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18、第五章：忘了要爱你（四）

　　萧筱没想莫思浅会带着现任来见她，震惊也吃惊，同时也为乔东抱不平。纵然乔东有错，莫思浅就没错么。她态度不冷不热，“唷，这就是你老公吧。”
　　莫思浅也不尴尬，她不认为自己需要尴尬，别说萧筱无关紧要，就算是她朋友，她也不觉得自己有对她解释的必要。她态度不冷也绝谈不上热情，她说：“对。”
　　萧筱只觉胸口翻腾着怒意，又不能对莫思浅发火，再度开口语气就不大好了，阴阳怪气，“运气还真好啊。”
　　仿佛没听懂她的讽刺，莫思浅轻轻一笑，颇为得意：“那是当然，我可是莫思浅。”

　　萧筱气得噎住了，她不知道是自己落伍了还是莫思浅变了，若是曾经的她一定会尖锐的反驳，而不是这样四两拔千斤又能把人活活气死。
　　明知萧筱要谈什么，她故作不懂，和她东拉西扯：“我记得你出国了，什么时候回来？”
　　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一阵阵闷痛，她不怀好意瞥向梁骁，这个男人最近风头正盛，她不想知道也难。凭心而论，这个男人不比乔东差，也莫怪莫思浅会做出这个选择。到底亲疏有别，不管谁在理，她理所当然地站在乔东那边。
　　她哂笑：“收到你和乔东的结婚请柬才回来的。”她把乔东两字咬得很重。

　　莫思浅知道她故意，也没生气。她说：“遗憾了，最后没喝成。你若不介意就来喝我和梁骁的这杯酒吧。”
　　萧筱再一次被气得跺脚，真想一巴掌甩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还以为她变了，没想嘴巴依然可以把人毒死。她冷哼，她就不信莫思浅没软肋，她不信现任能容忍前任。所以她扔出自以为威力无穷的炸弹，“乔东病了。”
　　莫思浅怔了怔，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明明是乔东对她不起，她不仁义于后，为什么最后那个做错的总是她？她做人失败到了这一步？

　　她万万没想梁骁会站出来答话，这恐怕萧筱也没想到。
　　梁骁说：“我和思思正打算去探望乔总。”
　　莫思浅：“……”
　　萧筱：“……”
　　犹药力不猛，梁骁继续：“最近我和思思太忙，一直抽不出时间。”
　　萧筱心酸又嫉妒，要不是碍于良好的教养，她早甩手离席。显然她忘了，今天约人见面的是她自己。
　　莫思浅认命，只能夫唱妇随：“是啊，最近太忙了。”

　　话说到这份上，萧筱总算看清了，莫思浅太狠了，不管她爱不爱眼前这个男人，她已经断了所有退路。难怪乔东会……她又怨又恼，认定莫思浅始乱终弃。
　　还好莫思浅不知道萧筱颠倒黑白地罪名，知道了得郁闷死。

　　萧筱先告辞一步，莫思浅的心情并没受萧筱的影响，叫来服务员点餐。
　　梁骁佩服她，也只有这丫头没心没肺这个时候还吃得下，他一时欣慰一时嘘嘘，假如分手的是他们，是不是也能转身就又可以活得毫无负担？
　　这样想，又觉自己太婆妈了。

　　吃饱喝足了，他去开车，莫思浅在茶座门口等他。那个以为走了的萧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串出来，阴阳怪气地讽刺她：“新欢还不错啊。”
　　没打算和她交好，莫思浅客气道：“谢谢。”
　　萧筱恼火，这人还真无耻，哪怕为对方考虑，也得谦虚一下吧。她轻飘飘哼了句：“他都不介意么。”
　　“介意什么？”
　　萧筱又被噎住，有想把她打晕的冲动。
　　莫思浅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假如一个男人见过最狼狈的你还愿意和你过日子，你说她是点头呢还是继续追随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
　　萧筱底气不足为乔东辩解：“乔东他也爱你，你们几乎从出生就认识……”
　　“也许我没你有度量，你可以享受三个人的感情和婚姻，我却觉得太拥挤。”
　　萧筱恨道：“他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一开始你就知道。”

　　提起过去，萧筱也惘然。确实一开始她就清楚，乔东这样的男人少不了花边。
　　萧筱指责她：“别为自己的变心找借口，莫思浅你是我见过最矫情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你会作死。”
　　莫思浅无所谓地笑了笑：“作死总比委屈死来得痛快不是？既然都是死，何不痛快死呢。”
　　萧筱被气得没话讲了，她想今天来见莫思浅不明智，反而更添堵了，也难怪乔东不乐意她提莫思浅。她不死心，“你舍得就这样放弃？你要知道这男婚女嫁不是闹着玩儿的。”
　　莫思浅看萧筱的眼神就像看白痴，她知道萧筱来找她不是乔东的意思，可也有些怨恨乔东。似乎和他扯上关系，她的日子就没一日平静过，那些虽然都是她心甘情愿，这也不代表一辈子无怨无悔，不然也不会狠心分手。

　　萧筱又说：“乘还没结婚后悔还来得及。”
　　莫思浅反问：“我为什么要后悔？”
　　萧筱神秘一笑，她不信莫思浅这么快就忘了乔东，她自以为捏住她死穴，“你不爱姓梁的。”
　　莫思浅没解释，或许现在不爱，谁保证以后不会爱上？
　　萧筱指责她：“莫思浅你是我见过最自私的，从来只考虑自己。”
　　“谢谢。”
　　萧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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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在身前，莫思浅没说再见坐进去。见她一脸疲色，梁骁说：“以后用不着勉强自己。”
　　“梁骁，你为什么要娶我？你不担心我会后悔么。”
　　梁骁哂笑：“你不会。”
　　莫思浅不服气，他就那么肯定？她为自己挽面子：“别那么肯定，其实我不是好人。”
　　梁骁不置可否，轻轻挑眉，笑意在他眉宇间散开来。

　　莫思浅恼他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他就没一点芥蒂？她哼哼地问：“你笑什么。”
　　梁骁咳了声，语气仍隐不住笑意：“真没想你还有这份自知之明。”
　　莫思浅：“……”
　　梁骁若有所思地撇她一眼，看得莫思浅心惊肉跳。她自己也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梁骁用这种眼神看她时，她就控制不住心速。她不再去继续这个危险话题，“哎，我们就要结婚了。”
　　梁骁却说：“我也不是好人，我们正好一对。”
　　莫思浅最怕和他舌战，多次经验告诉她，逢他必输。她打哈哈：“哈哈，一对哈，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车子走走停停，莫思浅颇为不耐烦，不免抱怨：“中国什么不多，就人多。”
　　梁骁淡道：“人一直多，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莫思浅自顾着抱怨：“真烦啊，每天都路阻。”
　　梁骁思了思，文不对题：“以后我们要两个小孩就好了，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莫思浅瞪大眼睛，忖道这个人也太霸道了吧，他们还没扯证他就计划以后……他们谈论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到底没他坦然，或许还没做到完全接纳吧，她呐呐地问：“为什么要两个？一个不好？”
　　也不知是不是勾起他的伤心事，他沉默半晌。莫思浅开始反省，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梁骁说：“一个太少，遇到什么事连商量的也没有，两个正好。”
　　或许她上头还有一个，又一直没遇到变故，没那个感受。但想到梁骁一直都一个人，莫名地心疼他，当然也不忘为自己争取福利，“两个会很累。”
　　梁骁点头，他当然知道女人怀胎十月的辛苦。他说：“我知道。”
　　莫思浅哼了声，知道还要两个？不过他的感受会很深刻，她没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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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她回到家，梁骁没进去掉头就走了。莫思浅还纳闷，不晓得今晚他为什么走得匆匆忙忙。莫妈妈见她回来，没见梁骁便问：“我听到梁骁的车声了，他人呢。”
　　莫思浅没好气：“走了。”
　　莫妈妈也不恼，笑道：“生什么气，又吵架了？”
　　莫思浅受不了自己老娘一副‘吃里扒外’的囧样，哼哼道：“什么又？我有那么无聊吗。”
　　莫莉适时插上一句：“神经起来有的。”
　　莫思浅决定不理他们，简直是……都不晓得他们向着谁了。

　　莫妈妈和她商量宴请的时，始终遗憾：“我说你呀你，什么事都为别人考虑，可你就不觉得遗憾吗。”
　　莫思浅装糊涂：“我为别人考虑什么了呀我，不知所云。”
　　莫妈妈用手直戳她脑门儿，哼道：“别以为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我，我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
　　莫思浅呵呵两声，敷衍道：“妈您厉害。”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你不肯大摆筵席还不是为了乔东那小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怕丢他面子。可婚姻大事，一辈子就这一次，你不觉得遗憾么？”

　　遗憾肯定有，但也不是太多吧。她玩笑道：“万一我不只一次呢。”
　　莫妈妈呸了声，又恼恼地拍她，无奈至极：“胡闹。”
　　莫思浅也不辩解，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她只有本事过好今天，未雨绸缪也不一定天长地久。
　　莫莉在一旁插嘴：“你倒想得开。”
　　莫思浅附和：“谁说不是，大概死了一回的人不会再去注重结果了吧。”

　　娘三人坐下来商讨细节，莫妈妈又问：“梁骁那边都准备好了么？我听他提过结婚了你们住玫瑰山庄。住那也好，环境好，离家里也近。”
　　只要不住回来，住哪儿都好。她故意道：“可我还是想住家里。”
　　莫妈妈何尝不想女儿住家里？但想想要住家里，女婿不自在吧。她忍痛割舍，“都要嫁人了还撒性子呢。”
　　“可是……”
　　莫妈妈高兴，“行了行了，孩子脾气。你们住的地方离家也不远，想回来还不容易？”
　　莫思浅暗暗高兴，总算解决一大隐患了。其实她不知道，莫妈妈虽然极想他们住家里，但考虑梁骁的想法，她也不会提这个事，所以说莫思浅这阵子白忙活了。

　　她刚回楼上还在浏览网页，居然又接到萧筱的电话，她看了一眼直接无视。不想萧筱锲而不舍，一个断了又来一个，扰得她烦不胜烦。她骂了句有病吧，还是接了起来。
　　萧筱的声音伴着幸灾乐祸传了过来，她说：“莫思浅啊莫思浅，这回你恐怕又算错了。”
　　莫思浅没心情和她逗弯儿，“有话直说。”
　　萧筱故意和她绕弯子，笑呵呵道：“说了还有意思吗，你在家吧，我在你家外面，出来吧。”
　　莫思浅一肚子火，她就不明白了，不就和乔东分手么，这些人有必要对她穷追猛打吗。

　　萧筱挑衅地问：“天不怕地不怕的莫思浅也有不敢的时候？”
　　莫思浅懒得和她玩游戏，她也不是那个一激就发飙的莫思浅，淡淡地问：“说吧什么事。”
　　“请我喝杯酒吧。”
　　莫思浅不应，“你想喝酒，愿意请你的比比皆是，何必找我。”

　　懒得和她拐弯抹角，直接挂了电话。过了几分钟，莫妈妈上来敲门，“思思啊，萧筱找你呢。”
　　莫思浅低低骂了句难缠，还是套衣服下楼。
　　见她出来，萧筱得意：“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