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贰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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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理由的话……”哈利小心翼翼地抬头揣摩着斯内普的表情，沉默片刻后试探性地开口，“或许是对于连续性随机变量，它在某固定点取值的概率为零，但它不是不可能发生？”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俯视着哈利，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继续。”
“对于连续性随机变量，讨论单个点的概率是没有意义的，只能讨论这个随机变量落在一个区间内的概率……”看到斯内普越发面色不善，哈利背后莫名有点发凉，解释的语速越来越快，“就是从理论上来说，错过列车这件事作为单独个体发生的可能性为零，但是经过一系列前因后果之后它最终以极小的概率发生了……这样？”
斯内普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如果我的理解没错，波特先生这次似乎只是单纯解释了它发生的现实可能性吧？而我们正在探讨的明显是造成这一现实可能性的原因。所以，你不觉得你此时此刻的行为有避重就轻的嫌疑吗？”
“……”哈利严肃而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有些不太情愿地承认，“逻辑上来讲好像真的有。”
“够了，波特。鉴于每次开学都不得不在寻找你这件事上花费过多的时间，我真的很好奇你是否对于捉迷藏的行为情有独钟？”斯内普挑眉，“还是说，你真的特别想体验一下幻影显形的奇妙之处？”
看着哈利呆愣的神情，斯内普感觉心情终于好点了。他一字一顿阴森地缓缓道：“晚了这么久，幻影显形是唯一的方法。不过，给你一个建议。作为随从显形的你最好乖乖别乱动，我可不希望抵达霍格莫德的时候看到你断了一只手……或者是，没有头？”
哈利闻言不等斯内普多说一个字，立刻干脆利落地抱紧了他的腰。
“……”
哈利的反应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斯内普的神情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空白。虽然恼怒于对方明显被吓到了而死命扒拉着他的动作，斯内普终究在下一刻幻影显形的时候同样留心抓紧了他。
“你还打算在我身上挂多久，波特？”令人窒息的晕眩感终于过去，哈利就听见斯内普干巴巴的语调从头顶传来。
后知后觉的某人终于想到收回了抱住斯内普的手，皱了皱眉小声嘀咕：“我不喜欢这种旅行方式，总是轻松地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得到匪夷所思的结果。”
“波特，我个人认为，言行举止数次标新立异的你似乎没有立场对幻影显形这件事评头论足。”斯内普发出一声似是而非的嗤笑，兀自大步流星地走向城堡的方向。身后哈利亦步亦趋地跟着，倒像是二人达成已久的默契。
再远处，火烧似的云霞蔓延了天空，黄昏时分拂过面颊的风微凉。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经验，由霍格莫德通向霍格沃茨的一段路走得倒是格外熟悉。
“教授，这次我真不是故意迟到的。”哈利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挽救一下自己在教授心中的形象。
“我知道。”斯内普难得对哈利的解释表示赞同，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明显不需要刻意为之，‘开学迟到’对你来说已经上升到出于习惯的无意识行为了。”
“……”哈利满脸复杂地看着前面斯内普的背影，微妙地觉得教授一走上这条路就切换到毒舌模式了……
三步并作两步跳上台阶，哈利的手停留在橡木大门的把手上，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斯内普一眼：“……为什么每次抵达这里都是刚好卡在分院结束大家最兴奋的时候？”
“为了获得最大的艺术效果。”斯内普神色不变言简意赅。哈利总觉得他的话音中透着几分见鬼的喜闻乐见。
橡木大门被推开的瞬间，礼堂安静了下来。小小的“吱呀”一声在寂静的氛围下迅速由清晰可闻转为底气不足。
“校长好，教授们好。”哈利快速地向集体无奈看着他的教授们小声问好，果断无视了礼堂里同学们同样无奈的目光，跑到教师席末端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欲盖弥彰。”斯内普不紧不慢地走到他旁边落座，略勾起唇角毫不留情地嘲讽。
“学长，请问一下……那个……那个就是哈利·波特吗？”晚宴开始后，格兰芬多长桌上一个灰头发的小男孩低声地问身旁的学长。
作为被询问的对象，罗恩很想无奈地捂脸说我真的真的不认识这个丢脸的家伙……
但明显不能用残酷的现实打破新生对于救世主的美好幻象，正直的罗恩表示自己压力很大啊！努力斟酌了一番字眼，他中肯地评价：“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哦。看上去率性而为有时候甚至不着边际，其实是个很纯粹也很温和的人。”
应该是这样没错吧……罗恩确认似的看向教师席上的哈利。后者不知想到了什么，拉了拉斯内普教授的衣服正准备开口，眉眼弯弯的。
虽然有气人的地方，诡计估计也挺多，还很奸诈狡猾引得别人一不留神就会上当……但哈利总是这样，喜欢的，不喜欢的，从不会去掩饰。
是那种……一眼就能被看透，毫无保留的罕见的简单透明。
“啊啊啊啊梅林啊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罗恩被一道白光从难得的深沉中拉回思绪，下一秒死死瞪着身旁一脸无辜的灰发小男孩，惊吓得眼睛几乎脱框：果然不愧是格兰芬多的新生……不对，你这还算是新生吗！得多大胆子敢在开学宴上拍照片？？？
罗恩完全没有料到他面前的是一只救世主的脑残粉！“纯粹温和”的评价刚落，灰发小男孩的眼睛就倏地亮了，一反之前缩手缩脚的情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一个黑色箱式物体按下快门，动作流畅自然。
闪光之后就看见小男孩捧着照相机满脸欣喜若狂，而罗恩抱头哀嚎宛若世界末日。
“我叫科林·克里维。是学长你说救世主很温和的……所以……拍一张照片应该不会生气吧？”科林期待地看着罗恩，语气有点紧张，“我……我一直很崇拜他，只是想要一张照片而已……”
“……”我现在还可以收回刚才的评论么？罗恩神情恍惚地拿起桌上的南瓜饼，无比辛酸地咬了一大口。
见罗恩没有再理他，科林便以为是默认了。他兴奋地低头调出了刚才的那张照片，在看向它的那刻愣了愣。
哈利拉着斯内普黑袍的一侧，抬头看着他，不知在讲着什么。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墨绿的眸子晶亮，很开心的样子。斯内普依然淡漠得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顺着哈利的动作微不可见地弯腰，低头看着他，目光深邃，却给人一种……眼中映出的世界里只有对方一人的感觉。
科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莫名地很微妙又很契合，一时半会儿却想不出来。
然后抬头下意识扫了教师席一眼，却发现斯内普教授正阴冷地盯着他……那眼神让科林有种自己整整七年都要不好了的危机感！
背后冷汗直直地下滑，科林艰难地咽了一大口唾沫，战战兢兢地率先转移了视线。
错觉错觉！之前的什么微妙什么契合的推论都让它见梅林去吧……他真是疯了才会相信斯内普的脸上还会适合除了“威胁”以外的别的词！
“凸透镜成像规律，当物距大于两倍焦距时，成倒立缩小的实像。物近像远像变大，物远像近像变小，这是麻瓜界照相机的原理。”哈利看了一眼斯内普视线的落点，顺手又拉了拉他的衣摆，提醒他继续听自己说话：“教授，你吓到新生了。”
斯内普收回了看向克里维的目光：“格兰芬多的狮子居然会愚蠢到做出在开学宴上拍照的举动……果然不能对他们做事前动用大脑报以过多期待。”
“其实真没关系。”哈利不以为意，悠闲地指出事实的关键，“巫师界的科技水平停留在蒸汽时代，不存在交流电，所以照相机里能使用的应该是来自麻瓜界的普通锌锰原电池。这种一次电池，放电完全之后照相机就不能用了。”
顿了顿，兴趣明显又转移回了之前的话题：“所以说，巫师照片的成像原理是显影药水？将巫师拍照时那个角度的影子留在照片里，靠魔力的支持在各种照片构建的有限的整体范围内活动。”
“收起你那盘算的神情，波特。显影药水属于高级魔药学的制作内容，目前我还没有迟钝到会把珍贵的材料交给一个毫无经验的人浪费。”斯内普一语道破不愉快的真相。
无视哈利怨念的目光，斯内普对于今年的开学宴似乎特别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贰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