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20、 第六章：百日相思尽（二）

　　乔东得知萧筱去找莫思浅很恼火，也生平第一次对萧筱发火，“你还把我当你兄长吗，萧筱我说过多少次，让你们不要去找思思，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萧筱也生气，她去找莫思浅为谁啊？她委屈：“乔东你别没良心，要不是看你这样我才懒得去见那个女人。”
　　乔东深吸气，好半天才稍稍平静，“我不是那个意思，萧筱我和思思已经分手，我是对不起她，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我都甘愿承受。你们这样一而再去打搅她把我置于何地？就像你说的，她没有非我不可，我也不非她不可。所以我想请求你们别折腾了成吗，还她一个清净也给我一个清静。又或者你们想我永远陷在这情绪里走不出来？”
　　萧筱为自己辩解：“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那么不要去打扰她，她有新生的权力，我也不可能一直这样。”
　　萧筱张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那句没有她还有我更说不出口。她可以对任何人卑鄙，唯独乔东，她无能为力。

　　这天得时间他去探望已经搬离他家的芸婷，她看起来瘦了一圈，精神也不好。见他来了，她强打精神：“你来了？”
　　乔东审视她半晌，点头：“今天得空过来看看，住的还习惯吗。”
　　芸婷感伤，不想他担心强颜欢笑：“你知道我不挑剔，住哪儿都一样。你……这几天很忙吗。”
　　“天天都忙。”他不大提自己的事，又关心她：“要不要找个人来照顾你？”
　　芸婷婉拒他的好意，强调自己能应付。她请乔东进屋，又忙着给他烧水，柔声问道：“我这没茶，牛奶可以么。”
　　“白开水就成。”

　　片刻后，芸婷端着水出来，“还很热，得等一会儿。”
　　乔东没说话，有点无所事事。
　　芸婷也看出他无聊，想找些话题才发现他们似乎没有可以聊的。想起那天梁骁送她回来说的话，既难过又感伤。她轻轻扯了扯唇角，笑得自嘲。明明很爱他，明显舍不得分手，最后却一步步把自己和他逼到死角。她以为他们在一起那些年，他至少还会留恋，哪怕一点点。他没有，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这才是梁骁啊，是她想爱不敢爱的梁骁啊。

　　想了想，芸婷还是说：“对不起。”
　　乔东晃神，继而苦笑。芸婷或许是他们关系终结的导火线，却不是主因。他也腻烦反复被提及那事儿，就好像什么东西狠狠敲打胸口。感到郁气难解，端起水一口猛喝下去浑然忘了水还没凉。火辣辣地烫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喉咙烧了一样。
　　芸婷也吓坏了，手忙脚乱去找烫伤药膏。

　　乔东阻止她：“不用折腾了。”
　　芸婷心疼，眼泪在眼眶打转，“可是……”
　　尽管很痛，他浑然不在乎，似乎这样才能证明他还活着。他摇头，不想芸婷担心负疚，“一点小伤，你别难过了。”
　　芸婷流着泪不停道歉：“乔东对不起，对不起，我就是个瘟神，每次遇上我都没好事，对不起。”
　　也不知是嘴巴太痛了还是被她闹烦了，他不耐打断：“我说了不管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你能不能别总提？”
　　芸婷愣住了，张着嘴呆呆地望着他。

　　乔东苦笑，看看又迁怒了。看来他应该听从母亲的劝阻离开一阵子，散心也好，工作也好，总之换个新坏境或许对自己有帮助。乔东嘲笑自己矫情，原以为只有女人才会为感情闹情绪，不曾想他也有这一天。
　　他起身，“你有什么需要打我电话，最近我会很忙，大概没时间过来看你。”
　　芸婷点头，知道他心情不佳，自己每次和他相处就想起他现在糟糕的生活都是因她而起便内疚到无以复加。她想弥补自己冲动犯下的错，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两全其美的法子。依她对梁骁的了解，他既然认定了，想要从中作梗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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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婚期越来越近，莫思浅终于不淡定了。她的不淡定表现在晚上，她总是晚上睡不着，白天又没精神。
　　莫妈妈急了，专程找人开调理的药。莫莉很淡定，她解释为婚前焦虑症，莫思浅也这样认为。

　　莫妈妈不认为，开了药又让梁骁将她带走。莫妈妈那点小心思莫思浅当然看得出，她能指责吗？莫思浅郁闷地和梁骁出门了，她相信梁骁肯定晓得莫妈妈的小九九。她叹气，也亏母亲想出这囧人的招数。她囧囧地不怀好意地想着，不会是老娘的经验之谈吧，那也……
　　猥琐地想着，老脸绯红绯红，然后非常啊Q地想，梁骁没懂她妈妈猥琐地想法吧，没看懂吧，没懂吧，懂吧。

　　梁骁很淡然，仿佛瞧不懂未来丈母娘的心思，语气也平铺直叙：“你想看电影还是去吃夜宵？”
　　“电影吧。”
　　“也好，然后我们去夜宵，我知道有个地方很不错。”
　　莫思浅好死不死地问：“之后呢。”
　　梁骁暧昧地瞥了她一眼，故意拉长尾音：“你说呢？”
　　莫思浅郁闷地吐血，她可以找块豆腐撞上去了，居然弱智地问这个。
　　梁骁轻挑浓眉，笑得荡漾。

　　莫思浅做了个决定，少说话。她又是坐不住的人，一个人呆着还好，一旦和梁骁呆一起不说话得给憋死。没过几分钟，她忍不住说：“你不用听我妈的。”
　　梁骁茫然：“妈说了什么话吗。”
　　莫思浅那个恼火啊，她不信梁骁不懂她表达的意思。她忍了又忍才堪堪压下一腔郁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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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没看到她的恼意，梁骁又问她蜜月安排。
　　莫思浅正气头上，听了他的话冷冷道：“结婚又不我一个人的事，干嘛什么都问我？”
　　梁骁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
　　“你笑什么？”
　　梁骁依然笑：“这还是你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对我发火，我很欣慰。”
　　莫思浅：……
　　梁骁认真说：“你生气的样子还真可爱。”
　　莫思浅深深无语，心想这人讲情话都不打腹稿。莫思浅不屑地哼道：“敢情物以稀为贵呗。”
　　梁骁被她娱乐了，笑了老半天，直到一场电影看下来，他还是保持那个愉悦的表情。

　　情绪是可以传染的，莫思浅心情也不差。看电影途中，莫思浅吃了不少零食，梁骁问她：“去吃夜宵吗？”
　　莫思浅拒绝：“别勾引我。”
　　梁骁轻笑，将她带怀里，“这算哪门子的勾引，小东西等会儿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勾引。”
　　梁骁那个表情邪恶又轻佻，看得莫思浅心跳慢了半拍。她在心里骂了句妖孽。

　　莫思浅最爱干的事情便是晚上去兜风，尤其是开着车欣赏沿江风景。以前的乔东很不理解，也不会陪她去疯狂。梁骁没说什么，莫思浅要自己驾车，他拒绝：“你这几天没睡好，今晚我来开，回头你休息好了，我不介意你当我司机。”
　　莫思浅又想歪了。她发现和梁骁在一起，她的思想越来越不纯洁了。

　　也许大热天，情侣们都喜欢散步。他们的车停在港口附近的树荫下，还来不及欣赏夜景就看到不远处的草地上一对情侣激烈地亲吻。假如只亲吻也无伤大雅，伤就伤在情到深处不能自己。
　　遑论她脸皮厚，心理素质也还算好，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脸红。
　　她尴尬：“我们去吃夜宵吧。”
　　梁骁：“你不是不饿吗。”
　　莫思浅恨不得一狼牙棒拍过去，这男人故意和她作对吧，她郁郁地想。

　　那边战场愈演愈烈，她不信梁骁看不见。既然看见了，她就懒得含蓄了，“免费的那啥片子挺刺激，总看也不好吧。”
　　梁骁煞有其事附和：“也对，那我们回家吧。”
　　莫思浅抓狂，她是不是误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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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眠不好的莫思浅这一夜睡得极沉，早上她店里打来电话她都不知道，还是梁骁接了，并告诉对方她还在睡觉。
　　对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挂了电话，他让秘书延迟早上的会议，又打电话让钟点工来做早点，自己则在书房办公。
　　莫思浅醒来已经十一点了，看着陌生的环境，好几分钟才想起身处的环境。想起昨晚梁骁变着法子折腾她，一张老脸禁不住烫热。她想老娘果然深蕴此道。她的衣服褶皱不能穿了，她去衣帽间找了梁骁的一件T恤套在身上，显出几分野性。

　　她在梁骁的公寓转了一圈，几乎没发现可疑物。当她发现自己怀揣着这个心思巡查他居住时也不禁咂舌，不太确定对他的感情是否发生质变。
　　她转到梁骁的书房，见他在办公，她想悄无声息走掉。哪知梁骁耳尖，她出现就被他逮着了，见她苗条的娇躯裹在他的T恤衫里，他弯了弯眉眼。
　　既被发现，莫思浅不在躲闪，大大方方走进去东瞧瞧西看看，还说：“你忙你的不用理我。”
　　梁骁轻笑：“过来。”

　　有了昨晚经验，莫思浅警惕：“你要干嘛？”
　　她取悦了他，梁骁大笑：“你以为我要干嘛？”
　　莫思浅也觉自己反应过激，就算那什么，他也没强迫她。她慢慢走过去，“你今天不用去公司？”
　　“嗯。”他目光始终随着她，“昨晚睡得可好？”

　　他不提还好，这一说莫思浅不自在。她睡得好不好他不知道？阴险的小人，故意要她难堪。她含含糊糊：“嗯，挺好。”
　　梁骁轻笑：“这个法子不错。”
　　莫思浅正义言辞：“年轻人，别年纪轻轻就掏空，小心以后使不上力气。”
　　梁骁暧昧道：“我力量怎样，你不知道？”

　　脸皮到底薄了些，她咬牙：“我还真不知道。”
　　然后几乎逃一样走出书房，梁骁悦耳地笑身后传来，她又觉自己这样落荒而逃太没面子，不晓得干嘛要逃。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