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21、 第六章：百日相思尽（三）

　　最近出门总遇小人，莫思浅神经质地想，她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不然也太衰神了。又或者说她太好欺负了，各路人马争先恐后来挑战她底线？
　　她倒要看看，这个芸婷姑娘是专程等她呢还是碰巧。

　　芸婷挺无辜，她并不晓得会在这遇到莫思浅。乔东提醒过她，没事远离莫思浅。对方没说明原因，她也晓得乔东想什么。这一来芸婷心情就复杂了，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她不确定要不要上前打招呼，但看莫思浅似笑非笑，芸婷犹豫，也没忘莫思浅见到乔东紧紧地抱着自己那一幕，莫思浅冰冷的眼神。如果那个时候她能知道莫思浅做出分手的决定，不管是死是活她都会让乔东去解释。

　　各自打量思量，芸婷小心地走过去，冲她笑了笑：“思思。”
　　脸皮还比城墙还厚，莫思浅有去甩两巴掌的冲动。她冷冷淡淡，语气略带讽刺：“我们没这么熟吧。”
　　芸婷尴尬：“对不起，我……”
　　莫思浅打断她：“你专程来找我？”
　　芸婷摇头，“我路过，没想会遇上你。你一个人？”

　　虽然没确定她是不是来找自己，又或者想见另一个人？想着这戏码，莫思浅忽然就笑了，轻晒：“他今天忙，你想见他的话恐怕得预约。”
　　芸婷那个难堪啊，也不能由着莫思浅误会，她解释：“我真路过。”
　　莫思浅若有所思，尾音悠长：“是吗，找也无可厚非。”
　　芸婷第一次如此深切地认同乔东的话，他说千万别招惹莫思浅。她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我没有找他，真的。”
　　莫思浅扯扯唇，一脸地不信，“手脚在你身上，你想找谁我当然拦不住，不过……他都要结婚了，你这样去找他真的好吗。”
　　芸婷急哭了，摇头：“如果我去找他天打雷劈。”

　　莫思浅不厚道地轻笑了声，女人果然口是心非啊，要不是她亲眼目睹过，亲眼见过她对梁骁含情脉脉的眼神，她还真会信了呢
　　她没同情心，凉笑：“天雷要真能劈的话，这世间也就清净了。”
　　她不信？芸婷伤心难过。
　　“算了，你自己慢慢哭吧，需要我帮你联系梁骁吗。”
　　芸婷：“……”
　　莫思浅默默地想，那厮要知道她有想卖他的打算会不会折腾她下不了床？这个猥琐地想法让她浑身疙瘩，她是不是太过在意了？不会真验证那句有了性便生爱吧？

　　莫思浅回到店里吹了会儿空调，一边回味芸婷泪带梨花娇柔的模样，觉得非常畅快。梁骁过来的时候，她还保持愉悦的心情。
　　梁骁笑问：“今天心情不错？”
　　莫思浅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变态了，别人的痛苦愉悦了她。即便这样想，好心情也没打折扣。她懒懒地靠着，一双眼睛灵动有活力，回答他也理所当然：“那当然了，猜猜我今天遇到谁了？”
　　梁骁说了几个，她都摇头，“真笨，也不晓得那些人为什么总说你聪明。”

　　梁骁在她侧边坐下来，动作轻佻地捏她下巴，“敢说我笨，小东西晚上让你求饶。”
　　莫思浅：“……”
　　梁骁很感兴趣的样子，手没松开她，“和我说说遇到谁了？”
　　莫思浅不喜欢在后边嚼人舌根，她故作神秘：“你猜。”

　　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到莫思浅躲闪着求饶：“我错了，别玩了……”
　　梁骁凶神恶煞挠她，故意虎着脸，“以后还敢不敢。”
　　好汉不吃眼前亏，莫思浅从来都把这前规则运用地炉火纯青，她讨饶：“不敢，再也不敢了，你放了我吧老公。”
　　那句老公叫的软绵绵的，梁骁心神微荡，眼神渐炙热。
　　莫思浅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她轻轻推他：“别闹了，等会儿还让不让我出去。”
　　梁骁也清楚，闹下去肯定会走火。他拉开距离平息满腹的邪火。见他这样，莫思浅又想笑，不怀好意问：“那什么，难受吧。”
　　这死丫头还真不长记性，故意撩拨他呢。他没好气：“别撩我。”

　　莫思浅见好就收，还讨好卖乖：“我去给你冲杯水，冷的还是热的？”
　　梁骁想逮她，莫思浅轻巧躲避，逃之夭夭。到了门外还不忘回头冲他眨眼：“悠着点儿，细水长流。”
　　梁骁失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小东西。

　　店里的财务见莫思浅春风得意，打趣：“老板，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莫思浅笑道：“先记着吧，回头补上。”
　　财务笑嘻嘻：“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呗，我们想吃老板喜糖好久了，盼得两眼昏花。”
　　莫思浅小手一挥，从现金柜抽出一打交给财务：“得了，那就今晚吧，好好款待。”
　　财务：“……”
　　莫思浅解释：“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开身，玩得尽兴啊。不够的话你先垫着，回头我补上。”
　　财务苦着脸：“老板你不去？”

　　大伙儿委派她的任务是说动老板请客，顺便捎上老板公。财务为难：“老板，你不去我们多不好意思啊。”
　　莫思浅古怪地斜了财务一眼，丫的会不好意思？莫嫌少就好了。她说：“真忙。”再说了，带梁骁去，这群色女还不知起什么心思呢。
　　好吧，她必须承认她对梁骁的占有欲不止一丁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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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小时后，梁骁也和芸婷不期而遇。最近遇到她的几率是不是高了点？他皱眉，没有甩手离开，静静地看着芸婷一步步走近。
　　近了，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站在他身后。她这样告诉自己，她也知道，他们最亲密的时候，也总有一肩之隔。那是条看不见的沟壑，他没跨过来，她也跨不过去。
　　别人都说他宠她宠到骨子里去，只有她清楚他们的感情如履薄冰。

　　芸婷犹犹豫豫，梁骁凉凉地问：“这次又想说什么？”
　　芸婷受伤了，在他心里她就这形象吗。她苦笑：“是不是我说什么都被认定为挑拨离间？梁骁，她不合适你，真的。”
　　梁骁抿着唇，不觉得好笑。他悲悯地看着她，反问：“你说说看谁合适？你吗。”
　　芸婷语噎，复而轻轻叹气。他冷漠起来，绝不留情面。她自嘲：“如果我们能结婚早就结了，也不会等到今天。”
　　梁骁不发表意见，之于他来讲，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认识经久的故人。

　　芸婷心里痛得要死去的感觉，最后一点清醒和理智叫喊着要适可而止，他不是她能够挑衅的人。忍着锥心地痛半晌，仿佛鼓足了勇气，“孩子不是你的。”
　　梁骁胸有成竹，“我知道。”
　　如果说在这之前还抱着不切实际地幻想，那么梁骁这句话彻彻底底将她钉牢在十字架上。她复杂地想，假如他还有那么一丁点儿在乎，绝不会是这个表情。那么他一点也不在乎了吧，还是一开始就不在乎？明知道自己钻牛角尖了，还是忍不住多想。
　　她喃喃低语：“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千里迢迢去找我。”
　　如果不千里迢迢追过去，他和不会有机会认识莫思浅，乔东还是有机会的罢。

　　梁骁沉着脸，“我不想良心不安。”
　　又是重重一击，芸婷险些跌倒。她宁愿他说他不爱了，那样至少说明他曾经爱过。所以说女人比男人傻，她傻傻地问：“你爱过我吗。”
　　梁骁微微皱眉，他不晓得分手了，为什么还要执著爱或者不爱，不晓得执着的意义何在。
　　望着他，芸婷清楚了答案，心下愈发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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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莫莉一巴掌拍过来，恼怒道：“有点出息，别动不动就抽烟。”
　　莫思浅刚摸出一支烟就被莫莉拍飞了，她没生气，懒懒斜去一眼，“那个人还不值得我费心思。”
　　莫莉指着她，护短的她到底没说出伤人的话，只恨道：“你就作吧。”
　　莫思浅胜券在握，如果说一开始她以为存在阴谋论，那么现在她不认为了。谁又非谁不可？要死要活的只是没遇到足够好的那个罢。她不以为意，“一个前任罢，不值得大动干戈。”
　　莫莉叹，到底命不同。想想以前，乔东若和别个女的走得近，莫思浅哪次没闹得鸡飞狗跳。大概真长大了，但愿是好事吧。

　　莫思浅也想起前事，也觉那时候的自己不可思议，或者说现在的自己匪夷所思。她开玩笑：“也许没那个时候的激情啦，不过呢，我到希望我和梁骁能平平淡淡相处，所谓细水长流。”
　　莫莉惊奇自家妹子这番言论，没爱情就活不下去的她居然能说出这番道理还真让人大开眼界。她忍不住好奇：“你爱梁骁吗，我说的是像对乔东那种感觉。”
　　“怎么能比较呢，那时候年轻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总想着我要怎样怎样。”
　　莫莉追问：“即便没那么爱也总爱着吧，没好感你会嫁？”
　　莫思浅笑了笑，不否认莫莉的说辞。

　　莫莉轻轻一叹，仿佛想起什么不该想的，她说：“你也悠着点，那女的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噗嗤一声，莫思浅放开了笑：“这么说来，我在她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莫莉失语，恼恼地瞪她。也就她这妹妹说话直来直往，也不怕伤着自己。
　　真怕惹恼莫莉，莫思浅堪堪忍住笑，认真道：“她不是问题。”
　　“可是？”
　　莫思浅轻轻笑，不再看着那个方向，轻声说：“如果一个人，他不真心待你，你二十四小时钉梢也没用。我不想活得那么累。”
　　多少能理解莫思浅的想法，兴许这不坏。她笑了下，抬眼看去，见梁骁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隔地太远也不知他什么表情。她恶作剧似的按了下喇叭惊动了梁骁身边那位‘佳人’。

　　莫思浅无语，也只有莫莉才会无聊地干这种事。再看去，梁骁已经朝着他们走来，她想现下想走都走不了。
　　莫莉丢给她一个你别想看好戏的眼神，又装模作样对梁骁说：“远看着很像你，刚我还和小妹打赌，没想还真给我赌赢了。”
　　莫思浅默默别开脸，她晓得莫莉瞎扯的本事，这样大言不惭一点也不觉得丢人么？
　　梁骁和莫莉打了招呼，浅聊了几句才转向莫思浅，“中午了，我们吃饭去。”

　　他讲的理所当然，就好像一路上陪着她的是他。莫思浅挺无语的，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前方的佳人，“她呢。”
　　梁骁低头凝视她，全然当莫莉空气，莫莉也自觉，仿佛没她这号人。
　　莫思浅大方：“要不叫她一起？”
　　莫莉强忍着笑意，也只有莫思浅才会这样邀请。当然莫莉非常了解自家小妹，她哪儿是邀请，纯粹就为恶心对方。
　　梁骁靠近她，低低说了句：“皮痒了是吧，回头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