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年华》高晓升

20、第19章 感激涕零 时间如流水

　　时间如流水，不停的往下流，生活如沙场，拼命的准备战斗，高考终于来临了。这一天，这一天，2006年6月8号来了，高考最后一门结束了，尽管觉得考得不太理想，因为考外语时时间看成了4点半结束，为了赶时间我的作文写得连我自己都看不懂，但是毕竟考完了，考完就意味着中学结束，彻底解放。高考结束了，按照我们班的约定，考试结束全班人去聚餐，聚餐后回教室开个Party，然后去KTV唱歌。这一晚，这一晚大家都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给盼到了，一考完试，大家就匆匆忙忙的往酒店冲。
　　考试结束了，我也希望我与李梦琪之间的冷战也能够伴随着这场考试一起结束，至少我不愿意在这样下去。我们去吃饭了，可不幸的是我去得比较晚，主要是我姨父来看我，毫无疑问，我得一五一十的向我姨夫回报我的战况，这是中华人民的传统美德。当我去到酒店的时候几张桌子都满满的人，就剩我一人没到。李梦琪毕竟是美女呀，备受欢迎，何况是毕业了，四周全是一群狼族。当我走进酒店二楼的门时，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在寻找一样东西，寻找她的位置。
　　“高文，你去干嘛了，现在才来，过会罚酒一杯！”班主任笑着说。这时我正看李梦琪，然而真不小心她也在看我，我们的眼睛不小心在一条线上厮杀了一秒钟，于是我马上装作不在乎的继续往前走。
　　“来坐我旁边，陪我喝几杯，快！”班主任下了死命令。
　　我也没有任何选择的坐在了班主任的旁边。或许大家与老师还是有界限，所以我们这一桌人大多数都是我们204宿舍的弟兄爷们，毕竟我们几个是老师的左膀右臂，常和班主任称兄道弟。
　　我坐下了，结果李梦琪坐在我右手边那桌，我们几乎都是面向北，侧眼就能看到对方。吃饭前我和老师谈天说地，她瞪了我一眼，我能感觉到，她的眼神充满了无奈与苦诉，这毕竟是最后一晚了。开始上菜了，也不知为什么当时我特想喝个大醉，我想喝醉了或许能说出我心地埋藏了好久的话。
　　“服务员，先来上几瓶白酒，犒劳犒劳胡头，谢谢！”我大声吆喝。
　　酒来了。我倒满酒，说道。
　　“刚胡老师说了我今天迟到要罚酒一杯，先干为敬，谢谢大家！”起身便是一杯烈酒下肚。
　　“今天我们不谈学习也不谈考试，只谈人生，谈理想，谈感情。”胡头看着大家嘻嘻笑道。
　　“我们182班69位同学加上一位掌门共70人，在全年级20多个班里是最团结，最齐心的，大家如同兄弟姐妹，互勉互进，而这一切都源于掌门人的开明、用心、善人。我敬胡头一杯，以表感激！”我又抬起酒杯。
　　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不知喝了多少，她也时不时侧眼瞪我一下。
　　终于到我去她们桌敬酒了。
　　“同志们，我高文，今生认识大家实在是不幸，才怪呀！祝兄弟们以后天天换老婆，祝姐妹们人人成为伟大的母亲，小孩一窝又一窝。”大家哄堂大笑，唯有李梦琪没笑。
　　“我先干为敬，女生一口干了，男生随意。”我边喝边说。
　　“哪有你这样的，高文。”老胡在大家的笑声中说道。
　　“我是提醒男同胞，今晚喝酒不要输给女同胞，其实她们可厉害了，赶快给她们敬酒哈，人家口渴了。”我嘻嘻哈哈废话一堆。
　　全场大笑，伟哥说道。
　　“是啊，唐生说得对，各位弟兄，还不赶紧把握机会，最后一天了，表白的表白，敬酒的敬酒，私聊的私聊。”
　　“思然喝不了了，你帮她喝了吧！”秦可清嬉皮笑脸。
　　“谁说我喝不了。”李梦琪说完便一口干了。
　　“好酒量啊，李梦琪，你和唐生吧，关系也不错，人家来我们桌敬酒，你不回敬一杯吗？”。高俊这家伙开始起哄了。
　　李梦琪脸红了，也不知道是酒的原因还这话的味道。
　　“你说你喜不喜欢李梦琪，都快毕业了，还不敢说！”王艳拍桌问道。
　　我没来得及思索，便满酒举杯说道。
　　“不知道耶，但求能够感觉到！谢谢你，李梦琪，我先干了。”说完我又喝了一杯，杨使然也一口干了。
　　桌子上的这群家伙你一句我一句的，死活也不让我走，喝了好几杯。还好大哈看到情况不妙，故意来敬酒，把我支开了。
　　我回我们桌和老师、兄弟又聊起了天来。那天晚上，胡头叮嘱我们说道:“高文，王鹏飞，你们就如我当年，死在外语上，被外语拖死了，不然北大清华由你们挑，下一代你们可要注意了，别又吃外语的亏。”
　　王鹏飞和我也是交情深厚，他是高二时从189班过来的，高一上学期普通班年级第一一直是他，但是和我一样外语差得掉渣。高三一年我和他被数理化老师发了免死金牌，课后不用交作业，只要上课听讲，考试参加就可以，其余时间全用去背单词，结果我们还是那个熊样。
　　正聊着，我突然想起要给我老妈打个电话，可电话也没带。
　　“谁带手机了，借我打个电话！”我低声问大家。
　　“用我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后面，声音不慌不忙的。她把手机送到我脸前。此时我才知道李梦琪已经站在我的椅子后面好久了，因为大家都围过来听老班聊天，所以四周围得水泄不通。我没多想拿起了桌子上老师的手机就站起来走出去打电话了。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那样浑，这是我的性格，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
　　吃完饭后我们准备去教室开一个晚会，然后去唱歌。在路上李梦琪跟我们一起回的学校，她多次搭我的话，但是我却没有与她说话。旁边的大哈都感觉我有些过分，我也知道自己过分，但是面子还是死都要。其实根本谈不上面子，就是一中根深蒂固的固执。
　　高中的时光的确太美好了，可一下子就要毕业了，要分开了，而且是马上。有时我们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生命的无奈，没有勇气去面对这种人生的卑微，没有用去去面对这种生活的措手不及。
　　晚会上同学们一个个上讲台发表毕业感言。
　　岁月匆匆，花开花落。高中三年的学习生活瞬间就要过去了。即将离开母校，即将离开，即将离开同学，大家心中充满留恋之情。
　　忘不了，美丽的母校。在这里，我们从幼稚变得成熟，从相识变得依恋，从胆小变得勇敢。在这里，我们受到了严格的教育；在这里，我们养成了团结友爱的好作风；在这里，我们获得了知识，懂得了道理，我们在这里茁壮成长。
　　忘不了，敬爱的老师。您们就如那“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春雨，滋润我们这些禾苗。让我明白了：阳光是怎样照亮人生的，园丁是怎样照顾花朵的，春风是怎样染绿世界……就是我心中的春雨，您们就是我心中的阳光……将永远感谢，感谢青春遇见您。
　　忘不了，亲爱的同学。我们并肩走过了两年，在这两年中，我们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岁月，送给了我一颗友谊的种子，播进我的心田。在朝夕相处中，我们一道成长，转眼间，却要分开，心中怎能平静呢？那么，就请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让友谊地久天长！
　　将珍惜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不让这两年成为遗憾。在母校里，留下美好的回忆；给老师，留下美好的印象；给同学，留下美好的记忆。自小就以文笔骄傲的我上了讲台随口说了一大堆，台下听的人却动了那颗凡心。接下来是出身书香门第的秦可清上台发表毕业感言。
　　“同学们，老师们！毕业的钟声已经敲响，明天我们将放飞梦想，去追寻我们各自的理想。回忆起来182班的二年美好时光，回忆起合唱比赛获奖时我们那一夜的狂欢，回忆起篮球比赛失败时大家的喝酒解怨的幕幕画面，在高中的岁月里我们哭过、笑过，更庆幸的是我们此生来过，与大家相识倍感荣幸，这两年来我们相互帮助，一起学习，相互鼓励，彼此进步，这一切让我留念。然而时间却从学不会怜悯，也不懂得逗留，让我们面临一次又一次的悲欢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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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们是要长大，我们要做大事，我们要实现自己，我们就必须面对离别，相信吧明天会更好。谢谢！”秦可清深情的说着。
　　下一位是黄兢，说了多超级好玩的东西，什么人生得意几十回，偏偏这次遇上你，什么东边日出东边雨，西边老娘要走了。然后脸色一变就是各种感谢，特别是感谢我不论什么时候都教她解题，和她讨论问题。这些话尽管别人也说过，但是作为自己的好姐妹这样说来，分量可不轻呢。我看着黄兢说活时的神情，看着她那滑落的泪珠，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那一刻，我知道那是真的，让我感受到，那种友情至真。
　　“这三年的学习时光让我很留恋，和大家在一起的日子也让我开心，一些人对我的照顾和关心我能感受到，我也很满足……”李梦琪说着。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我听到这，心里扛不住了，于是就走出了教室，因为我害怕我的在意，害怕我的眼角被她看穿。
　　在晚会开始的时候老天就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雨越下越大，最后变成了大暴雨，或许是被李梦琪的话语所打动，或许是上苍恨我没用，那大雨越下越凶。但是再凶也挡不住我们的离开，永远的离开！
　　晚会结束了，我知道李梦琪不去KTV了，要直接回家，这是秦可清告诉我的。
　　教室里大家都去KTV了，人也散了差不多，就剩下我和大哈，还有李梦琪和秦可清。本来她们早收拾好书可以走了，但是一直在那儿聊天。我和大哈收拾好，就往楼下走。我走在第一个，李梦琪紧跟其后，手里抱着几本书，最上面的那本是我上学期给她的作文参考书。大哈和秦可清在后面边走边聊着。
　　早上去考试，昆明的上空，晴空万里，阳光明媚，所以大家都没带伞，现在如此大的雷雨，这下可惨了，我心里都来不及嘀咕这些。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南方的雨季是可以想象的出来的。大雨下得看不出十米之远，闪电雷鸣连续不断，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
　　我到楼底了，迟疑了一会儿，就往雨里走了几步。
　　大哈看我走了也跟着来了。在我后面二步。
　　我往前走了六七步站住了，回头一看，只见秦可清还在楼梯口，李梦琪已经走出楼梯口二三步，正在雨里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那一刻李梦琪的身影，这一辈子也忘不了，她小小的脸蛋儿仿佛若隐若现，那泪水与雨水夹杂在一起脸颊苍白透明（后来秦可清告诉我在楼梯口时看我走了她就哭了），她那在雨水里模糊而又明亮的大眼睛，还有那修细的身躯与被雨淋湿的马尾头。
　　看着李梦琪站着不动，眼神里有一丝丝的恍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马上收回自己的头与眼睛，再也没回头就抱着书往宿舍跑去。当我冲到宿舍拿着雨伞往她们去的方向追去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人影。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用，我喜欢你，李梦琪！”我大声喊道。我甚至想让我的声音压过雷鸣，让她知道。我哭了，我大哭了一场，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感觉这辈子也只有我自己明白。我在雨里淋了好一会儿才会宿舍，回宿舍后和大哈就直接去KTV了，那天晚上大家很开心，玩得很愉快，唯有我一直心神不定。
　　到了KTV我并没有唱华仔的那些我得意的情歌，我唱了一首李梦琪喜欢听的《大城小爱》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买了一本信纸，想写信给她，可写了又撕了，撕了又重写，最后终于写好了，当我准备去邮局寄出的时候又把它撕了放垃圾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