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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蓟州 勤学好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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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庆二年五月,戚继光调任蓟州总兵,原蓟州总兵郭虎调回京城神机营。
蓟州、辽东、宣府、大同是大明最重要的四镇,这是保卫京城的四大要点,绝不可失。能当上这四镇的总兵,手里便有几十万大军的军权,是军人的至高荣耀。戚继光从东南抗倭的福建总兵调到北方,成为四镇之一的蓟州总兵,可见张居正对他的器重。
这便是张居正的第三步。
蓟州,茶楼。
“这朝廷怎么想的,把个南方的总兵调到北方来,他能打得了蒙古鞑子么?”
说话这人是个老兵,三十多岁年纪,叫孙铁柱,是蓟州本地人,凭着年头长,混到了个把总。他以前是个地痞,参军之后也不老实,手下集结着一帮跟他一样好吃懒做的士兵,在蓟州军队里面小有名气,人称“孙头”。
孙头旁边一个新加入的小兵说,“听说他在东南可是厉害着呢,打得倭寇连滚带爬的!”
“你懂个屁!倭寇跟蒙古鞑子能一样吗?倭寇那群穷鬼能有什么厉害的,轻轻松松就能打败,就是运气好,有什么真本事啊!哪像蒙古鞑子,那是拿刀就砍啊!”孙头撩起袖子,露出两条伤疤,“你们看,当年要不是我的刀比鞑子快,我这命都没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兵连连赞叹,“孙头真是勇猛!”
“嘿嘿!我年轻时候那武功可不是白练的,鞑子哪能杀得了我!”
一旁一个老兵给小兵们介绍道,“咱孙头手里可是拎着几十颗鞑子人头的!”
“哇!”
大家对孙头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的伤疤倒是真的被鞑子砍的,那是他命大,鞑子正要砍死他时,被另外一个蓟州士兵砍下了马,他才捡了一条命。但他手里几十颗人头是怎么回事?那是他偷来的。一个人头就是一两银子,他趁着前方杀的火热的时候,就跑到后方捡别人砍掉的人头,这样不仅能保全自己性命,还能得赏银,他就这样每次捡几个人头,累积起来也有好几十颗,还升了职。
他见大家对自己这么敬仰,更是兴奋,咔咔咔咔比划,“你说去年那次,我就这样咔咔几下,那个鞑子就被我砍死了!”
他话音还没落,一枚铜钱紧贴着他的耳朵,飞到一旁窗框上,噔的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他立马站起,喝道,“谁?”
李如松走过来,轻蔑道,“就你?能杀得了鞑子?”
他今日正和戚卫国在蓟州四处巡查,正巧碰上孙头带着几个士兵在这里胡言乱语,以他的脾气,绝不容有人这样贬低戚将军,也不容有士兵这样放肆,没等戚卫国发火,他是忍不了了。
孙头见李如松一股凶气,便比李如松更横,“你谁啊?敢跟我这样说话!”
“我管我是谁,你这样说话,口气真是太狂了,所以我特意来教训你!”如松起身,戚卫国本想拦住他,他却没理。戚卫国知道他一定要出口气,也就不强行拦他了。
“哈哈,想教训我?”孙头捏起拳头,开始活动筋骨,“来啊!”
戚卫国上前拉住如松,“下手别太重。”
如松又道,“咱们出去打,别打搅人家生意。”
孙头也不甘示弱,“好啊!”
两人便到了茶楼外比试,围观的人把他们围住,准备看好戏。
孙头活动活动筋骨,摆出架势来,刚才的几个士兵在一旁给他助威。
可惜助威的呐喊还没完,如松就已经把他打趴在地上,脚踩着他的头,孙头嗷嗷直叫,“英雄英雄大英雄,放了我!”
“还敢不敢说戚总兵坏话!”
“不敢不敢,小的不敢了!”
如松这才放了他,“滚!下次让我再遇到你胡说八道胡作非为,你就死定了!”
“是是是!”孙头起身,他的几个弟兄赶紧扶起他。
如松刚一转身往人群外走,孙头便给弟兄们使个眼色“上!”,几个人就要从背后偷袭如松,被戚卫国发现了,卫国上前跟其中两个打起来,孙头则带着另外三个向如松扑过去,如松早就察觉,暗暗摸出几个铜板,转身直打这几个人的膝盖,几人哎哟一下,齐齐跪倒。如松上前又是一番掌脸,几人捂着脸倒地。
戚卫国也把另外两个打趴在地,过来跟如松站在一起,卫国正色道,“我是戚总兵的义子,戚卫国,这位是辽东副总兵之子李如松,你们再敢胡来,可不要怪我们不留情面!”
孙头等几人终于吓清醒了,戚卫国的名号他们也许没有听说过,但辽东李如松的名号他们是知道的。孙头知道自己手里的人头都是偷来的,而李如松手里百八十个人头却是真的杀来的。今日晦气!
他们几人便连滚带爬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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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蒙古土蛮部落来袭。
戚继光做好了部署,让手下王参将领兵迎敌去了。如松见到以后,也跟着骑马上阵,“我最恨土蛮!我要去会会!”戚卫国见状,担心如松,也策马上前,喊道,“如松,等等我!”
如松冲上去杀了几个鞑子,转头见卫国在和两个鞑子拼杀,他知道戚卫国几乎没有上过战场,对付鞑子没有经验,他怕卫国有闪失,便停了下来,准备护着卫国一起后撤。
忽然,他瞅见几个士兵也在后撤,其中一个正是孙头,孙头一边后撤一边搜罗着可能捡到的人头。
他的火立马就上来了,他和卫国不算蓟州士兵,这次戚继光也没有安排他们俩上阵,因此他们可以自己作主后撤,但是,蓟州的士兵绝对不可以!
他冲上去,飞出几枚铜钱,把这几人打落马下,孙头忍痛抬头,“是…你!”
“我说过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如松呵斥道,“畏战者死!”
戚卫国还没来得及拦住他,孙头的人头已经滚落,鲜血喷涌四溅,其他几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饶命!饶命!”
“如松!”戚卫国喊住他,“带回去军法处置吧!”
如松想了想,军法也是处死,他把孙头的人头捡起拴在马上,擦擦手上的血,指着地上几个人,“且让你们多活几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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蓟州,营地。
戚继光听着王参将汇报战果,评论道,“虽然这一仗勉强胜了土蛮,但是我们损失也不小。蓟州士气不振,战斗力弱,还不服管教,需要好好整顿。”
“是!我会勤加练兵!”
戚继光显然对王参将不是很信任,指责道,“练兵讲究方法,你的练兵方法不行,再练也没用。”
王参将有些窘迫,解释道,“总兵大人,我按照您教的方法让他们练,但是,强度太大,他们一下子不能适应,比较抵触,所以,我分解了一下…循序渐进来练。”
“循序渐进要到几时?蒙古鞑子能等吗?”戚继光反问道。
“这..”王参将一时无话可说。
如松见过他们练兵,早就觉得士兵态度消极,体质疲软,长期松散惯了,自然不适应戚家的铁血练兵方式,教官却也拿他们没办法。
他便提议道,“戚伯父,我可以带一百辽东士兵过来陪练,让他们看看真正的练兵是什么样子!”
王参将瞄了他一眼,这辽东副总兵的公子真是多管闲事,我蓟州练兵,你来搀和干什么?
戚继光觉得如松的话有道理,又想了一下,“如松,不用麻烦你辽东的兵,我让他们看看我的戚家军!”
说完他便吩咐戚卫国,“卫国,写信给你吴叔叔,调他手下一千兵到蓟州!要快!”
“遵命!”戚卫国立刻下去写信。
戚继光又对王参将说,“今日如松抓的几个临阵退缩的士兵,你明日一早当着所有人的面,斩首示众!”
王参将点头。
如松又提议,“戚伯父,干脆组建一个督战队,专门抓临阵退缩的,当场斩首,不用拖回来浪费粮食。我们在辽东也有,这招很见效,辽东的士兵再也不敢临阵退缩了。”
戚继光点头,“王参将,听见了?”
王参将看了看多事的如松,只得又点头。
上次如松京城送信,停留了两天也没见到戚继光,便先回了险山。这次来蓟州终于见到了敬仰已久的戚继光,两人都是雷厉风行之人,十分投脾气,戚继光就像带戚家军的将领一样带这如松处理事务,让如松学到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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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有雨。
一千戚家军在雨中操练,无一人稍有松懈。
先是练一套戚氏长拳。这套拳是戚继光在东南抗倭时钻研整理出来的,融合了宋太祖三十二长拳,温家七十二长拳、六步拳等拳术,结合了与倭寇近身搏斗的经验,形成了独特的戚氏长拳。这套拳并不是什么绝学,却是强身健体的良方,戚家军的基本功就是练这套长拳。
然后是阵法练习,吴唯敬喊着口令,一千人动作干练,迅速摆成不同的阵形,一字长蛇阵,回龙阵,双环阵… …没有一丝差错。
最后是带兵器训练,有的执刀,有的执枪,各司其职,两人一组进行对博演练。
到阵法操练的中途就从微雨变成了大雨,但是吴唯敬没有喊停。
蓟州的士兵在一旁看傻了,戚家军本来就以操练刻苦,军纪严明著称,现在不仅当场操练,而且还是在雨中。以往蓟州练兵时,遇到下雨下雪基本就做个样子就算了,今天戚家军居然能一整天不停歇。
正在这时,戚家军里面有个士兵倒下了。
蓟州士兵一看,乐了,哟,终于有个坚持不住的了!王参将心里暗想,总兵大人,这该怎么办?你要处罚你的戚家军吗?
戚继光在大帐里看见了,心里纳闷,这都是吴唯敬选的精中之精,体格健壮,怎么会这样?
“卫国,你去看看怎么回事,要是真的,就按军法杖责。”
戚卫国和如松一起出去看,躺地上的不是别人,真是戚继光的侄女,戚菁菁。
“怎么是你?你闯祸了!”
戚菁菁是戚继光胞弟戚继美的女儿,今年十六岁,在军营中长大,从小习武,爱着男装,性格争强好胜,虽是女流之辈,武艺却胜过不少男子,在戚家军中也能排进前十。这次她跟着吴唯敬来蓟州玩,除了少数戚家军,没人知道这里有个女子。早晨练兵时,她一时贪玩,换了军装进去跟着练,没想到下起大雨,又不敢停,在雨中坚持了两三个时辰,实在坚持不了了。
戚卫国拿伞给她挡了雨,又使劲拍了拍她的脸,她才醒转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戚卫国,有气无力地央求道,“戚大哥…救救我!我…我错了!”
好脾气的戚卫国看着可怜兮兮的她,也气得训斥起来,“你现在知道错了?早晨就让你别来,你非要贪玩!”
“我真的知错了,不要…杖责啊!”
戚卫国一边吩咐人把她拖回大帐,一边教训她,“不杖责怎么服众!”
戚菁菁惨叫道,“真的不要啊!”
如松看着戚菁菁,摇摇头,在卫国旁边耳语几句,卫国频频点头,“拖回去听义父罚落!”
大帐里,戚继光严厉地斥责戚菁菁,“你这是咎由自取!就算你爹在,也不会替你求情的!”
戚菁菁知道戚继光一向铁面无私,而且此番练兵就是要树立威信,她自己闯了祸,自知后果严重,可是,要不是下这么大雨,她一定会坚持到最后,要怪,就怪老天爷啊!
她看着戚继光,又看看一旁的吴唯敬,戚卫国和如松,真的没有人为她求情。
她心里一凉,本来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要是再加上二十大板,那就死定了,她还想抓住最后的机会,“大伯,我……无话可说,戚家军军纪严明,我应该受罚……要是我被打死了,还麻烦你跟我爹娘说声对不起,我没能给他们养老送终,还有我哥,我以后再也不会跟他对着干了,我…”
她还没把话说完,就被两个侍卫拖起来,“喂,我还没说完呢…”
刚要出大帐,她便力气耗尽,晕死过去。
不一会儿,蓟州的士兵就看见那个坚持不住的士兵被杖责二十大板,然后,当众斩首。
戚总兵真是铁血无情啊!
这下他们清醒了,打仗不积极,斩首,训练出了差错,照样斩首!
还是好好操练好好打仗吧!
还有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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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经停了,戚菁菁从昏迷中醒来,看见床边站着戚卫国和如松,惊了一下,赶紧摸摸自己的脖子,“我死了吗我死了吗?”
卫国道,“没有!”
如松骂道,“你当我们是鬼啊!”
“啊!那就好那就好!”戚菁菁又挪动了一下屁股,咦,还能动,好像也不疼。
“我被打了吗?怎么不疼啊?我…我是不是被打傻了?”
如松伸出几根手指,“这是几?”
“四!”
如松挖苦道,“还没有傻!”
“你!”
看她气恼的样子,戚卫国笑了,“你啊,能捡回一条命,全靠如松的主意,你可得好好谢谢他!”
“你?”戚菁菁看着平日里就不待见自己的如松,“你能有什么好主意啊?哼!”
卫国解释道,“是这样的,上次临阵退缩的几个士兵,如松提议让留两个待用。今天,如松跟义父说,让其中一个穿上戚家军的军服顶替你受仗责,顺便斩了首,不然,你现在哪里还能好好地跟我们说话?”
“哦?”戚菁菁噘着嘴,斜眼看着如松。她平日里就爱跟如松动动手,顶顶嘴,现在居然如松还能帮她?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怎么?不信?”如松气道,明明救了她一命,还没个好脸色。
戚菁菁嘟嘴表示相信,但随即又叫道,“那你们还吓唬我!还把我给气晕了!你们真坏!”
卫国和如松均觉得这位小姐不可理喻,如松拉着卫国,“算了,走走走!”
“哎!”戚菁菁喊了一声,顿时又晕了过去。
如松转身,弯腰去摸戚菁菁的额头看是不是又烧了起来,谁知戚菁菁伸出手迅速点了如松的穴位,如松一动也不能动。
“哼!叫你们合伙欺负我!”
卫国皱眉,“菁菁,我们哪里欺负你了,你讲讲理好不好!快给如松解穴!”
如松无奈地眨眨眼,戚菁菁得意地笑,“跟我道歉我就给你解穴!”
如松眼神一厉,转瞬间,他已经点了戚菁菁的穴位,这下,戚菁菁才是真的一动也不能动了。
“你……!你怎么…?”
如松直起身,活动活动肩颈,“我什么我?你不知道我会自己解穴啊?”
“啊……!”
卫国暗笑,如松拉着卫国又往外走,“好好待着,一个时辰之后自己就解开了!”
“你个王八蛋!大乌龟!”
如松侧身,举起手,“再说话就点你哑穴!一天说不了话!”
戚菁菁又骂了一句,“乌龟王八蛋!”
如松转身,戚菁菁看他眼神凌厉,赶紧闭嘴,如松又回身要走,戚菁菁又低声骂了句,“乌龟王八蛋!”
被如松听见了,立马转身回去点了她的哑穴,戚菁菁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呜呜啊啊,却发不出一个音。
如松教训道,“你要再不老实,接下来还有笑穴,痒穴…你想不想都试试?”
戚菁菁惊恐地挣扎着摇头,意思是再也不敢了,如松这才拉着卫国哈哈大笑走出了门。
卫国对如松佩服得五体投地,“如松,除了二叔和我义父,没人能管得了菁菁,今天我才发现,你比二叔和义父更厉害!”
如松视此为小菜一碟,“我有四个弟弟一个妹妹,个个都有不同的招,都被我管得服服帖帖,我还治不了她个戚菁菁?”
卫国拍着他的肩膀,“哈哈,走,到我屋里喝两杯。”
两人说笑间,有侍卫过来,“两位公子,总兵大人有请。”
“好,这就去。”
“徐首辅,致仕了。”戚继光手里拿着一封信,“很快就会昭告天下,李春芳李大人升为首辅。”
“啊?”卫国和如松十分惊讶。
戚继光语气有些沉重,“是的,他受到了强烈的弹劾,朝中宫中言论不断,不得不走这条路。”
他又分析道,“不过对他威胁最大的高拱已经走了,李大人又是个好性子,喜欢一团和气,所以,张太岳在内阁里也不会有什么阻力。”
卫国和如松一听戚继光分析得在理,心中顾虑也散去。
“卫国,昨日让你拟的奏疏,拟好了吗?”
卫国问道,“义父,陈蓟州几事疏我正在拟,还需要跟文书官一起润色一下。”
“明日给我看看,我还要拿去跟谭大人商量。”
戚继光又给如松解释道,“是这样的,我来蓟州已经三个月了,各个哨所营地全都巡视了一遍,有很多想法,需要尽快得到内阁的支持。总结下来,主要有四点,一,广筑城墙,把以前一些断断续续的城墙全部连起来,加强防御,二,再招募一些士兵,替换现在一些好吃懒做的士兵,三,提高士兵俸禄,激励士气,四,再调三千戚家军来加强防卫,同时也带领蓟州士兵练兵。”
这几点环环相扣,步步深入,不得不说戚继光考虑周全,经验丰富,另外,提高俸禄和再调戚家军到蓟州,更是大胆的提议,若不是戚继光相信张居正在内阁会帮他说话,也不敢贸然提出这两个建议。
如松十分佩服戚继光的深谋远虑,赞道,“戚伯父的提议太好了!我想谭总督和张大人会全力支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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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瑞雪纷飞,如松要回辽东过年了。在蓟州待了半年,从戚氏长拳到绩效新书,从练兵布阵到城墙工事,他都受益匪浅,他要回辽东跟父亲好好说说,学以致用。
戚菁菁一边大口吃着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熏猪头肉,一边问如松,“松哥,你什么时候再来啊?”
她开了春就要回东南,参加她大哥的婚礼,一想到要跟打打闹闹吵架斗嘴的李如松分开,她还有点不适应。
如松没理她,“你管我什么时候再来。”自从上次点了戚菁菁哑穴之后,他老被戚菁菁缠着比武,要他教她怎么自己解穴,因此对她很不耐烦。
戚菁菁放下筷子,叫道,“喂!我还没跟你比完呢!你不来,我就去辽东找你!”
“手下败将,还比什么啊!”
戚菁菁用袖子抹抹嘴上的油,“谁说的,我昨天比不过你,今天比不过你,不代表我明天比不过你啊!”
如松轻蔑地一笑,“你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戚菁菁生气了,“我…我比你年轻,我比你有时间,我…我一定能比过你!”
戚卫国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俩别打架了!如松,你不是夏天还过来么?”
如松这才换了好脸色,“是,你带我去京城找找名医,就是你说的那个邱大夫。”
卫国举杯,“好,正巧义父命我去泰山还愿,那么,咱们就定五月!”
如松也举杯,“一言为定!”
“还愿?什么愿呐?”戚菁菁好奇道。
卫国解释道,“义父年少时,从登州出发到京城参加武举,路过泰山,到镇国寺烧香祈愿,希望能保卫山河,建功立业,现如今十多年过去,他击退倭寇,震慑鞑子,当上了蓟州总兵,官至一品,是该还愿的时候了,所以就派我去镇国寺代他还愿。”
菁菁听了嚷嚷道,“哎呀呀,这个好有意思,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如松瞥了她一眼,“你去我就不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