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贰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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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
哈利将洛哈特的七本著作一字排开堆在桌面上。七本书占据了将近四分之三的面积，导致笔记本无处放置，哈利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
这个时候，洛哈特潇洒地走进教室，青绿色的长袍在身后飘拂着，闪光的金发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一顶青绿色带金边的礼帽。他虽然表现出一派世外高人仙风道骨的模样，但在看到众人的时候，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标准八颗牙齿闪瞎万物，瞬间出戏。
全班同学坐好后，他大声清了清嗓子，伸手拿起前排纳威·隆巴顿的书举在手里，展示着封面上他本人眨着眼睛的照片。
“我，”他指着自己的照片，也眨着眼睛说，“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黑魔法防御联盟五级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万伦的女鬼的！”
只有几个人淡淡地微笑了一下，而哈利则是彻底无视了洛哈特华丽的自我介绍。比起那个，他更关心目前手里的羽毛笔写字不流畅的问题。想了想，随手在《与巨怪同行》的封面上画了几条线，以此调整出墨量。
德拉科侧头就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哈利在洛哈特占据了整个封面的脸上画了几条猫胡子，然后随手在额头写了一个“王”，不知为何又涂黑了洛哈特嘴唇以上鼻子以下的部位，最后很认真地在他光洁的下巴上画了一小撮山羊胡。
“……”德拉科无力扶额以掩饰自己抽搐的嘴角。看着心血来潮想要给洛哈特脸庞加上一道腮红的哈利，无奈腹诽救世主什么时候玩心也这么大了……还真是不像他。
“会动的封面原来也是显影药水的原理么……”哈利看着封面上笑得牙齿亮晶晶的洛哈特，用羽毛笔末端挠着下巴喃喃自语，“墨水能够透过纸页留在脸上随着动作而变化，而不是停留在落笔那一刻羊皮纸的位置……看来不愧是教授所说的高级魔药。”
“……”德拉科默默扭过头。好吧他收回之前的那句评论，不管做什么都有着奇怪的切入点，嗯，果然还是那个找不到重点的救世主。
“我看到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著作——很好。我想我们今天就先来做个小测验。不要害怕——只是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领会了多少……”洛哈特发完卷子，回到讲台上说，“给你们三十分钟。现在——开始！”
哈利被洛哈特打断了之前思路，略有不快。他拉过卷子扫了眼题目，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始动笔——完全不需要思考，从头到尾一气呵成的那种。十五分钟之后没事人一般继续在《与巨怪同行》的封面上画着各种各样的鬼画符。
德拉科刚被第十问“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雷得外焦里嫩，余光瞥到哈利懒洋洋地把测试题放到一边的动作，立刻扭头，用看巨怪的惊恐目光看着他。
“别告诉我你连那个自恋狂的秘密抱负都一清二楚。”德拉科压低了声音有气无力地问。哈利的理论很好这点他一直都知道，但为什么！为什么回答这种见鬼的问题时也能产生如此强大的学霸气场？！
“他的抱负应该是，消除世上的邪恶，以及销售他自己的系列护法水。”哈利一脸平静地说出内容诡异无比的话，顿了顿补充道，“别用那么惊恐的目光看着我，德拉科。你要是在国王十字车站看了一下午洛哈特重点不清、逻辑混乱、修辞欠妥、语言空洞的文章，你也会印象深刻。这些问题的答案他每本书里都强调了一遍，完全没有实现教育资源最大程度化利用。”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明显是没有想好该先从哪个槽点吐起。最后他表情不确定地变了变：“所以你迟到的原因就是在站台批判了洛哈特的书一下午？”
“不……”哈利很想说原来在你们的心目中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只是在等教授的时候顺便寻找了一下他行文的不合理之处，结果发现不符合客观事物发展规律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十五分钟之后，教室里传来洛哈特激动的呼喊。
“好极了！非常好！一百分！赫敏·格兰杰和哈利·波特得到了一百分！”洛哈特翻看着收上去的试卷，满意地念叨着，“哈利甚至连我曾经的理想——家乡的储水系统实现完全自动化——都记得清清楚楚！”
“因为那是最不符合逻辑的地方，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哈利把头埋在七本书的后面，用只有德拉科听见的声音冷静吐槽。
德拉科突然对不明真相的洛哈特产生了一点同情。
“现在——要当心！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但是记住，只要我在这儿，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我只要求你们保持镇静。”
洛哈特装神弄鬼地讲完这段话，弯腰从讲台后拎出一只蒙着罩布的大笼子，放到桌上。
“我必须请你们不要尖叫，”洛哈特压低声音说，“那会激怒它们的！”
全班在布罩被揭开的时候寂静了几秒钟，而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原来不过如此”的嗤笑。
——康沃尔郡小精灵。
去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它们和那倒霉的奇洛教授一起被救世主四瓶魔药轻松放倒的场景大家可是记忆犹新。
“好吧，”洛哈特高声说，“看看你们怎么对付它们！”他打开了笼门。
小精灵像火箭一样四处乱飞，在教室里大肆搞起破坏，全班顿时乱了套。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我要写信给我父亲！”一片嘈杂中，德拉科不耐烦地离开原来的座位挥了挥魔杖，摆脱了一只纠缠不已的小精灵。他偏头看着坐在原处的哈利，“说起来，你这次不打算出手吗？”
“算了，今天没带魔药。”哈利摇了摇头。
其实你可以用魔杖啊。德拉科刚想开口，就看到一只小精灵突然跳到了哈利的笔记本上。
大约八英寸高的小精灵有着一张铁青色的小脸，下巴尖尖的，举着一个黑色的恶魔小叉子。它也不吵闹，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哈利。
哈利笑着用羽毛笔戳了戳它，小精灵不满地龇牙，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
“哈利，别担心，我来处理！”洛哈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自信满满地对着哈利大喊。不等哈利有所反应，他卷起衣袖，挥舞着魔杖吼道：“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极度不安的小精灵飞快地逃窜离开，哈利还没有来得及放下羽毛笔，抬头，就感觉自己被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
一切都像被按了暂停键。教室里正在和精灵们搏斗的众人在那一瞬间停下了手里动作，齐刷刷地看着哈利，目光中带着沉痛的悲悯。
不可幸免地从头到脚全部湿透，如同被人从水里刚捞出来一样。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面颊上，冰冷的水珠顺着脖颈流入衣领之中，哈利生生打了个寒战。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洛哈特明显乱喊的句子会产生“清水如泉”的效果，咒语本身却没有一丝一毫清水如泉咒的柔和。那一股水就像是刚刚融化了的二月冰雪，在深秋的季节里凛冽寒冷直刺骨髓。
“哈……哈……哈利你还好吗？”因离开座位而幸免一难的德拉科目瞪口呆冲回哈利身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好像……有点冷……”哈利再次打了一个寒战，费力地憋出一句话。他低头扫了一眼桌面，笔记本和洛哈特的七本自传都毫无悬念地浸泡在水里。可能是显影药水被稀释的缘故，《与巨怪同行》封面上的洛哈特保持着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有再动，脸上的墨迹顺着水渍晕染开来。
洛哈特急急忙忙地冲上来道歉：“啊啊啊，哈利，抱歉抱歉，刚才我没有瞄准。”说完再次抽出了魔杖，挥退纠缠在他身旁的康沃尔郡小精灵，不忘对着哈利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不过相信我，只要一个烘干咒就会立刻没事的！”
哈利直觉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让洛哈特胡闹下去！但是因寒冷而越发沉重的身体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哈特嘴唇上下翕动，杖尖泛起颜色诡异的光芒。
德拉科也对洛哈特不靠谱的行为相当不信任，看到光芒过后哈利的衣服确实是干了，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当他发现身侧男孩更加惨白的脸色时，有些不确定地询问：“哈利？”
“洛哈特教授……你分不清烘干咒和快干咒的区别吗？”哈利慢慢抬头看着洛哈特，一字一顿地发问，声音有些沙哑。
“？”洛哈特还沉浸在自己完美施展咒语的喜悦之中，一时没有听懂哈利的问题。
“快干咒……”德拉科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哈利。
只听见哈利咬牙切齿，声音因寒冷不可抑止地带上了一点颤抖：“水，蒸发，吸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贰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