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玩家》奈菲尔

11、 第三章：跟着感觉走（三）

　　乔东终于尝到了什么叫苦涩，满腔的话没办法说的无奈。
　　他知道，他失去了她。她说的没错，一直以来他们感情全靠她一个人维系，她一旦放手，她建立起来的坚固王国就会瞬间崩塌。
　　他也想放任自己，痛痛快快活一把，可他不能够，他是乔东，他肩负乔氏兴盛的重担。就在刚才他已经把姿态低得能再低了，她仍走得那么决绝。他只知道她缠起人来很有耐性，没想放弃一个人，也干脆果断。
　　当然这只他单方面地想法，事实上，莫思浅去寻他们的路上一直考虑他们要不要继续的问题，找到他们前一刻，她还摇摆不定。她下定决心，不过终于明白，即便坚持下去，他们终有一天仍会以相同的原因分手。

　　杨邵戚出来，看到乔东还挺惊讶，嬉皮笑脸：“乔总啊，你等人呐？”
　　乔东不喜欢杨邵戚，以前对他客气因为他是莫思浅的朋友，现在他心情不好，没那个精神去应酬，淡淡看了对方一眼抬步就走。
　　杨邵戚追上，“乔总别走啊，我还有话要问你。”
　　乔东淡淡问：“什么事？”
　　杨邵戚不好意思笑了下，“听说你和思思分手了？”

　　亏得乔东教养良好才不至于发作，心口一股邪气憋得难受。乔东面无表情甩开他直径往前走去，杨邵戚在身后嘀咕：“别说思思受不了你这臭德行，以后每个女人都受不了。不过就关心一下有必要吗，我又不会和你争。”
　　乔东自然没听到这话，只是回到办公室时，依然一言不发。

　　芸婷有事来找他，看到他这表情也吓了一跳。即便当初得知她和梁骁，也只失望转身。今天他周身散着一股冷气让人不敢靠近，芸婷忍不住羡慕，能够得到他眷顾一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很多善事。
　　这个想法要让莫思浅知道肯定会吐血，因为莫思浅地想法恰恰相反，她想，上辈子肯定做了太多恶事才会爱上乔东。

　　芸婷小心翼翼，“乔东你没事吧。”
　　乔东这才发现她存在似的，“你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
　　相比自己的事，她更担心乔东，也猜出几分。但她总不能明知故问吧，就算她没有坏心眼怕也要遭人唾弃。她想道歉，又想起他说的他和莫思浅没有她问题也迟早会爆发。她只觉胸口闷闷地，好像什么憋住了一样。明明是她央求他才导致他婚也结不成，他却轻描淡写一句不关你的事儿。
　　呵……她是不是也恃宠而骄呢，假如没有乔东一味纵容，今天的他就能顺顺当当结婚了吧。

　　斟酌了许久，芸婷自认为提好意见：“你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梁骁他……”
　　乔东不习惯和人谈莫思浅，他微不可见地皱眉，“她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芸婷疑惑，不知道他指梁骁还是那个女人。说起那个女人，还真有骄傲的资本，样样拿的出手，她就不一样了。
　　她问：“你不忍心她难过，可你自己呢？乔东你看看你自己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要真爱她就去把她追回来啊，当初她怎么把你搞到手，你学不到全部也可以学到皮毛吧。”
　　乔东苦笑，他若真那样做，和死缠烂打有什么区别？他不善于纠缠，对莫思浅已经是最大底线。

　　他不想谈自己的事，转问：“怎么来了？不是……”
　　“我知道，我自己会小心。”说着，她叹气：“你说你把对我的一半关心分给她，你们也不至于……”
　　乔东抿唇不语，因为太多不确定，太多笃定才会一次又一次让她失望，失望多了也就绝望了吧。他皱眉：“以后别和我提她。”
　　芸婷欲言又止：“可……”
　　乔东狠心道，也像对自己保证不会再低三下气去挽回她。他说：“我和她再无可能。”

　　听他的语气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芸婷拿捏不好要不要和他说她收到请柬的事。她一边琢磨梁骁的意思，又看看乔东，心想这人真不能比，乔东温柔文雅，哪怕心中痛苦也不会迁怒。梁骁吧，脾气阴晴不定，对你好的时候可以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你若不得他心意了，他可以彻彻底底毁了你。
　　这样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匪气的男人，对她的‘背叛’只说了句你好自为之。
　　他说那句话后，芸婷也后悔，在舍和不舍中苦苦挣扎。现在好了，他代她做出决定。

　　抛开自己的烦心事，乔东打起精神问：“有事就说吧。”
　　“没什么，路过附近就上来看看你。”
　　乔东哪有心情追究这些有的没的，老婆都和人跑了，他还能很好的克制已经很好了。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芸婷感慨感情瞬息变化，乔东则想起莫思浅求婚的画面。那是大年三十，他们去放烟花，烟火在空中绽放时，她大声地问‘乔东你愿不愿意娶我’。那个时候，她眼睛亮亮的，透着对他所有的眷恋。
　　也许正因为她看他的眼神才让他笃定她爱他高过一切，也正因为这个错觉，终于逼得她离开。

　　芸婷想法就多了，她想，除了梁骁一定还有别人值得她去爱，她也一定会找到爱她的人，高兴的时候就笑，不开心了就哭，而不是小心翼翼追捧着对方。
　　她想，梁骁曾经为她做过那么多，足够了。
　　她也无不感叹，假如和她谈爱的是乔东，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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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的莫思浅靠着皮座闭着眼，安静地可以忽略她的存在。只有电台里传来了娓娓地低唱声：我曾经爱过一个人，他不曾要求而我却自愿牺牲，所有曲折当做旅程，如此逼真我们的永恒，原来不过是自己沉沦……
　　梁骁没好气，心想都什么破歌，故意勾起人伤心事吧。
　　他刚关掉，莫思浅忽然说：“成长是不是都要付出相对的代价？彷徨难安，茫然不知所措，无所适从地痛着，然后人也会变得强大……梁骁，这就是成长吗。”
　　梁骁却说：“你要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
　　莫思浅自顾自说：“我告诉自己要原谅他们，原谅他们就是放过自己。我也告诉自己不要去埋怨不要去嫉恨，总有一天我会很自然地对他打招呼说嗨早安。可我能做到吗，而我又能做好你的妻子吗。能够从现在开始，我能毫无包袱地去爱你吗。”而你又值得我去付出吗？她在心里补充道。
　　梁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你可以不去长大，但你要记得好好爱自己，记得勇敢地告诉我，你的喜欢你的心情以及你想要的爱情，记得微笑，记得忘记……”

　　梁骁说这番话不是不震撼她的心，就好像心灰意冷的时候，他说的那句那时她以为是对她说的话，他说要相信最惨的都会淡化，最伤的都会放下。那时以为他可怜自己，现在才知道，他也是对他自己说。
　　像是想开了，莫思浅说：“梁骁，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用我姐的话说就是不矫情就会死的。”
　　梁骁轻晒，“你可以更矫情一点，我不介意。”
　　莫思浅默，为了乔东她把别人敢想不敢做的事做尽，以后，她得对自己公平一点。

　　感伤也只是一种形式，不可能因一个人一句话为难自己。他们刚到紫竹园梁骁说的那家火锅店，阴霾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她想人和人真不能比较，乔东是那种外表纵容你实则内心霸道的人。她和梁骁相处的时间虽短，从他言谈举止心里有了些谱。他看似冷漠其实感情细腻的人。
　　就好比，她是个看似放纵自己其实内心较为传统的人。就好比，她想吃火锅，如果是乔东，他会耐心地告诉你吃火锅的诸多坏处，梁骁则不同，他会满足你。
　　她想，人的一生也就匆匆几十载，又何必太拘束自己呢。

　　为此，莫思浅心情好了许多。她想，也许会爱上梁骁也不一定。
　　她说：“改天带我去看看叔叔阿姨他们可以吗。”
　　梁骁诧异地看向她，莫思浅误会他不愿意，尴尬地解释：“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嘛，总该去拜祭叔叔阿姨一次吧，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我以为你不想去。”
　　莫思浅：“……”
　　他深深地看着她：“但你要记住了……”
　　莫思浅不由问：“记住什么。”
　　仿佛下了决定，他语气虽轻缓却坚定无比，他道：“你不但要记得好好爱自己，也要记得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梁骁的老婆，也是梁家的儿媳妇。”

　　他太严肃了，莫思浅没底气，不相信自己能做得好。她弱弱地问：“如果我忘了呢。”
　　梁骁沉思，莫思浅没底了，低声说：“我会尽力。”
　　过了好一会儿，梁骁说：“忘了我会提醒你。”
　　莫思浅慢半拍地反应，干嘛只揪着她不放，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她问：“如果你忘了呢。”
　　几乎不假思索，他道：“你也可以提醒我。”
　　莫思浅却想，假如两个人走到那一步需要相互提醒才记得彼此的身份，在一起也没多大意义了吧。

　　莫思浅没说她地想法，她现在才渐渐懂得不管自己和对方什么关系，总得要有所保留，留着自己的底牌。
　　梁骁的话，她付诸一笑。
　　阅人无数，梁骁当然知道她这个笑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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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他的婚讯，叶嘉和大跌眼镜。几乎没任何思考，大脑当机了数秒钟。
　　待缓过劲了迫不及待地求证，梁骁不负所望，点头：“是。”
　　叶嘉和觉得自己凌乱了，忍不住问：“你和芸婷……你们不也到了谈婚论嫁，为什么现在又冒出一个莫思浅……当然我不能否认她不错，可你喜欢她吗。”

　　他被好友搞乱了，在大家都以为他和芸婷是一对的时候，他忽然宣布要娶一个不相干的。当然他也听说，这个莫思浅家里条件不错，这也构不成梁骁改变心意的动机啊。
　　叶嘉和压着好奇，开玩笑道：“别告诉我你喜欢她啊。”
　　他不说爱，爱对他们来说太虚无飘渺，喜欢还纯粹些。
　　以为梁骁不会回答，不想他说：“至少不讨厌。”
　　叶嘉和咀嚼他的意思，到底没能想明白。他客观分析：“不错，明面上看来这个比先前那个各方面条件都要好许多。”
　　梁骁说：“她没你说的那么糟。”

　　叶嘉和糊涂了，既然没那么糟糕，为什么会另娶她人？另娶不证说明她没达到自己的要求吗。
　　所以，叶嘉和道：“我看你对她也不是无动于衷，为什么又……”
　　梁骁的话像是回答了，细想来，这和大多数分手的情侣大同小异。他笼统答道：“我和她不合适。”

　　听到这个答案，叶嘉和差点吐血。他腹诽，既然不合适还纠缠这么久，还真让他费解。可他不知，爱情本就让人费解。他也不知道发生在好友身上的事儿，爱情也好，其他情感也罢。
　　这也许就是旁人，不管感同身受还是包容理解，自己切身体会的痛之于他们都无关痛痒。

　　叶嘉和问：“你和莫家这位就合适？”他用那种你别骗我的眼神看着梁骁，就好像说我懂你的想法。
　　梁骁轻晒，这样评价：“她很勇敢。”
　　叶嘉和怔了怔，这什么意思？他说：“芸婷也勇敢啊，没名没分跟着你……”意识到这话不妥，叶嘉和识趣地闭嘴。
　　梁骁淡道：“依照你的意思，我也不没名没分和她处了那么久？我是不是也要埋怨？”
　　叶嘉和讪笑，笑话，如果说他和莫思浅没交情，他和芸婷也只有半分交情，眼前这位才是过硬的兄弟，要让外人知道他们会为一个女人面红耳赤还不让人给笑话死。
　　梁骁说：“我和芸婷已经没关系，以后不要把我和她扯到一起。”
　　叶嘉和不得不多想，一面极想见见莫思浅，亲眼看看能让梁骁下定决心结婚的人是不是真有她独特之处。

　　对于好友结婚，除了感叹，也有些羡慕，“能够定下来，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梁骁不发表意见。
　　“什么时候带出来我们吃个饭？”
　　难得梁骁爽快答应：“回头我问问她的安排。”

　　梁骁的举动让叶嘉和心情百味，以前让他带芸婷出来，他总百般不耐，也极少带她出现在他们视线。现在这个……身份到底不一样……
　　叶嘉和也端正态度，“成，回头我也约蔚莱，也让她学学。”
　　提起叶嘉和分分合合的女朋友，梁骁才想起叶嘉和求他办的事儿，“她能力不错假以时日会是个相当不错的帮手。”
　　叶嘉和不否认，他看中的女人自然不会是弱不禁风，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只会是和他并肩奋战的。所以他很不理解梁骁，为什么就不找一个能和他携手齐天的女人。

　　好友夸自家女儿，哪有不乐，他谦虚：“她也说你是她尊重的少数人之一。”
　　这话真心假意，梁骁都无所谓，都不会影响他的生活质量。

作者有话说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