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 第五章:忘了要爱你(二) ...
-
有些时候莫思浅不是一般迟钝,用莫莉的话讲,她脑袋少搭了一根筋。
隔了一天,她才想起昨天梁骁那句‘你在乎吗’,她想自己应该在乎的,哪怕不全部也有一部分,也许这就是人的占有欲。
她一个人纠结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舒服。
莫莉瞧了眼心情烦躁的莫思浅,诧异:“我说你没事吧。”
莫思浅:“没事。”
莫莉就笑了,都这样了还没事?可见她这妹妹说话越来越不经大脑了。她指着脸说:“这叫没事?思思啊,和姐透个底,你是不是还没放下?”
莫思浅警告:“别烦我啊。”
莫莉误以为她猜对了,轻轻叹道:“你呀,真能折腾。想去看他就去吧,发烧不是病……”
半天了莫思浅才反应莫莉的内容,心想他真病了?想着那个女人的行为,她就忍不住发笑。爱的还真……
见她莫名发笑,莫莉慎得慌,抬手摸了摸莫思浅额头,温度正常啊。
莫思浅挥手啪一声拍下莫莉的魔抓,起身往外走去。
莫莉在她身后嚷道:“我说你悠着点儿啊,别让梁骁下不来台。”
莫思浅不冷不淡:“你想太多了。”
莫莉摸着鼻子嘀咕,她叫想太多?就怕她这妹妹拎不清头脑发热又干蠢事。
莫莉确实想多了,莫思浅不过觉得口渴去楼下找水喝罢了。即便乔东真病了,她不是医生去了就定用?再说了,她虽没刻意回避乔东,也不代表会主动去找虐。再说了,分手的人跑去献殷勤也不合适。
她喝了水,莫妈妈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对她说:“回头你问问骁啊,你们结婚后住回来还是?”
莫思浅呵呵地笑了笑,酸溜溜地说:“叫的还真亲热。”
莫妈妈嗔怨:“你懂什么。”
莫思浅才不会傻乎乎去争论这个,不管对错与否,她都会被贴上任性不懂世的标签。她聪明地转移话题:“妈,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得了一套首饰很不错,改天给我玩玩呗。”
莫妈妈:“……”
莫思浅无视莫妈妈哭笑不得的表情,撒娇:“我知道你最疼我了,就给我玩玩呗,回头还你。”
莫妈妈心道,东西到你手里还能还回去?
莫妈妈说:“你就使劲儿从我这儿搜刮吧。”
莫思浅干笑,无耻道:“回头让梁骁给你补上。”
莫妈妈彻底无语了,她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能像莫思浅这样能把让人还情还得理所当然的。接着莫妈妈补脑过度,这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不分你我?这个补脑她很满意,叹慰道她总算开窍了。莫妈妈说:“以后可要好好过日子,不许任性撒脾气。”
莫思浅无语,敢情什么都能和婚后扯上几句。
莫妈妈自顾着说:“没妈的孩子真可怜哟。”
这话适时地勾起了莫思浅极少的同情心,她也想自己对梁骁是不是太不好了?前提条件他也得对自己好啊。
~~~~~~~~
据传出她怀孕有快一个月了,饮食上莫妈妈十分讲究,每天让她吃这个喝那个,莫思浅忍无可忍:“妈,你就别折腾了。”
莫妈妈恼了,瞪着女儿教育:“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你好?我说你和梁骁,那方面也注意些,女人头一胎不容易。”
莫思浅嘴角一抽,知道就算她把嘴皮子说破了,怕也没人信她。她欲哭无泪,做人失败如她简直‘生无可恋’。她也不打算为自己正名了,累不说,怕也没人信。她装着痛心疾首状说:“妈有件事我和梁骁一直瞒着你。”
莫妈妈直觉不好,屏着呼吸直勾勾盯着女儿看。
莫思浅一副痛苦不堪回首的模样,更让她心跳加速,开口说话声音都颤了。
莫思浅默默地念了句罪过,才‘一五一十’编排剧情,也亏得她是个演技派,看着老娘哭得伤心也颇有罪恶感。可她这也是下策啊,谁叫他们都不信她。
说完了,她还装模作样安慰:“妈,你别难过,我和梁骁都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别难过啊,你一哭我的心好像被割了一样难过。”
~~~~~~~
晚上,她和梁骁去看电影,随口提了这事。
梁骁若有所思,莫思浅也不当回事,谁知听他说:“其实不这样也还有办法弥补。”
莫思浅疑惑:“什么办法?”
梁骁煞有其事:“我们赶紧要一个。”
莫思浅深感无力,也不知谁染了谁,每个人的思维都无比诡异。她没好气:“敢情孩子是生来玩儿的?”
梁骁为自己辩解:“当然不是。”
莫思浅干脆不理他了,她可不是生育工具,再说了,她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想法。
梁骁淳淳诱导:“你不觉得家里有个小可爱很热闹吗。”
莫思浅哪儿看不出他想法,她毫不留情掐灭他地想法:“不觉得,逗别人的玩儿还好,自己的肯定会被烦死。”
梁骁看她的眼神就古怪了,害得莫思浅以为自己又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她细想了想,没记得自己说什么。想着梁骁形单影只,她就反省自己,自己是不是做得不人道?她握着他手说:“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就结婚,天知道婚后是什么情况。所以我的意思是就算要孩子也得等我们稳定了,你说呢。”
她自认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梁骁难得无理取闹:“你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莫思浅底气儿不足,“都有吧。”
梁骁下结论:“看来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莫思浅又被雷到了,梁骁总有本事刷新对他的认知。她也自我剖析,梁骁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吗。她否定了,梁骁很好,好得让她觉得自己太不堪。
她不回答,梁骁又说:“你说说你的想法。”
莫思浅叱一声笑了,“你说的安全感,也许不适用于我。你知道我这个快活一天算一天,不会想那么长远。唯一一次考虑长远的也是和乔东分手……”讲到这,她顿了顿,考虑着要不要说下去。要知道太坦白,尤其关于前任,不是什么好事。但她想,最狼狈的自己都被他看了去,依他的聪明不会想不到。即便这样想,她仍不想将自己的底牌掀开。
电影编排了什么剧情,她不关心。一来看电影也就图个情调,并不真想去看。再说了,她一直和梁骁叽叽喳喳,哪还分得出心去看剧情。
走出电影院,想想就好笑,她也笑了。
梁骁走在她侧边,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莫思浅问:“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像神经病?”
梁骁怔了一下,也笑了。也只有她才会这样形容自己,还真什么话都敢讲。
电影后又去吃夜宵,看着香喷喷的烧烤,莫思浅眼馋了,咽口水问:“你说我会不会长肉?”
梁骁抬头淡淡看她,哭笑不得,“你不一直这样过来的吗,也不见得会长肉。”
莫思浅于是特放心地吃起来,还煞有其事:“说的也对。”
梁骁吃了几口就不吃了,他并不爱吃烧烤,也不习惯晚上吃东西。
见他不吃了,莫思浅奇怪:“你每次都吃一点,不饿吗。”
梁骁露出感兴趣的笑,“还以为你不关心。”
莫思浅切了声,被扣上这个罪名不大舒服,她也没那么漠视他好吧。
梁骁解释:“这几天胃口不大好,天太热了吧。”
“不舒服?”
说实话,他挺享受莫思浅的急切。
莫思浅生气,不舒服不去看医生也就罢了,还使劲折腾自己。她愤道:“我看你就特么故意的,想我年纪轻轻就守寡啊,我才不会守寡,你要有什么事我第一个改嫁。”
她的声音有点大,这地方又是大排档,一群人目光炯炯看向莫思浅。
幸而她已习惯被围观了,对那么多眼神视若无睹,直勾勾地瞪着梁骁。
梁骁用手背抵着唇轻轻咳了声,“喜欢我也不用这么激动,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话太容易引起歧义了,莫思浅本意为气他,不想被他反将一军,一时间堵得说不出话来,周围又是看戏的眼神,她不怕围观却丢不起这份人,气恼地瞪了梁骁一眼,扭头就走。
梁骁也不招呼结账,抽了几张票子放桌上后慢悠悠追出去。
他们还没回到家,莫莉就打来电话,“思思啊,你和你男人是不是在拍什么微剧啊,刚我刷微博吓了我一跳。”
莫思浅莫名,还是听了莫莉的话登微博。不看不知道看了还真把她吓一跳,在首页排行榜上的一视频不正是刚才他们在大排档那一幕?
梁骁问:“怎么了?”
莫思浅把手机丢他,“你自己看看吧。”
梁骁看了看,还很客观的评价:“偷拍角度不好,你的脸太瘦了,不好看。”
莫思浅差点吐血,还以为他会勃然大怒不想这个反应。
她皱眉:“你还笑得出,赶明儿大家都知道看你丢不丢得起这个人。”她自己无所谓了,更丢人的都干了也不在乎这个。
梁骁煞有其事说:“多珍贵,这可是你第一次对我表白,我得好好珍藏将来也好给孩子们说……”
玩笑归玩笑,该处理的处理不误。一段小小插曲,莫思浅的业务忙碌起来。先应付莫莉的盘根究底,又陆陆续续接到同学的关心。还有一个同学,不知道她和乔东分手,看到视频立马给她电话,问她:“你改行啦。”
莫思浅考虑着要不要关机,倦于无止境的重复问题。
她解释:“我和乔东早就分手了啊。”
同学吃惊:“分手?别哄我玩儿啊,你和谁拜也不会和乔东。”
莫思浅疲惫反问道:“为什么?”
同学理所当然:“我都怀疑你爱他胜过爱自己,再说了,你为他干的蠢事还少啊。”
莫思浅也陷入回忆,那时的自己有那么差劲?
同学结论:“所以说,谁都可能会分手,你也不会。”
莫思浅从回忆中走出来,苦笑:“我和他不合适。”
同学切了声,不屑:“你什么时候也官方敷衍了?不合适啊,早干嘛去了?”
莫思浅:“……”
同学心直口快,吧啦吧啦把莫思浅骂了一通,话难听至极。末了,同学恨恨地说:“莫思浅,也就乔东由着你折腾。”
莫思浅想,是啊,也就乔东由着她折腾,那么梁骁呢,他会吗。
相对同学的气愤,莫思浅平静地问:“你是不是喜欢乔东?”
同学沉默。
莫思浅也不需要回答,她笑了笑,再见都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
梁骁忙完过来她的店接她,见到她坐在办公桌后发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
听到动静,她倦倦地问道:“这么快?”
梁骁解释:“路上车不多。”他当然不会说,给莫思浅电话时,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他仿佛不在意地问:“怎么了?”
她纠结地问:“我是不是很坏?”
不晓得她为什么这样问,但敢肯定她心情很坏。他走过去,手撑着办公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要我说实话?”
莫思浅想点头,大概考虑到他实话不中听,摇头:“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什么德行你不说我也知道。”
梁骁被她的语气逗乐了,故意逗她:“我还没说呢就知道我说什么了?”
莫思浅撇他,哼道:“反正不会是好话。”
梁骁身心愉悦。没指望他说好话,好奇心驱使又想听他评价。她骂自己作死。
梁骁的答案很出乎意料,他说:“你很可爱。”
莫思浅:“……”
“和你在一起很愉快。”
莫思浅自觉补脑了,意思是和她在一起不用算计吧。当然另一个层面上理解,直接说吧笨呗。
她郁闷,以前可没这股劲儿钻牛角尖,她总结为最近心火太旺了,难免不胡思乱想。
她摇摇头,再想下去非变成怨妇不可。这种疯狂过度烦躁的心情,必须适可而止。
她问:“那件事处理了?”
她丝毫不怀疑梁骁的能力,所以那晚看过之后,只应付各方人马的来电,那事她压根没放心上。
梁骁‘嗯’了声。
他很少来这儿,莫思浅便问:“今晚什么安排?要去见你朋友还是?”
梁骁神秘兮兮:“我带你去个地方。”
莫思浅好奇,不想他也玩这一手,果然近墨者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