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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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da Kedavra！”
一道凌厉的绿色光芒穿透稀薄的空气，本来直接奔向奇洛的面门。奇洛一甩魔杖丢出一个防护咒再一个弯腰，电光火石之间避开要害。防护咒撑开的屏障被阿瓦达索命的绿光撞上后显现出半透明的颜色继而碎裂，削弱了咒语大半的力量。
作为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魔力值不足的情况下再被削弱咒语，基本上到达奇洛那里的死咒连让奇洛留个鼻血的效果都没有。光线擦过奇洛歪开的脑袋，把奇洛包裹严实的头巾划开一道口子，布料绽裂散落在地上，露出了后脑勺上一张扭曲而畸形的脸。
此时这张脸显得震怒，不知是因为手头能用的唯一下属能力差到连一个没有任何资格的小巫师都没法制服，还是在恼怒哈利-波特见到他，半个世纪以来最伟大的黑巫师，竟然反击的游刃有余。潜意识里，如果当年的自己对上格林沃德或是邓布利多，一定没有此刻面前孩子的淡定。
他觉得受到了挑战和威胁，十二年前听见特里劳妮预言那一刻的愤怒和现在的愤怒叠加在一起。黑魔王狠狠地惩罚了奇洛，上一秒还身手矫健躲过周予涵死咒的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师下一刻就扑倒在地，痛苦地蜷缩了起来，嘴里不停发出求饶的尖叫声，冷汗从他额头上汇聚然后落下，石板地上滩开了一团深色的水渍。
然而下一秒，他就无声无息了。
奇洛昏倒过去，伏地魔取得了身体的绝对控制权，手撑着地面站起，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倒退着前进，粗糙的、像是在奇洛的后脑勺上随意划开两道口子的眼缝里透出凶恶的光芒，踢开地上的头巾，袍角像蛇一样滑过地面没有扬起半分灰尘。
“哈利-波特。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皱着淡到几乎不存在的眉毛，伏地魔似乎能忽略一切怪异荒诞的外表，直接让人关注事件本身的核心。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即使是只有原来八分之一的灵魂存在，依旧不可否认他是个魔术大师的事实。光看表情，他似乎和十几年全盛时期一样不可一世。
似乎在提示对面的年轻人：强弩尚未到末时。
周予涵一面惊异自己竟然脱口而出了死咒，一只手不自觉地隔着衣服探了探口袋。坚硬的魔法石仍旧在里面。伏地魔眼神一挑，尔后死死锁定了装着魔法石的口袋。
“两个月前禁林里杀死独角兽的人是你。”周予涵作出肯定的回答。伏地魔的表情带上了真正的惊讶。看向哈利的眼神也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评估色彩——这个十多年前让他阴沟翻船的婴儿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身手灵活的少年。
“你很敏锐。”他点了头。
“奇洛并不是你最好的选择。虽然他有着通常魔法部所承认的一切资格证书和一只不错的脑子——破绽太多了。”周予涵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刚刚的躲闪和咒语魔力消耗已经让他颇为吃力。除了拖延时间之外他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也许厄里斯魔镜里的建议值得一提，不过相当冒险。你不可能在面对着已经丧心病狂的落难黑魔王的时候兴高采烈地拿出一个动议案：“嗨伏先生，基于你的灵魂状况我们建议你偶尔忏悔一把，有利于身心健康。”
伏地魔反着用奇洛的身体，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反手捏紧了魔杖。如缝隙一般的眼睛里透出讥诮的光：“所以‘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建议是？”
周予涵缓缓吐出两个单词：“Try me.”[1]
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政府组织最大首领，伏地魔深谙打压拉拢那一套。原先的计划里，如果邓布利多将哈利作为隐藏魔法石的工具之一，收买工具本身而不是反对整个隐藏系统才是最价廉物美的做法。然而奇洛的冲动做法直接将局势弄成了双方对立。以至于一向信奉自身利益最大化的伏地魔本人都有几秒钟的脑筋卡壳。
周予涵默默观察到这一闪神的表情，补充道：“Try me，try relieve.”[2]
“我自认不曾真正死亡过。”伏地魔的语气斩钉截铁。一旦牵涉到这个方面的问题他就会失去一部分本来就没多少的理智：这是他苟延残喘却仍然活着的原因，让他同时想起光荣与失败两个极端的境况。
而没有发现，他的思路已经被哈利-波特带着偏离了原先的轨道。
周予涵呼吸终于调节成了正常值，一边思考各种可能的对策，只是表面上语气依旧平铺直叙，没有多大变化：“是吗？两个月以前喝下的独角兽补充的生命力现在已经不剩多少了吧。所以你才要直接击晕宿主。”
宿主和寄宿魂的排斥反应是消耗生命力的原因之一。
两个不能同时活着……周予涵模模糊糊记得的为数不多的语言内容之一就是这句话。甩了甩头丢掉没什么用的回忆。周予涵凑足了精神应付眼前的人。
双方魔杖的杖尖没有一丝偏离正前方，有意无意摆出一个最方便攻击的形状。
没有人念出任何一个魔咒，空气在暂时的静默里慢慢加码着压力。和之前奇洛的攻击不同：咒语念在明处，能够随时躲避或者反击。而此时的沉默让两人都不知道谁会先出手，又是怎样的出手。蛇和狮子周旋着，互相评估。
周予涵好不容易平顺的呼吸在压力之下汲取着空气。手腕酸疼，不自觉间，神经压迫着手臂抬高，然而时机未到。
眼睛仿佛一架高速的摄像机捕捉到敌方动静，操纵着奇洛的身躯，黑魔王迅速拎着起魔杖，挥手间一道闪电般的光芒刺破空气蜿蜒而凌厉地扑向面前的少年，周予涵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侧身向地面倒去半个翻滚，躲开了闪电的轨迹，却没想到在他动作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闪电从中间分成无数道光芒，变形成了整个白色的扇面推进。凡是被光芒扫过的地方，地面崩裂，石柱倾颓，粉尘从碎裂的石块里挥洒出来，一时间一切蒙上了一层如雾霾的晦涩。
周予涵集中精神躲闪一切攻击，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之间，校袍几乎被染上了一层白灰，下摆被撕裂出几个豁口，黑色短发凌乱地搭在脑袋上。眼镜碎了半块。
能够在这个年纪在黑魔王全力攻击的时候避开所有的要害本身就是一种成功。事情似乎不像他想象地这么简单。如果交代在这里，很有可能遇到旧年代游戏里的“卡关”。
就是将要换管卡的时候，难度随之提升。如果玩家不能作出相应的反应，那么这个关卡就一直过不掉，游戏通关也基本遥遥无期。
如果干脆死在这里会发生什么？周予涵无数次假设过。一般的程序端，“退出游戏”结构模块和“死亡惩罚强制弹出”模块是一体的。很明显出于成本压缩的考虑。而如果退出端本身发生改动，死亡弹出还能正常奏效吗？
在实验阶段，已经有无数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无辜的小白鼠或者黑猩猩在程序里死亡的时候，现实的身体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还没来得及激发思维弹出的程序，试验品就被自己在虚拟世界里见到的情况吓死了。
当异常的程序端在运行的时候，最好的方式是顺应它自身的逻辑找到最后的结局。无论是true ending 还是HE，程序都会顺利结束，尔后自行弹出——每一个结尾程序的逻辑都是自然流畅的，而非像程序运行到一半强制停止时候的逻辑截断。
躲闪到一个死角，一道丝毫未减锋芒的白光劈面而来。
毫无退路了。周予涵满是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