又说:“下午跟我去医院做个检查。”
梁骁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你就没想我真想抱你么。”
莫思浅故意忽略砰砰乱跳地心,过去试了下温度,掩饰道:“很正常啊,那就是我不正常啦。”
不由分说,梁骁把她拉到怀里。莫思浅象征性地挣扎了下,没敢太用力,怕他吃不消。这样贴着又太暧昧,何况地方不对,时间也不对,他还发烧呢,万一弄出点意外……
她不自在地轻咳了声,左顾言他:“喝了药困么,要不要休息一下?”
梁骁脸贴着她胸口,闷声说:“我靠一会儿就好。”
即便性格大大咧咧,她仍听出他情绪低落。也许是女人与生俱来的母性使然,她只迟疑了数秒就轻轻揉着他额头,低声问:“这样舒服吗。”
“嗯。”
她诱哄:“你去躺着我帮你揉。”
“不要。”
莫思浅无语望天。有时她真想劈开他脑子看看什么构造,一而再刷新她的认知。
也许药效发挥作用,没一会儿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莫思浅强行逼他躺下,帮他盖好毯子。做好这一切,她也犯困了,休息的床不大,她就蜷缩在沙发里,抱着枕头。
没睡多久,手机响了。她晕乎乎坐起来,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她的手机。
梁骁睡得很沉,铃声这么吵也没能吵醒他。
好在那边的人不执著,连打了两次就没再继续了。莫思浅把他手机调为静音,发现她已经睡了两个小时。平时再能睡也就睡一个小时就醒了,她不解地摇头。去外面打电话去店里问情况,店里的姑娘们问她什么时候带老板公一起吃顿饭。莫思浅想着确实该请一次,眼下梁骁这样的情况肯定不合适。她只能说最近忙,保证忙完了就吃大餐。
莫思浅忙也不假,她对另一个品牌考察了一段时间,介于该市没有店面,她打算做第一人。这事早该落实了,后来婚事生变,接着又紧锣密鼓和梁骁走一起,时间就这样被搁下来了。
她又打了好几个电话,挂了电话回头发现梁骁不知几时已经醒来,靠着门静静地看着她。
莫思浅以为自己打搅到他,扬了扬手机解释:“工作上的事,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还是我吵到你了?”
梁骁答非所问:“上次你说去S市是为了开店?”
她没隐瞒,不确定他会不会支持,但她想,梁骁不是乔东,他应该不会反对女人独立自强。她点头:“是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思浅:“……”
“认为我无关紧要?”
这个罪名可大可小,面对他质问,莫思浅啼笑皆非,不明白他怎么就上纲上线了,何况这是遗留问题。她轻轻叹气,走过去搂着他,轻声说:“怎么会呢,你是老公怎么会无关紧要?”
梁骁骄傲地哼了声。
莫思浅又说:“以前我没告诉你吗,我不满足于现状。我也说我喜欢钱,钱能给我安全感。”
梁骁不悦,加之声音低沉,听起来有几分骇人,“我没能给你安全感?”
如果不是考虑到病人的承受比较脆弱,她会说是的。她斟酌着回道:“也不是,我的意思吧是觉得女人不一定非要靠这男人吃饭,你懂我的意思吗。”
梁骁存心要和她过不去似的,哼哼道:“不懂。”
顿时间,莫思浅感到深深的无力和无奈。她有一种错觉,梁骁在对她无理取闹。虽然向来讨厌男人动不动就耍脾气,可眼下她竟有小小的享受。她不会欠虐吧?这也罢了,她还有继续欠虐的趋势:“这么说吧,即便我们两个是夫妻,也不保证一辈子都是。”某人不发怒之前,她忙表明立场:“当然啦,这也是最坏的打算。我当然希望我们能从始而终。你知道我这人闲不住,一旦闲下来肯定就会胡思乱想。你肯定不希望自己的老婆神经兮兮的对吧,对的吧?”
梁骁哼了声,也不知赞同还是不屑,莫思浅也没那么多心思纠结。
她继续:“别的我又不懂,也就稍稍懂这个。你说假如我无所事事,天天找你茬儿你心情也不愉快对不对?所以综合下来,女人还是需要有自己的事业。”
梁骁被她逗乐了,这个年头能有她想法的实属难得,稍稍长得漂亮一点的就仗着资本挥霍,谁都想不劳而获坐享其成,她倒好,有一个好好的资源不肯利用非要自己去闯。也罢,她的特别不正是因为她身上有别人没有的吗。
她的说法也有道理,所谓无事生非。
见他不为所动,还面无表情,莫思浅摸不透他想什么。可她也懒得再解释了,他误会就误会吧。
于是她推开他,看了看时间问:“你回家还是继续工作?”
梁骁皱眉,表示对她很不满。
“你不回我先回啦。”
“你打算丢下我,不管我死活?”
冤枉啊,莫思浅无力翻眼,“你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再说了,你自己都不管自己了还指望我啊?”
梁骁直勾勾看着她,看得她忍不住想,她是不是过分了。
几次交战,莫思浅败北,她真怕了这个人,一旦较真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因为工作还没完,莫思浅只得舍身取义。这一陪不打紧,竟然忙到晚上八点,气得莫思浅想抽他。这人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他还真以为自己铁打的啊。
因此梁骁第一次见识她的河东狮吼,至始至终他都挂着笑意看着她。
莫思浅骂得口干舌燥最后人家一脸洗耳恭听的表情就很崩溃,敢情她恼了半天他看猴戏呢。
一气之下,莫思浅干了一件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