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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泰山(下) 兄弟巧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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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隐隐约约的笛声随着晚风传来,似悲似哀,似感似叹,又似忆似念,万千情绪,却无人可诉,只能化作这轻灵飘渺的乐曲。不知这吹笛之人,是有怎样的心境,才能让这夏日青山染上清冷之色?
再仔细一听,此人气息均匀,笛声中还有一分闲淡平和之意,竟然…有些熟悉。
如松猛地醒来,大喊一声“师父!”便跳起来站到崖边四处张望。
戚卫国趴在桌上,还没睡着,被他惊起,赶紧拉住他,“如松,怎么了?”
如松定了定神,“我听见笛声,这是我师父吹过的曲子!”
“真的?”戚卫国凝神一听,“好像…是有人在吹笛子!”
两人再环顾四周,终于看见对面山边悬崖峭壁之上,有一人正在安然吹笛,月华如水,照了几丝在他身上,黑漆漆的夜色中,显得这般与众不同。
如松把双手拢在嘴边大喊,“师父!”“师父,我是如松!”
戚卫国见他惊喜的样子,也跟着喊道,“公孙先生!”
空寂的山谷回荡着两人的呼喊声,吹笛的人也停了下来,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如松更是高兴,随手摘了一片树叶,放到嘴边吹了起来,也是刚才那首曲子。他用尽了内力吹奏,以便对方能听清楚。师父!真的是我!你能过来见见我吗?
本是一曲哀婉的曲子,盖因他心中没有悲伤,现在以为就要见到师父,心情大好,因此曲意反而变得轻扬起来。当他吹到最后一段,那人缓缓站起,收起笛子,如星辰坠落一般,纵身跃下,消失不见。
如松一惊,差点跟着跃下山崖,被戚卫国牢牢拽住。如松悲叹,“师父!你为何这样不愿见我!”
他一直不明白为何师父怎会那般决绝,舍得下他跟如柏两人?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为何师父再也不愿意见我们?
戚卫国只得安慰道,“如松,也许,也许他并不是公孙先生…只是凑巧会吹这曲子罢了。”
如松怅然望着对面的山崖,师父辞别之时,说过后会无期,无论刚才这人是否真的是师父,我和师父真的是永不相见了吗?!他愣了一会儿,又走了回去,坐下继续闷头喝酒,戚卫国也继续陪他喝闷酒。
几杯下去,如松又有些昏昏欲睡,却听见周围有些动静,他警惕地起身,“谁!”
一袭灰衣身影忽地从崖边跃上,稳稳站立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根竹笛,“师兄,可否留点酒给我?”
如松定睛一看,此人十六七岁的年纪,长身玉立,粗布凡衣,气度却清逸非常,只是两鬓已生白发,双眸透着淡淡的沧桑。
“你…是谁?”
对方拱手道,“在下孟阔,正是公孙先生的三徒弟。”
还没等如松继续发问,他已经将衣领解开,露出一块玉佩,与如松如柏的玉佩是同样的花纹。
如松简直不敢相信,“真…真的?”
他半醉着,半笑着,上前就跟孟阔动起手来。孟阔一手扣着衣领,一手拿着笛子从容抵挡如松的进攻。还没过两招,两人都看出来对方使的是蛟龙六十四式,这是公孙先生的教授拳脚之法。只是一人稳健,一人飘逸,气质不同,却同样精彩。
戚卫国在一旁看得酒都醒了,白日里如松跟有冥比了十招,晚上还要跟这个忽然得来的师弟过招,真是妙极!
十招之后,孟阔躲过如松的一招金风玉露,闪身来到桌边,拿起酒碗,闻了一下,“泰山女儿红,果然不错!”
如松也跃过来,也拿起酒碗跟孟阔对碰,“师弟,来,喝一口!”
两人对饮,如松问道,“你可知道师父在哪里?”
孟阔摇头,“我也在找他。”
三人又坐下,孟阔便给戚李二人讲起了自己。
他本为江西人士,现在家住苏州,三年前公孙先生来到苏州,在茶楼看到他,便要收他为徒。征求了他父母的同意之后,公孙先生就带着他游走江南,教授武艺,磨练意志。两个月前,又是一个月圆之夜,公孙先生又是决然告别,说是想去看塞外风光,又是后会无期。孟阔家境殷厚,无所事事,在家待了一阵,便一路北上,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打听师父的行踪,想追随师父去塞外,可是两三个月下来,却毫无收获。这次游了泰山之后,便想取道京城,然后去塞外,不料在此碰见了师父常说的辽东师兄。
戚卫国感慨道,“真是缘分!”
如松虽然没见到师父,却碰上了师弟,也很是高兴,“泰山同游,岂不快哉!”
“好!孟阔敬师兄和戚兄!”
随后各人又讲起各自的经历,畅饮良久,戚李二人终于尽兴大睡。
孟阔比他们少喝了些,待他们睡熟,他又对月轻哼了一曲。
浮云千变
浮生暗转
纵万千明艳长袖善舞
终难抵一抔黄土
今朝酒醒
又重见 如梦幻影
春风起谁人赏烟雨
问苍天此生何苦
相见应欢
相思亦难
任香浓玉暖半生风流
只剩得百年孤游
他年故地
怎堪忆良辰美景
花已谢空许三生约
问苍天此生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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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豪饮畅游三天后,终于登上了玉皇顶。
此时天还未全亮,昨夜微雨,现在还有点晓凉,西边是一片青色,东边则微微泛着白意,天地间还浑然一体,混沌不清。四周弥漫着云气,平铺万里,极目远望也无边无际。
如松与孟阔用树叶和笛子和了两曲,戚卫国在一旁用两块石头打着拍子,等待着红日的跃出。
两曲刚过,只感觉云气慢慢升腾,形成一片广阔的云海,似连绵不绝的接天巨浪,又似一只只挤在一起的长绒大卷绵羊;天边一抹晨光闪现,似一道凌厉剑气,划破了暗沉,划开了天地,划出新的开始。
不过转瞬的功夫,云海流动翻滚起来,层层推进,席卷了周围的山峰,似海中巨兽在暗涌,天边的晨曦也越展越多,越展越阔,颜色瞬变,从淡黄转成橘红,从橘红转成正红,太阳已从在云海尽头露出一角,冉冉而起,顿觉天地生辉,心中无限欣喜。
三人站在峰顶,如立在巨舰之上,傲然审视着脚下的大海,迎接着巨兽的朝拜,以及天赐的金晖。云海此刻已然镶金镀彩,太阳披着五彩霓裳,奋力跃出,瞬时漫天光芒,群峰尽染,只觉此时已无声无物,无可名状,人已与天地化为一体。
如松虽看过不少日出,但此次却最为壮观最为心动,他禁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叹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登泰山而小天下!果真如此!”
戚卫国也激动不已,“不愧为五岳之首!赏一次泰山日出当今生无悔也!”
孟阔在一旁随着他们一起欢喜道,“旷然小宇宙,弃世何悠哉!”
戚李二人又对着苍天云海大声呐喊,“我是辽东李如松!”“我是蓟州戚卫国!”
孟阔接着喊道,“我是阔儿!”
戚卫国拍拍李如松和孟阔的肩膀,“弟兄们,有什么雄心壮志?”
李如松笑着大喊,“登泰山以明志!我李如松要横扫蒙古女真!官居一品!”
然后望着戚卫国,戚卫国也笑着大喊,“我戚卫国要辅助义父,让蒙古鞑子永不进犯,年年朝贡!”
戚卫国又看着孟阔,孟阔也笑着大喊,“我要周游天下,看遍人间美景!”
三人齐齐大笑,互相搂着肩膀,“壮志成真!”
三人又凝望着四周壮丽的景色,正在感慨中,忽听见身后似乎有脚步声。三人转身,只见那头发半白的有冥大师正乐呵呵的站在他们身后十丈处。
如松行礼问道,“大师?你也来看日出?”
有冥走过来,哈哈笑道,“难道不行么?”
如松笑道,“当然可以。”
戚卫国跟孟阔也对有冥行礼,“大师!”
有冥看了看戚孟二人,笑着对如松说,“这短短几日不见,你又多了个同伴?”
如松介绍道,“这位孟贤弟,正是如松的师弟。”
孟阔又行礼,“在下孟阔。”
有冥打量了一下孟阔,“哦!”
然后也没跟孟阔打招呼,只是从怀里拿出一本书,“这是老朽的内功心法,不知是否有人可以拿到?”
说罢随手一扔,书顿时飞了出去。
如松孟阔二人连忙跃起去接,可惜书已经没入云中。再一转头,有冥已经无影无踪。
孟阔望着渐渐消散的云海,问道,“师兄,此内功心法真的很重要?”
如松点头,“是,我很想要。”
“那我可以试试。”
戚卫国说道,“此时云雾大,再等一个时辰等雨雾散了再说吧!”
孟阔道,“这山上有蛇有鼠,过一个时辰,也许书就被拖走了。”
戚李二人想想也是,便同意让孟阔一试。
孟阔对于攀爬悬崖很有经验,他回忆了有冥扔书的动作和方向,估计了有冥的力道,又目测了一下刚才的风速,心中大概有底,便让戚李二人从四处找来一些树藤,他把这些树藤编成了十多丈的长条,然后将藤条一头系在大树上,一头系在自己腰间。
如松见他很有信心,但也叮嘱道,“师弟,小心!”
“师兄,放心,这点悬崖峭壁对我而言,实在是小菜一碟!”
孟阔说着就顺着藤条攀了下去,如松负责缓缓放下藤条,戚卫国负责站在崖边传话。藤条就要放完的时候,孟阔喊道,“停!”
他看见那本书挂在崖下一棵横生的大树上,但是即使手臂伸过去,也还差一丈多的距离才够得着。看来是书掉下来之后颠簸了几下,偏离了本来方向。最好能一次拿到,否则书再下落便更难得到了。
他拿刀斩断了身旁一些枝丫,估摸了一下距离,算了一下力度和手的位置,用腿蹬着崖壁,倒退几步,想冲一下荡过去。但由于昨夜的雨,崖壁湿滑,他荡过去的时候偏离了预定的方向,差一点够到书,并且震动了那棵树,书也跟着一晃,他用力抓住树枝,攀到树上,刚摸到书,就听咔嚓一声,树枝断裂,坠了下去,云雾中,深不见底。他拿着书,整个人失去了依靠,在崖下晃荡,他的刀在崖壁上划出一道白色痕迹,发出刺耳之声。
“孟贤弟,你怎么样?”
“师弟!”
如松着急着就要下去,被戚卫国拉住,“等一下!”
过了一瞬,又似过了半晌,只听见崖下传来孟阔的爽快笑声,“快拉我上去!今晚可要把酒给我备好了!”
戚李二人这才如释重负,舒了口气,“没问题,十坛都行!”
然后两人合力将孟阔拉上去。
看见衣衫破落,头发散乱,身上脸上还带着多处伤痕的孟阔,如松也顾不得什么书了,“师弟,还好吧?”
孟阔把刀收好,笑道,“大限未至,死不了!”
然后从怀里抽出那本书,虽已有破损,但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师兄,给你!”
如松接过书,只见封面赫然六个大字“子虚乌有诀”,心中一笑,这个神出鬼没、玄玄虚虚的有冥练的功也这么玄乎,他拍拍孟阔的肩膀,“多谢!”
“有什么可谢,一本书换十坛酒,我觉得是我赚了!”
三人均是哈哈大笑!
如松打开书,里面有图有字,都是些玄虚之语,看来需要不少时日去参透,只好骂道,“这个有冥!”
三人轮流参悟了一会儿,也没什么收获,如松便收了起来,以后再说。再一抬头,只见云海又变得平静,中间出现一圈光环,似彩虹般绚丽明艳,戚卫国忽地叫道,“佛光!”
三人同时站到离佛光最近的地方驻足眺望,看见佛光中出现了自己的影子,更是欢喜异常,这次泰山之行真是好兆头!
如松和戚卫国双双许愿,“愿尽如松(卫国)之力,大明万世国泰民安;愿尽如松(卫国)之能,李家(戚家)世代繁荣昌盛!”
孟阔似乎无愿可许,沉默半晌,将愿许在了心里,“愿老天保佑孟士桐、方静芸、公孙先生、李先生、罗先生身体康健,平平安安。”
三人又在泰山畅游数日,有时风餐露宿,有时借宿民居。如松和孟阔打猎摘野菜,戚卫国则负责烧饭做菜,有时孟阔也会动手做点野味;如松和孟阔二人给戚卫国讲解打猎的技巧,比如如何辨别蘑菇和野菜的种类以及是否有毒,戚卫国和孟阔则给如松讲述各种菜式的特点,戚卫国还介绍了京城名菜,引得孟阔十分嘴馋。天气炎热,会水的孟阔和戚卫国就会找个水潭凫水,如松不会水,两人又教如松凫水,可惜如松水性欠佳,只好作罢。
这些日子,他们白日里爬山赏景,晚上就喝酒谈天,直至酩酊大醉,真是逍遥快活!
晚上除了喝酒,还有其他游乐,比如围棋和斗酒。孟阔和戚卫国都会下围棋,便把许多碎石磨成棋子,又用刀在石头或者木桌上画出棋盘,二人对弈,各有输赢。如松很是好学,一边看一边问,才四五日就入了门,但是棋艺低微,每局必输,孟阔便与如松约定三年之后要到辽东再战三局,若是再输,则要请他吃遍辽东,若是孟阔输了,则要给如松做一个月的菜。而斗酒则是三人比武争一坛酒喝,在比武之中,如松和孟阔二人给戚卫国指点武艺,教了一些招式,又约定三年之后到蓟州比武,看戚卫国是否能抵过他们二十招,不然就要请他们喝一个月的好酒。
如此这般潇洒多日,三人情谊更加深厚,恨不得在泰山再停留数日,但戚李二人出来已久,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不得不返程了,三人便结伴同行回了京城。
孟阔第一次到京城,一切皆是新鲜好奇,他由戚李二人带着来到东直门下,他问道,“平民百姓必须从东直门进城?”
戚卫国介绍道,“是啊,京城九门,各有用处。东直门走百姓,朝阳门走粮车,崇文门走酒车,前门常年不开,是皇上御用之门,宣武门走刑车,阜成门走煤车,安定门是出兵之门,而德胜门呢,是出兵得胜还朝之门,西直门呢,走的是皇上御用西山之水的水车。”
孟阔恍然大悟道,“哦,这样啊!师父可没讲这么多,估计他都是飞进来的!”
“嗯,肯定是!”三人哈哈大笑!
如松又道,“当日我跟爹爹到京城袭职,一开始还走错了路,走到了德胜门下,还被守门的官兵奚落一番。当时我就想,以后我一定要当大将军,从安定门出,德胜门还!”
三人皆笑,卫国拍拍如松肩膀,“如松,你日后一定是一代名将!这些小兵小将,到时候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如松在蓟州待了半年,他的行事作风,对练兵作战的见解,以及异于常人的勤奋好学,都让戚家父子十分赞赏,戚继光私下给卫国夸过好几次,断言如松前程无限,功名应不低于其父。
“那就借戚兄吉言啦!”
“师兄以后得胜而还之时,我一定到德胜门前恭迎大驾!”
“一言为定!”
三人又是哈哈大笑。
卫国招呼道,“走吧!饿了!熏风阁去!”
戚李二人又带着孟阔来到久负盛名的熏风阁。
“如何?”戚卫国问道。
孟阔细细品尝之后,“嗯,草药入味适中,厚薄也适中,酥软也适中,果然名不虚传!”
卫国高兴道,“哈,难得江南来的孟贤弟能夸一夸北方的菜系!”
孟阔笑道,“我家中也有饭馆生意,都是江南菜系,精致小巧,吃得多了,反而觉得北方菜系大气随意,粗中有细,也很好啊!”
“那让你家里来京城开个江南馆子,也会让吃惯了北方菜系的人们眼前一亮的!”
“嗯,好主意!我跟我爹说说去。”
“干脆啊,开到蓟辽去吧!让我们也饱饱口福啊!”
“好!”
一番大快朵颐之后,戚卫国又带着孟阔游览棋盘街,来到大明门下。
大明门十丈之外便有专人守卫,寻常人等不得靠近。
大明门门匾上,用烫金宋体书写着一幅门联,乃是大明第一才子解缙所题:“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
日月为明,正合大明之名。帝居,则指的是三道门之后的紫禁城。此联将日月之明光,对山河之壮美,将天地之昊德,对皇帝之居所,虽是歌功颂德之联,却大气磅礴,意境高远,堪称绝妙。
孟阔望着这块门匾,想起师父描绘过的京城繁华,心中感慨,只有真正来过,才知道紫禁城有多么雄伟壮丽。世间这么多美景,真希望有生之年能一一欣赏啊!
卫国又给孟阔介绍道,“大明门常年不开,就皇家举行大典和状元进殿面圣时会打开。”
“原来这样。”
大明门,正是帝国最高的荣耀。
如松又想起当年跟随父亲到京城袭职时的情景。
父子二人站在大明门前十丈远的地方,抬头望去,只见恢宏的朱漆大门上,左右悬挂着硕大厚重的红木匾。这座大门、这块木匾已历上百年的沧桑,见证了多少位皇帝的登基和崩逝,见证了多少豪杰的登场和离去,又见证了多少成功和失败。
夕阳已悄然而至,预示着旧日即将结束,新日将在黑夜之后到来。落日的余晖给大明门洒上淡金色的光芒,比清晨的霞光更显得深重悠远,扣人心弦。若说早晨在东直门城楼下是心潮澎湃的激动,那么,现在则是雄心万丈的豪情。
被这瑰丽壮阔的景致所感动,父子俩不约而同地都在心中许下那个宏愿。
如松戏言道,“那要是有一天它为我而开了呢?”
夕阳下,望着紧闭的大明门,望着金辉挥洒的宫城,如松心中又燃起了火焰,正如当日在大明门下许愿一般。
这是他第一次跟除了父亲以外的人说起自己的宏愿,看似戏谑之言,却是一种坚定的信念。
卫国很是惊讶,虽然他知道如松志向高远,前途无限,但是,大明门几乎没有为武将打开过,除非...封爵之时。可最近几十年,已经没有人因为军功被封爵了,上一次是平定宁王之乱的王守仁封建安伯,封爵之时他已重病在床,无法离乡,封爵之后一年便辞世了,这也是四十年之前的事情了。
孟阔却笑道,“师父一直说大师兄是人中麒麟,这大明门一定是会为师兄而开的!”
卫国也跟着说道,“拭目以待!”
如松笑道,“哈哈!再次谢两位吉言啊!”
在京城停留两日,终要告别,戚李二人向东北而去,孟阔则向西而行,各奔东西。
三人又在东直门下握拳道别。
“师弟,若是找到了师父,请一定带他到蓟辽来!我们一家人都十分挂念他!”
“孟贤弟,我义父很是想念公孙先生,还想与他切磋武艺,请代为转告!欢迎他到蓟州做客!”
孟阔拱手,“师兄,戚兄,请放心,我要是找到了师父,一定请他去蓟辽。若是没找到他,我也会去蓟辽,赴我们的三年之约!”
如松道,“三年之后,我会到京城参加武举,你先来给我捧场吧!”
孟阔道,“三年之后?正好啊,我一定给你这个武状元捧场!”
“哈哈!谢你吉言!”
“如松,那咱们三人先到京城汇合,待你中了状元,我和孟贤弟再一同陪你喝酒!”
三人击掌为誓,“一言为定!”“后会有期!”
如松策马奔出一段,又回头远望京城。当日进京,许下了宏愿,是否真的能实现?虽然命运未知,但其魅力也在于未知,他一向坚信事在人为,只要付诸努力,总会有回报。无论是否最终能实现,但不断的向这个目标努力,总会越来越近的!
夏日的骄阳高高挂在天上,欣赏着地上骑马飞驰的三人。
他们,正奔向各自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