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13、 第四章：被你温柔爱着的不是我（二）

　　回去的时候，莫思浅不说话。
　　以为她累了，梁骁关心问道：“是不是累了？”
　　借着街边的灯光，她侧头去打量他。她仍想不明白，各方条件出色的他偏偏挑中她，她不认为他是单纯的报复那个背叛他的女人。
　　也许灯光太柔软，也许疲倦了，她喃喃地问：“我们不会分手的对吧。”
　　梁骁微微一怔，深深地看她，“我以为你至少能感受我的诚意。”

　　听了这话，莫思浅也不生气，敷衍道：“你很诚意，我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和你在一起。”
　　知她敷衍自己，梁骁也不知自己哪句话惹得她不高兴了。他问：“是不是叶嘉和说了什么？”
　　莫思浅说：“如果我说他确实想给我添堵，你会不会认为我不够尊重你朋友？”
　　梁骁却说:“他嘴巴向来毒，不只针对你。”
　　莫思浅不热衷这话题，叶嘉和的态度好坏对她没实质性影响。她也清楚自己半路杀出来，他朋友知情还好，不知情还以为她第三者呢。而叶嘉和的语气，梁骁对那个人很好。这也怪不得人家要刺她。她没做过这种事心无愧疚，她说：“无所谓了，又伤不到我。对了，我这边大概有三桌，都是最亲近的。你这边呢？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嗯，我这边没什么人。”梁骁很平静，“明天有时间吗。”

　　两人偶尔见面，从不提前预约。对于他询问，好奇之余也诧异，“明天没安排，怎么了？”
　　梁骁淡淡地说：“明天我们去西郊。”
　　原谅她反应迟钝，长这么大几乎没去过那片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以为要去见朋友，“你和朋友约在那边？”她想说西郊太偏僻来回不方便。
　　梁骁眼神暗了暗，语气平铺直叙，“说好带你去见我爸妈……”
　　莫思浅怔住了，她并没忘记这事儿，他迟迟不提，还以为他没真想带她过去。她懊恼地拍额头，“对不起对不起……我真……”
　　梁骁提醒她：“本就不够聪明，当心把自己拍傻了。”

　　沉重的话题他轻轻一带巧妙避过了，莫思浅内疚不免放低姿态去讨好。
　　梁骁说：“我早已经习惯了，没什么。”
　　莫思浅小心地伸过手去试探性地碰了下他右手，见他没反应，索性缠上去和他十指紧握。起初梁骁确实惊讶，他们最亲密的动作也仅限于离别的一个礼节性的分手拥抱。他没想过她会采取主动，惊愕之后又觉好笑。她是不是害怕他会生气才小心讨好？

　　这样开车到底不安全，他说：“别闹，我开车。”
　　他明显感觉到她的手轻轻一颤，然后慢慢地抽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冲动地反手握紧她纤细的小手。
　　仿佛奸计得逞，莫思浅莞尔，得意地轻轻哼起了歌谣。

　　听着她清灵的清唱，他心情微妙，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歌？”
　　莫思浅得意，“别告诉我你没听过啊。”
　　梁骁坦然承认，“嗯，第一次听。”
　　难得有他没听过的，莫思浅心情好极了，轻晒：“嘿，落伍了吧大叔。”

　　大叔？
　　他和她也就几岁的差距吧。
　　他认真纠正她错误用词：“我大不了你多少。”
　　莫思浅无语，她就形容他们思想差距值得他认真解释？莫思浅怕了他，“好啦，我们都年轻。哎，你平时都做什么呀。”
　　梁骁好笑地问：“这才想起要关心我？”

　　德行……莫思浅嘀咕。
　　笑过了，接着解释：“工作，应酬，偶尔和朋友喝喝茶，打打高尔夫，去马场。”
　　“还以为会是个工作狂呢。”
　　梁骁失笑，敢情在她眼中，他就那般无趣？
　　也不知出于什么原因，莫思浅不愿被他误会，解释：“我姐夫就是个工作狂，我爸也是，我还以为你会坐上第三把交椅，真可惜呀。”

　　在他印象中，莫思浅懒散，能坐着绝不站着，她能开口解释大大出乎他意料。他轻轻笑了，顺着她的话问：“可惜什么？”
　　“少了一项讨我爸欢心的技能呀。”说着侧头打量他，叹道：“他已经够喜欢你了，更喜欢你还让不让我活啊。”
　　梁骁静静听着，直到她停止抱怨他才说：“他很爱你。”
　　发泄了，心情也好了，又怕自己太得意勾起梁骁的伤心事，她不大高明地转移话题，“我说梁骁，你对我也太不关心了吧。”

　　梁骁是谁啊，不说阅人无数，莫思浅这种级别的小菜鸟，不说一眼能看透，也能看去□□。他想这丫头开始担心他了吧，或许他们会有不错的未来。
　　他暧昧地问：“你希望我关心你什么？嗯……”
　　微微上扬的尾音，莫思浅无耻地想起某些限制级画面。她在心里呸了声，觉得自己太龌龊了。她不大敢去看他，眼睛望向车外，说出来的话理直气壮。她说：“我好歹也快是你老婆了，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
　　梁骁从善如流：“你喜欢什么。”
　　莫思浅说了句连她自己都诧异的话，她说：“我喜欢你呀。”

　　如果对象不是梁骁，她说这话完全可当玩笑话。当然她从不说喜欢，哪怕面对乔东，她说最多的就是爱，她多爱多爱乔东。现在没任何防备，她居然……她懊恼。
　　梁骁笑了下，掠过这话题，“还喜欢唱歌对吧。”
　　提起兴趣爱好，她悬河若口，说得多了也略不好意思，问他：“你喜欢唱歌吗。”
　　“不喜欢。”

　　莫思浅想，他们兴趣南辕北辙还能走到一起，造物者还真变态啊。都说志不同不相为谋，也不知道兴趣爱好会不会成为横在他们中间的一道坎。
　　梁骁继续：“我也经常会去。”
　　莫思浅惊奇，忍不住打量他，这样的人去KTV很违和吧。她问：“你去都做些什么？”别告诉她无聊地坐着，她真就挫败了。
　　果不其然，他的回答不出所料，还很理所当然：“你喜欢唱就够了，我们一动一静很般配。”
　　莫思浅默默地想，人一旦无耻起来还真没底线没节操。她也无耻地想，她长得还算凑合吧，还能勉勉强强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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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莫思浅就被莫妈妈训话了，莫妈妈嫌弃她没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莫思浅切了声，她不矜持已经十几年了，又不今天才开始。她说：“矜持能当饭吃啊。”
　　莫妈妈就说：“在梁骁面前你说话注意分寸，别仗着他对你好没大没小。”

　　莫思浅估摸她老妈又在哪听到了流言蜚语了，她最近很乖了吧，她不记得自己有做出格的事儿。再说了，梁骁待她不温不火好吧，哪儿称得上特别好了？她也不能没良心地否认，为难之时梁骁的态度让她深受感动，这也是她愿意嫁他原因之一。
　　她怕了莫妈妈，心想还没结婚呢胳膊就往外拐了，结婚后还了得？她不得不重新盘算自己日趋下降的地位。

　　莫妈妈语重心长：“思思，莫要太贪心了，世间哪有两全其美？你既然选择梁骁就好好和他过日子，可不许闹情绪知道不？你就没吃过什么苦头，梁骁不一样。”
　　莫思浅深感无力，她也没莫妈妈说的差劲吧。
　　但提起梁骁，母女想法一样。
　　莫思浅保证：“妈，你放心吧，只要他不负我，我绝不负他。”
　　莫妈妈摇头叹气，用指弹她，“乌鸦嘴。”

　　知道老妈迷信，莫思浅干笑两声，挽着莫妈妈撒娇道：“妈，一个女婿半个儿，你是不是得有所表示啊？”
　　莫妈妈笑：“你这鬼丫头，变着法子从你妈我这儿搜刮呢。”
　　莫思浅把话说得漂亮，吹捧道：“我这不是促进你和梁骁的感情嘛？妈最聪明了，梁骁教了你两次，你的股票就赚了一大笔，总得有所表示对不对？再说了，以后我们指不定还得靠梁骁，妈你说呢？所以说我们这叫提前投资。”
　　莫妈妈说：“我投资还不如你投资牢固，小丫头你这点心思……”莫妈妈担心，自家女儿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以后会吃亏……

　　母女东扯扯西聊聊半天就过去了，莫思浅从莫妈妈这儿搜刮了一套据说名贵非常的茶具。
　　莫莉得知，笑她：“还没结婚呢就为他打算了，可见有些人啊，嘴上说不喜欢，心里头还不知道怎么欢喜呢。”
　　莫思浅没理莫莉酸溜溜的话，她说：“他是我老公，我为他打算怎么了？没人不让你为姐夫打算啊。”
　　莫莉被噎了，半天才哼道：“我劝你多为自己打算，男人靠得住母猪也会上树。”
　　“女人也靠不住吧。”
　　莫莉：“……”
　　莫思浅总结：“人嘛，劣根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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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好几天，才再次见到梁骁。据他解释，这几天他出差。
　　莫思浅借花献佛，把从莫妈妈那儿搜刮来的茶具送他。

　　严格意义上说来，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她送的礼物。当看到这套茶具，仿佛什么东西重重击在心脏上。他深深地望着莫思浅，看得莫思浅不好意思，她解释：“我妈的珍藏品，听说你喜欢喝茶所以就……”
　　梁骁若有所思，“我很喜欢。”
　　莫思浅想，她这种不识货的都觉得这套茶具高端大气，别说道中人了。莫思浅有那么些对不起自己老娘，她想自己是不是也太吃里扒外了？
　　当然啦，不识货的她，一点也不心疼这套价值连城的茶具，在她看来，物有所值才能体现价值所在。
　　她心情很好，“你喜欢就好，我跟你说，我妈那儿好东西不少，回头我们去瞧瞧。”

　　梁骁被她的举动逗乐了。
　　至于莫思浅，咳……她当然有自己的打算。莫妈妈不是想让他们住回家去嘛，好不容有机会逃出金丝笼。她没把握煽动梁骁，既然没把握还不如从老娘那儿下手。她最心疼什么就专挑什么下手，挑到她心疼……

　　见她眼睛亮亮的放着光芒，梁骁轻笑：“又打什么主意？”
　　她打的小算当然只能盘天知地知她知别人不知，梁骁也不行。她说：“我在想你给我带什么礼物回来啊。”
　　梁骁说：“小物件。”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