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壹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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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圣诞节？
哈利清晨时分从房间出来，着实被斯内普办公桌上堆得和小山一样高的圣诞节礼物吓了一大跳。斯内普在桌子仅剩的一小块角落行云流水般地给狮院学生的魔药论文批“T”，手起笔落毫不心慈手软，面色不善堪比墨汁。
教授人气好高！收到这么多礼物呀……哈利不明觉厉地看向斯内普，暗自佩服那些胆敢把礼物送到地窖蛇王办公室来的人……总觉得最近霍格沃茨内胆大的人变多了？
唔，银绿色斯莱特林风格的礼物就算了，拉文克劳蓝色和青铜色的搭配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为什么还有许多猩红色彩纸包裹的盒子？！形状大小各不相同，却都缀着金色的丝带，无不透出一股浓郁的格兰芬多气息。
——真心佩服那群敢把礼物送给斯莱特林院长的格兰芬多们，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我认为欣赏这么久，应该足够满足你的虚荣心了吧，波特。”斯内普批改论文的同时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凉凉，“到现在都对他们好意送给‘救世主’的礼物无动于衷，莫非是惊艳于自己大名鼎鼎的称号所带来的声望，抑或是震慑于自己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就招揽了一大批追随者的成就？……不过，不管你怎么发呆，再不让这些一无用处的工艺品从我的眼前消失，我会考虑让你从我的眼前彻底消失的。”
“……”圣诞节刚开始就说这么磨牙吮血的话……你们这群格兰芬多的礼物和论文果然把教授变凶残了！
斯内普看着哈利艰难地抱着高出头顶的礼物盒离开办公桌，看着他摇摇摆摆地走到壁炉前，顺便看着他从五花八门的礼物中最先小心翼翼地翻出了自己赠送的小瓶福灵剂。似乎是满意于哈利的举动，斯内普轻哼一声移开目光，低头继续批改论文，在哈利看不见的角度，一直紧绷的嘴角隐约上扬。
“教授果然最好了！”哈利全神贯注地迎光转着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笑得眉毛弯弯的。金色的药剂在振荡时带出跳跃的光影，映在他清澈的瞳孔中宛若融金。
把福灵剂收好，哈利一鼓作气地拆了接下来的几封信，而后笑容渐渐由开心转为无力再转为抽搐。
『你有着击球手般的灵敏与果敢~~~也有着找球手般的直觉与矫健~~~你划过天际从容不迫的身影，你转弯俯身一往无前的魄力，早已存在于我们队长深深的脑海里~~~哦，哈利，亲爱的救世主~~~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欢~迎~你~~~』
哈利单手扶额默默合上信封，这扭曲的咏叹调不用看也知道署名是弗雷德&乔治·韦斯莱……但你们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礼物是游走球完全复制版的巧克力？
结果在看到后面的信时，哈利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实在是太不淡定了……
『对付游走球时的你好棒……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对你说……>///<』
『救世主求嫁！！！虽然身为格兰芬多的我离你距离最远，不过我会像游走球一样盯着你的！！！请相信我的勇气与坚持！！！~\\\\(≧▽≦)/~』
『很好奇妖精驱逐魔药的配方。能否于三日后将蓝色初代版魔药所需材料的清单送至拉文克劳塔楼？万分感谢。附上礼物。』
『是你设计奇洛进医疗翼的，不过放心，我不会说出去。我看他头上的大蒜不爽也已经很久了。圣诞节快乐。』
“……”突然有种“四大学院的你们都好棒，以及我好受宠若惊”的错觉呢。
所以当他看到被压在最底下的信封上圈圈套圈圈的各种卖萌各种无下限的细长字体时，也不由得思维定势般地感慨一句：脑残粉的创造力真是登峰造极。
校长正拆开第十一双羊毛袜子，突然打了个喷嚏。福克斯在梦中被惊醒，不满地咂了咂嘴。
『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现在应该归还给你。好好使用。衷心祝你节日快乐。』
哈利看着纸条愣了好半天，终于从各种狂轰乱炸中反应过来：
——圣诞节礼物都可以借花献佛，大校长你简直抠门的可以！
被念叨的霍格沃茨大校长又打了个喷嚏，暗自怀疑是不是昨天打雪仗时着凉了……
福克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决定再也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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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古堡，白日的喧嚣都复归寂寥，月光透过一扇又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洒下一地清辉。如练月华下的古堡越发博大而庄严，如同一幅洗去铅华雕饰的画作，只余踏遍历史的厚重古朴在千年结界里潜滋暗长。
此时此刻，隐形衣下的哈利正在城堡里四处转悠。
邓布利多因为国际巫师会议的临近而常常邀请斯内普大半夜地喝茶聊天，不过今天晚上倒可以看做是邓布利多刻意制造的夜游机会。
其实并没有什么非得夜游不可的理由，只是想到了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想到了镜子上从右往左看即为『I show not your face but your hearts desire』的符箓，就果断决定了。
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又无声无息地合上，房间里金色边框的镜子气派地直达天花板，顶部雕刻的符箓隐隐约约。
『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哈利犹豫了一会儿，上前一步，站在了厄里斯魔镜前。
镜子中先是渐渐呈现出整个房间的照影，待重重叠叠的迷雾很慢很慢地散尽之后，一个轮廓渐渐地清晰。
镜子中的少年也是十一岁的年纪，也有着苍白的面颊。不加修饰的笔直长发如瀑蔓延至地上，散乱的额发下是一双墨绿的眼睛，笑意盈盈，仿佛荟萃了世间所有的流光溢彩。一袭白色衬衣素雅得犹如尚未着墨的宣纸，在精致容貌的映衬下倒显得过于单薄明净了。
除去那过长的头发，他简直就是哈利·波特的翻版，外面的男孩神情淡漠清秀得不食人间烟火，里面的男孩长发及地妖异得如同彼岸的曼珠沙华。
【又见面啦，坚持一周三更的勤奋的救世主。】镜子中的男孩斜倚着廊柱，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哈利。
哈利垂下眼眸，沉默了片刻。
——好吧他早该知道怀着好奇心的夜游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究竟是……”偏头看着镜子里的男孩，哈利的目光有些复杂，直奔主题，“系统？无常？还是……这个身体原来的正主？”
【呀嘞呀嘞，我以为你早在七年前就知道这个答案了，理科生。】男孩做着同样偏头的动作，一缕黑色长发从鬓角垂下，不经意间带上几分慵懒。目光流转，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地加深，【你和我，有什么不同么？】
“会用‘理科生’这个词，说明还是具有了某种凌驾于这个世界的规则之上的能力。”哈利淡淡地分析，“单纯是正主的话，知道的东西未免过多了。你还不如说，是有着正主意识的无常或系统，这种解释更加靠谱点。”
【啧，太过敏锐就不好玩了。】镜像Harry撇了撇嘴。
“本来你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不是聊天吧？”哈利一针见血。
【哪有，明明是因为我是你内心深处最强烈、最迫切的渴望我才会出现啊！】镜像Harry摇头，赶紧一脸无辜地撇清关系。
“……”真的好想打碎镜子怎么办！
【你以为七年前那场引发高烧的魔力暴动是什么？】镜子中的男孩在欣赏够哈利的纠结表情后终于认真了一点，【那是无意识间施展的涉及灵魂的法术，类似于制造魂器，使灵魂与形体剥离，而你正好夺舍而已。作为正主的我若不是还有国王十字车站与厄里斯魔镜这种微妙的领域可以占据，早就灰飞烟灭啦。】
“所以说，你存在的本身就是个悖论？因为触及了无人知晓的本该是禁忌的法则。”哈利若有所思。
【不要用事不关己的口吻讲话。】镜像Harry斜睨了哈利一眼，【正主的意识早该在七年前消弭，只是随着你的闯入，很多东西都发生了改变。你以为一周三更做什么？这个世界的规则已经被破坏了一隅，才会需要你用理论来重新构建。否则真不知道世界会不会分崩离析，这种情况对你我都不好吧？】
哈利挑了挑眉：“但你却能构建不受干扰的意志空间，还拥有……强大的魔力。”
【‘有着正主意识的无常’，相当精确的概括呢。】镜像Harry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似乎在喃喃自语，眼中划过一丝晦明不定的光，【你缺魔力而我缺理论，彼此互补，也算是各取所需。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这是当前最合理的解释，我只是负责阐述而已。】
“那伏地魔的魂片呢？”
【不是彻底消失，就是成为了地球上某个角落里连孤魂野鬼都不如的存在。】镜像Harry轻描淡写地说，【不过当年大校长袖手旁观的原因可就是希望借此除掉伏地魔的魂片呢，在他眼里牺牲一个救世主消灭魂片实在是太值得了。所以他应该高兴才对。】
“但他很愧疚。”哈利淡淡地说，不置可否。
【因为你让他想到阿莉安娜。】镜像Harry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话锋一转，【对了，今天可是圣诞节！圣诞节怎么可以收不到我的礼物？！】
哈利没有说话。看到镜像Harry那心血来潮人畜无害的表情，突然有一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镜子中的男孩笑得一脸纯良，从衬衣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掏出一个红色的石头，对着哈利眨了眨眼睛，在哈利震惊的目光中优哉游哉地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与此同时，哈利感觉自己的长袍口袋一沉。
——魔法石。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壹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