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常客户端》尧辛_

24、第二十四章

　　已经开始思考计算怎样应对即将出现的程序异常情况，此时周予涵几乎已经放弃了对于虚拟现实游戏世界里的挣扎。

　　突然之间圆形房间里，那圈点燃的火焰瞬间熄灭。

　　一个洪亮的声音穿透了墙壁，苍老之中带着遒劲。

　　——“咒立停！”

　　石门仿佛应声洞开，所有的咒语似乎在一瞬间停止，不仅包括陡然熄灭的一圈烈火、伏地魔手中的白色闪光突然消失，甚至连周予涵给自己念的强制清醒和魔力增幅魔咒也失去了效用，一阵眩晕包裹了周予涵，平衡能力似乎清零，幸而他在踉跄之前手指扣住墙壁支撑。抬头向打开的石门那里看去。

　　胡须全白的巫师穿着他一向坚持的夸张风格，深紫底色的天鹅绒巫师袍上绣着星星点点的金黄光芒。胡须上倒是没有挂着铃铛——这多少为严肃的气氛作了一点背书。

　　“邓布利多教授！”周予涵此刻的心情仿佛看见卡关将至的时候别人给他送了一个修改器，松了一口气，手腕一翻转背靠在粗糙的墙壁上，双手撑墙壁不顾一地碎石粉尘，缓缓滑向了地面直接坐了下来，缓解突如其来的头晕目眩。

　　“阿不思-邓布利多……“脸色苍白的黑魔王被截断了杀招的咒语，没有预期中的愤怒和激动，他平静地甩了甩魔杖，一条宽的长条带子迅速而无声地从他的杖尖喷出，直接冲向正坐在地上的周予涵，邓布利多手腕硬生生向上一截，如锐利的刀锋割断了长带的末尾，占大部分的前半截却依旧直接奔向了周予涵，带子一扭翻转后紧紧封锁住了周予涵的行动。

　　在邓布利多念出下一个咒语之前，周予涵就被伏地魔拎着低飞在空中后狠狠摔在伏地魔脚边。连基本的防备都没，猝不及防正在晕眩的周予涵没来的即作出任何反应，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手揉碎了再重组，脸朝下磕在地面，嘴角一疼，腥甜弥漫。后槽牙松动，咳嗽一声吐出一颗带血沫的牙，双手反剪被锁在后背，曲起膝盖支撑着翻过一面挣扎站起，一面观察情况。

　　邓布利多脸上是罕见的严肃，手臂挥动，身手敏捷，几乎在同一秒切割开了哈利身上的带子，又召唤出一个水制的牢笼。一股股流水从地面冒出，在伏地魔的周身形成一个完整的圆，之后水幕垂直暴涨，刷地一声树立起来，同时冒出森冷的寒气。

　　周予涵被解开束缚之后迅速反手撑着地面，几个简单的动作之间伏地魔和邓布利多已经斗了几个回合，房间地面一片狼藉的同时，水幕牢笼上多了被锁住的火焰。火焰依旧流动挣扎着，似乎不甘心没有冲破水幕的枷锁。

　　水圈的中间，奇洛身体沉默地站着，后脑苍白的脸专注于战斗。主魂虽然缺少了一些作为正常人的必备因素，但是对于魔力方面却没有丝毫马虎。绝对保存了伏地魔全盛时期的大部分战力，因此即使在现在的邓布利多面前也有一拼之能。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刚才因为邓布利多出现而放松的神经又恢复紧绷，周予涵盯着战局变化，奇洛的身体显然受不了强大魔力流动，某些地方出现了奇异的弯曲，然而他主子完全不考虑这些，似乎为了胜过眼前的老巫师连奇洛的魔力也一起压榨了。火焰破开水壁钻出，暗红的火舌顺着邓布利多的魔力轨迹攀爬蜿蜒想要反过来围住邓布利多的魔杖。水幕哗啦一声碎裂开，来不及落地就被被高温蒸发，没留下半点痕迹。

　　邓布利多将魔杖向地上一扫，碎石聚拢在伏地魔和他之间形成一个暂时的屏障。遮挡住了螺旋状刺过来的红色火蛇，在它碰到石墙的一刹那一切遮挡物都化作齑粉，邓布利多正在一蓬石灰中盯着前方看，却发现伏地魔的身体已经痛苦地向后弯去——

　　不，是哈利-波特把手死死地扣在了奇洛的脖子上，奇异的现象出现了，以哈利触碰到的皮肤为中心，奇洛的身体像是陈年的墙皮经过酸雨洗礼以后一样皲裂开，苍白的皮肤变得黑沉，连完好的部分都像是死了一层。

　　伏地魔可不是奇洛本人，在觉出不对劲后挣扎着想要逃离哈利的接触，只可惜邓布利多在空气清晰后的第一时间魔杖一旋转，无声咒起，奇洛手中的魔杖嗖地一下从紧捏着它的手指间飞出，伏地魔的愤怒从开裂一般的嘴唇里冒出来，奇洛的正脸对着哈利，晕厥之中也显得痛苦扭曲，而周予涵依旧则死死扣住奇洛的脖子，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化作粉末。

　　伏地魔挥舞着奇洛的手臂，大声念着无杖魔法。魔杖增幅的效果一旦消失，魔力导出将受到抑制——然而在如此近的距离受到一个魔王等级巫师的攻击且没有任何防御咒，周予涵硬生生地挨了这么一下，肋骨碎裂声音清晰可闻，一口血喷出，混合着刚刚摔倒口腔里的血液一下染红了奇洛的脸，和灰黑的底色在一起看起来格外诡异。然而周予涵已经顾不得这些，肺叶似乎被刺破了一点，呼吸伴随着火烧一般的疼痛，气管里弥漫起铁锈一般的血腥味。

　　今天是够多灾多难的。周予涵意识模糊间这么想着，但是丝毫没有放松紧扣的手指。

　　奇洛的身体慢慢粉碎化，看来伏地魔也不怎么好过，在刚刚的最后一击之后他就停止了念咒，似乎连集中精力的能力也失去了。肉在腐烂后直接变成了灰尘，周予涵的指尖已经接触到了骨骼，然而这些钙质也没有支撑多久，也一同化作了灰烬。

　　邓布利多挥开弥漫的碎石屏障赶到哈利面前的时候，奇洛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摊灰烬，巫师袍委顿在地面，没有半分生命气息。老巫师看见哈利半跪在地上捂着额头的时候奇洛的残骸上伏地魔黑色的灵魂正冲天而起，直接冲向了哈利的后背。

　　白色胡子的老巫师迅速地一挥手臂，一个防护罩应动作而出。

　　“我来迟了，孩子……”

　　周予涵模模糊糊地听到了这几个字。头痛欲裂的同时意识到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干，他默默抓了一把奇洛的残骸塞进口袋，捏住魔杖给魔法石下了一个防止脱离的魔法，一切在一秒之间完成，手拿出口袋、被邓布利多扶起的时候，口袋已经被魔咒悄悄封起。

　　周予涵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邓布利多的愧疚很像厄里斯魔镜里他父亲周教授的愧疚。然而来不及细想，也没听见邓布利多的之后说的任何一个字，模糊的视线里老巫师略显苍白的嘴一张一合，校长的眼里闪着真正的担忧，周予涵想开口说一句没关系，一口气提上来，残破的肺叶终于难负重荷，在刺痛间失去了直觉。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个老家伙玩游乐园，教训就是千万别玩跳楼机。
28号一天起不来床。起来了还腰酸背痛腿抽筋……现在才恢复精神。
以及，抱歉等待【鞠躬】
【一些废话】
这个时候周予涵的直觉是到手的魔法石再吐出去太不符合他的性格了。必须研究完了再弄回去不是？
于是就把魔法石弄了个绑定魔咒。其实这种小把戏邓布利多理论上来说能破解的……不过为了表示尊重，老人家没动手破解魔咒。这是一种愧疚。就像原著里五年级结尾，哈利怒砸邓布利多办公室，校长没有阻止一样。
小时候看哈利波特，对邓布利多表示特愤怒，类似于斯内普的感觉：你养个孩子就跟养猪似的待宰来吃？
后来慢慢开始理解邓布利多。
他其实很无奈。就像爹娘对我们。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哈利一开始就够强大，是不是伏地魔在一开始就没有反击的机会？是不是最后的结局就会好很多？是不是那么多人就不会死？
可是没有如果。哈利就是个凡人，和我们一样。
凡人就有缺憾，就有无奈，就有那些不得已。
老舍说过：“把一个人写成如天使一般，一点儿也看不出来他是由猴子变成的，这就过于骗人的。”其实深知没有一条路，让所有人都幸福。但是还是忍不住给每个人一个美好的路。而哈利波特世界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改变主角本人。至于YY玛丽苏金手指之类，我认了。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能力不足的情况下担责任必然折腾。就像原著的哈利，借着全部的力量最后惨胜。（何况罗琳本人也开了金手指。）
只是好奇如果有一个人提前知道了剧情，有着比原著更好的能力，能救这个世界的多少人？
以及关于人工智能的一点古老思考、关于嵌套世界的一点脑洞。
以上是这篇文开始的全部动力。
——当然写到这里，动力源还有你们。
还是那句话，谢谢你看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