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17、 第五章：忘了要爱你（三）

　　依她对梁骁的了解，以为又去看电影或者陪他去应酬朋友，不想他载她去她住的小区。
　　莫思浅莫名其妙，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其实梁骁的行为很好理解，知道她偶尔会使小性子，担心婚后住离家远了，她折腾费时间。他挑了折中的法子，就地取材。

　　莫思浅当然不会知道他阴险用心，对这个小区坏境满意，交通便利，即便上班高峰期也不会路阻。她还以为他要来参观她小家，想着有好些时间没来了，也没请钟点工打扫，肯定蒙灰了。她说：“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好吃的。”
　　梁骁示意她说：“先上去看看。”
　　不明白他玩什么把戏，好奇心下，她乖乖听话。

　　梁骁开车在偌大的林荫小区道路上左拐右拐，拐得她头晕。搞不懂他的行为，忍不住问：“你干嘛呀。”
　　他把车停下来，“到了，下车吧。”
　　莫思浅带着好奇下车，他问：“环境怎么样。”
　　莫思浅白他，这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环境还用得着说吗。她那套小得不能再小的公寓，还是她过生日外公大手一挥送她的。
　　她哼哼的笑，阴测测地，“梁先生可会说笑了，这地坏境差，这个城市大概没好去处了。”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笑，泰然自若地指着前方的小别墅：“以后我们就住这怎么样？”
　　莫思浅没表现地欣喜若狂，而是非常坏气氛地问：“户主登记谁的名字啊。”
　　梁骁：“……”

　　莫思浅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功利性，此地无银地解释：“房子等于安全感，呵……我讲话向来直接，别介意啊。”
　　梁骁把她看了看，莫思浅鄙视自己，干嘛不直接要一套？他不会吝啬一套房子吧。想起莫妈妈的话，她做了个特别可爱的动作。私以为这些梁骁都不会留意，不想她一颦一笑都在他眼皮底下。
　　他扬了扬下巴，问：“你愿意？”
　　至于愿意什么，他们心知肚明。莫思浅腹诽，她又不要清高干嘛不要？又不贪污受贿。她理直气壮：“干嘛不愿意，你多给几套我也不介意。”
　　梁骁笑了，牵起她手轻轻摩挲，两人慢慢抬步，“这个可以有。”

　　~~~~~~~~~~
　　他们不知道，不远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一个漂亮妖娆的女子坐在驾驶座上，嘴里叼着一支烟让她蒙上一点风尘的味道。副驾驶上，乔东非常疲惫，连着声音也带着倦意，“萧筱开车吧。”
　　萧筱吐了烟，“就这样放手啦？没打算争取？”
　　乔东苦笑，不放手有能耐改变什么？
　　萧筱轻晒：“真搞不懂你们，想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对我多神气。”

　　乔东无力地扯了扯嘴角，他对萧筱的猛攻采取什么态度？他记不得那时自己的态度。
　　萧筱也没指望他能想起来，人人都说他温柔文雅，只有她知道他的野心和温柔外表下不羁的心。想起往事，萧筱也觉好笑：“那时候还真……那个时候你就爱她了吧，我问你的时候你还不承认。”
　　那个时候……
　　乔东只觉头疼得厉害，或许爱，或许不爱，他早已失去追究的资格了。
　　萧筱看着她，摇头：“真搞不懂你们怎么闹到这一步，原想着输给她我也认了，怎么半路又杀出芸妖精。算了，你们的事我不参合了，是死是活看你们造化吧。”她没说，女已嫁，郎似也没挽回的意思，这局已没办法破了。

　　乔东抿唇不语，眼神空洞，也不知在想什么。
　　萧筱想起乔东家里那位，结合她所听所看，问：“别告诉我，你和思思走到这步是家里那位？我说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玩不好，干嘛在要结婚的节骨眼上？我看你就是作死。”
　　说对芸婷没一点怨那是假的，他也清楚结症所在。他说：“和她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萧筱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活该作死，我对你一点都不同情。思思还真做对了，离开你是明智的选择。不然迟早要被你玩死。”
　　离开他，也许会快乐吧。
　　他点头：“或许你是对的。”
　　萧筱气得没脾气了，“无药可救。”

　　两人皆沉默，想着各自地心思。萧筱想，以前的莫思浅多嚣张跋扈啊，那个时候谁会想到他们会分道扬镳。造化弄人吗？她不认为。
　　她问：“就这样了？”
　　乔东反问：“还能怎么样？”
　　萧筱无语，指着他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还真……”

　　平静了好半天，萧筱也理出头绪，依莫思浅的性子，除非绝望了才会这样。要让她绝望那得做了多寒她心的事？她说：“说说吧，你到底做了什么。”
　　乔东简略阐述过程，萧筱气得眼都红了，指着他的指头抖得厉害，“你行，你太厉害了乔东，我不佩服你都不行。如果换了我，绝不轻易饶了你们。”
　　乔东空洞地说：“我也不想她轻易原谅我，但我想，现在的她恐怕连恨我都觉得多余吧。”
　　萧筱狠狠地呸了声：“活该，作死的。”

　　骂了骂了，还是心疼他。萧筱看着面色不好的乔东，心想都这份上了，莫思浅真对他不抱任何想法了。都说女人心肠软，依她看啊，女人狠起来才叫狠。
　　萧筱问：“要不我去找她聊聊？”
　　乔东一口谢绝：“不用，别去打扰她。”
　　萧筱恨其不争，他表明立场，她若跑去只会让他为难和难堪。一时间，又恨莫思浅不懂体谅和变通，这些年都过来了，最后放手算什么事？

　　~~~~~~~
　　过了一天，莫思浅和梁骁去试礼服的时候接到了萧筱的电话。萧筱约她吃饭，莫思浅不大喜欢这个人，原因很低俗，她曾疯狂追求过乔东，至于乔东对萧筱什么感觉，乔东没说是她一块心病，不过眼下已经没关系了。
　　或许心态变了，她讲话也没以前尖锐了。
　　萧筱暗里吃惊，她已经做好了被莫思浅讽刺的准备了。

　　挂了电话，莫思浅说：“待会儿我要去见一位老朋友，你要和我一道吗。”
　　以为这个大忙人会拒绝，不想他点头：“好。”
　　莫思浅为随口的邀请懊恼，也不知道萧筱会说出什么话，大概会骂她没良心吧。她无所谓了，梁骁不一样啊。
　　她提点：“这个朋友嘴巴有点毒，哈哈，说起来她和叶嘉和还真有点相似，有机会介绍他们认识。”
　　梁骁笑了笑。

　　礼服店的老板过来，“莫小姐，这是我今年唯一的一件作品，我认为很适合你。”
　　莫思浅看了一眼，眼前一亮，“就这款吧，梁骁你觉得呢。”
　　梁骁认真看着，“嗯，马马虎虎。”
　　莫思浅差点吐了，无语道，也太不给这老板面子了吧。搞创作的都有点怪脾气，莫思浅认为这老板会生气，不想对方不但不生气，还说：“也是你，别人我都舍不得捧出来。”

　　礼服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她望着镜中的自己一阵感伤。
　　店老板哪会知道她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夸道：“简直专程为你订做的。”
　　莫思浅晃了晃头，附和：“很漂亮。”
　　店老板夸张地说：“感动得快哭了吧。”
　　莫思浅笑：“是啊。”可她自己知道，她的笑没达眼底，甚至笑得恍惚。

　　转眼，她又眉开目笑，面对梁骁时她还问：“是不是看呆了？”
　　梁骁答非所问：“累不累？”
　　店老板肉麻，蹭着胳膊阴阳怪气：“秀恩爱回家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梁骁置之不理，目光始终落在莫思浅身上。
　　莫思浅也有几分忐忑：“好看吗。”
　　梁骁又一次刷新对他的认知，他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莫思浅：“……”
　　店老板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真真让我大开眼界。”

　　换下礼服，梁骁给了一个地址让送过去。莫思浅认为他纯粹多此一举，但他乐意去做她也乐得享受，不然找男人干什么？
　　她知道自己可耻，不应该拿梁骁和乔东作比较，可人就这样，比来比去她沮丧地发现，这方面乔东永远也比不过梁骁，也有点小小的喜悦，这一回运气不那么坏了吧。

　　心里想着事，她余光扫向梁骁，他留给她的那半张侧脸非常好看。这样的男人，铁石心肠也会柔软的吧，不管那份柔软参合什么情愫。
　　莫莉说她在乔东面前太坚强了，无所不能的样子。她还说男人骨子里其实不喜欢太独立和坚强的女人，所以不管你内心多独立和坚强，都要在恰当的时间表现出你对男人的依赖和你的柔软。她嘘嘘，莫莉也许是对的，她愿意试着改变自己。

　　见她神思飘忽，梁骁问：“想什么呢。”
　　莫思浅正了正心思，“等会要见的那个朋友，她和乔东的关系不错。”
　　她相信自己说到这份上了，最后那张纸不需要挑明他也能领悟。莫思浅也不明白自己干嘛答应赴约，萧筱和她八辈子打不着干系，以后也不会有交集，还有一点她一点也不喜欢萧筱，就像她讨厌自己一样。莫思浅也知道萧筱要问她什么，大可在电话里说。她也有点搞不明白自己，当余光瞥向梁骁时她就明白了，她就是想要梁骁陪她一起，她就是想要周围小瞧她的人知道，她不是非乔东不可，她也可以找到更好的。
　　她觉得自己坏透了，所以不介意更坏，最好乔东恨她，然后忘了她。她不需要分手后，对方才对自己念念不忘，她不需要那份可怜。
　　梁骁确实清楚她说什么，聪明如他，也能猜出她的打算。只要不是原则问题，他乐意纵容她的小心思。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