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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痛定思痛 大千世界真 ...

  •   大千世界真可谓千奇百态,什么样的人都有,这是宇宙的自然法则。如前所述,高三这年我们班来了个副校长的儿子,叫韩诚,长得一张小白脸蛋,学习很烂,已经到了极点,只是因为他父亲是副校长才来到我们班的。韩诚来到我们班后,没过多久就天天想方设法的接近李梦琪,这也是自然法则,美女的引力。要么来找李梦琪借作业,要么来找李梦琪一起听音乐,或者给李梦琪带个盒饭,这样的日子从未中断。有些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了,甚至有两次上自习他写纸条给李梦琪,我忍不住便大发雷霆。
      “不知道,这是上课吗,你爸是怎么教你的。”
      久而久之,我也能够感觉得到李梦琪也对韩诚产生了反感,但是她却不懂得如何拒绝别人。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女孩子的这种想法。正是因为如此,我对李梦琪的不满就此慢慢地在心底生了根,这种不满仿佛来得有些犯贱与固执,但是毕竟无法克制,有意无意的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我总觉自己一直在吃醋,这醋实在有点酸,酸得让人无奈让人埋怨。我慢慢地开始不和李梦琪说话了,开始疏远她了。
      其实,我不明白李梦琪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一点我一直不明白,至少不像林依琳那样清清楚楚的。在这个班级里,我想很多人都知道我是喜欢她的,并且我对她的好超越了班里的任何女生,即便是我的好表妹王舒予也不及。所以遇到这样的事情,遇到这样没有反馈的付出我常常困惑,常常忧郁。不论我对她如何,不论我向她表示出各种暧昧,但是李梦琪总是一笑了之,这样一来我就更是不解了,我完全不明白我们之间有没有一丁点的超越友情的关怀,我也不明白李梦琪偶尔对我善意的好是不是出自恋人的直觉。
      一天周五的晚上,下课后我准备回家,我刚背着书包到达教室门口的时候,我看见王舒予已经在楼梯口处等我了。她见我出来了,就要我陪她一起回家。在路上,我感觉到王舒予对我的每一句话都是迟钝与踟蹰的,让我感觉她一定有天大的事情要和我讲。看惯了我平日里和她嬉笑怒骂的不成体统,如今她对我畏口畏言的样子,真让我心慌意乱。我们一路上几乎是反常的,即便我与她开玩笑她也没有哈哈大笑。后来王舒予终于开口了,向我发出莫名其妙的质问。
      “高文,你真的喜欢李梦琪吗?”
      “说不上喜欢,就是有点好感,就像对你一样。”我傻傻的笑。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动了心?” 王舒予再次发问。
      “你今天怪怪的,我是有点动心了。”我看着王舒予。
      “那你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再次发问。
      “说实话,我还真是看不透。”我从自行车下来低语。
      “她对你是什么样的态度?”一问接着一问。
      “我说不上来,我真心不知道。”我接着说道。
      “今天好怪,是不是我妈知道了,叫你发问于我?还是外婆叫你这样做的?”我一手帮她把手包,一手帮她锁车子。
      “都不是呀,我就是自己想问你的。” 王舒予站在一旁。
      “这么奇怪,我的好妹妹,我不明白。”我直起身来。
      “没有呀,你对她最好别动真心呀。本来背后说人坏话不好,可是你毕竟是我亲哥哥,无管不了这么多了,不得不说。”她说完便进了她家那栋楼。
      “我知道了,你鞋带散了呀。”我站在远处指着她的脚。
      “你必须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不然我和告诉外婆。” 王舒予的声音随着她转身进楼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
      时光飞逝,落花无意,岁月无情,马上就入冬了,一年一度的校冬运会开始了,借此运动会大家也可以放松一下,至少不会被学习与作业压迫得难以呼吸。我也趁机四处走走,放开心情,释放烦恼。学校冬运会的第二天早上,大家都在看运动会,我无聊到了极点也就上了五楼的教室。当我走进教室时,正好李梦琪想离开教室,但是就在此时韩诚不让她离开,李梦琪无奈哭了起来。我进门见了,当然是火冒三丈,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勇气,上去就揪着韩诚的衣领给了他一拳,正好打在她的鼻子上。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管你什么事。” 韩诚愤怒的大声喊道。
      我更气氛,过去又是一脚。只见那家伙鼻子里流着血。
      “废物,滚吧!”被我推在了一边。
      我瞬间拉起李梦琪的手就从六楼往楼下走,到了三楼李梦琪坐在楼梯上哭个不停。常言道女人的眼泪是最好的杀手,这个一点也完全没错,每当女生的眼泪挂在眉梢,我就素手无策,即使是生气时也会把内心火焰的温度迅速调到最低。我是眼泪杀手,被眼泪封杀的对手,每每看到女生的眼泪,我的舌头就不再听使唤,大脑混乱也比短路还要严重,简直就是断线,无话可说,也不知能说什么。能做的只是掏出纸巾把她眼泪擦干,擦干后,把她的衣领拉正,把她的头发放到她耳朵后面,就自己下楼去了,或许我能做的仅此而已。
      高三下学期开始,班主任要成绩好的与成绩差的坐在一起,于是我被调到另外的组与高俊同桌。我的同桌高俊,尽管不务正业,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江湖小混混,整天打架闹事,不过特讲义气,高一的时候我就认得他,所以我们相处也到愉快。或许是因为学习比较忙,或许是各自内心的固执,或许是还有别的什么,我与李梦琪彼此真正的疏远了,就像二战后的东西方,冷战一直持续,谁也不愿意主动与对方说话,都在默默地等待,等待柏林墙的倒台。
      ……
      高三上学期的寒假里,大年初三刚过,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爷爷去世了。爷爷的离开对我来说又是一次巨大的打击。我和妈妈回乡下给爷爷办完了丧事,在乡下我遇到了我的父亲,如今父亲已经结了婚,有了一个孩子。看到父亲我有些生气,但是又看到他满满幸福的样子我的内心却又是一份祝福。从乡下回昆明后,我就一下子病倒了,发了高烧。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妈妈坐在我的床边。她手里拿了一本书,书名叫做《牛虻》,发红的封面和莫名其妙的书名,在我少年的心中,给这书添一种明显的个性和神秘的魅力,我还从未读过这样的名副其实的外国小说。我看出妈妈有某种难以界定的伤怀,令我不安和催人惆怅。我不知道是因为小说的情节还是与爸爸的“重逢”。
      我能清楚地听到妈妈在我昏迷时给我读书,凡读到感情真挚之处,她不仅尊重原意,而且语气朴实,声音优雅而甜润。甚至在日常生活中,倘若有人(且不说什么艺术品)引起她类似的爱怜或钦佩,她也能从自己的声音、举止和言谈中,落落大方地避免某些东西,做到恭谦待人。为了不使曾经遭受丧父爱之痛的我勾起往日的旧恨,她避开活泼的词锋;为了不使我联想到自己已是一个不幸的孩子,她不提父爱和家庭;为了不使年壮气盛的学者感到兴味索然,她不涉及任何婆婆妈妈的话题。她如此恭谦大度,实在令人感动。
      爷爷去世了,我万分悲伤,然而当我沉溺在妈妈伴我过夜的温情之中,我的悲哀一俟平息了一些。我知道如此夜晚不可再得,我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在夜间如此凄凉的时刻有妈妈在房中相伴;这种心愿同生活的需要和大家的期望太对立了,简直是南辕北辙,所以那天夜间我暂得的满足不过是勉强的例外。明天我的苦恼照常还会出现,而妈妈却不会再留在这里。但是只要我的焦虑一时得到平息,我就不知焦虑为何物了;况且明晚毕竟还远,我心中盘算:到时候再想办法,时间并不会给我带来更大的神通,因为事情毕竟不由我的愿望决定;只是现在事情还没有落到我的头上,这就更使我觉得侥幸避免是可能的。
      爷爷,永远消亡了。
      此时我想起乡下,便没有像以前那样温暖,不像以前那样每每想起来都特别有安全感。现在的乡下,我一无所有,只有两栋孤零零的黄土堆在茫茫黑暗之中任凭风吹雨打。于是我乡下的记忆里全部都沉没在黑夜里了,没有了丝毫的光明。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全力的不断追忆,只有开动脑筋才能想到乡下的草木;而有意追忆所得到的印象并不能保存曾经的往事能够历历在目,反正我决不会自愿地去回想乡下的其他往事。它们在我的心目中其实早已死了。
      在人中偶然的因素很多,而每次遇到偶然我们大多素手无策,例如我们偶然死去,往往不允许我们久久期待首要的偶然带来的好处。当然追忆往事亦是如此,常常充满了偶然的色彩,就像夜里我们的梦一样。我们想方设法追忆,总是枉费心机,绞尽脑汁都无济于事。它藏在脑海之外,而非智力所能及;它隐蔽在某件我们意想不到的物体之中(藏匿在那件物体所给予我们的感觉之中),而那件东西我们在死亡之前能否遇到,则全凭偶然,说不定我们到死都碰不到。那时候这些事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了,当然如今的我,除了爷爷留给我一直他亲手制作的木鸟枪外,乡下的其它往事对我来说早已化为乌有。
      我常常又回过头来苦思冥想:那种陌生的情境究竟是什么?它那样令人心醉,又那样实实在在,然而却没有任何合乎逻辑的证据,只有明白无误的感受,其它感受同它相比都失去了明显的迹象。我要设法让它再现风姿,我通过思索又追忆喝第一口茶时的感觉。我又体会到同样的感觉,但没有进一步领悟它的真相。我要思想再作努力,召回逝去的感受。为了不让要捕捉的感受在折返时受到破坏,我排除了一切障碍,一切与此无关的杂念。我闭目塞听,不让自己的感官受附近声音的影响而分散注意。可是我的思想却枉费力气,毫无收获。我于是强迫它暂作我本来不许它作的松弛,逼它想点别的事情,让它在作最后一次拚搏前休养生息。尔后,我先给它腾出场地,再把第一口茶的滋味送到它的跟前。这时我感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颤抖,而且有所活动,像是要浮上来,好似有人从深深的海底打捞起什么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觉得它在慢慢升起;我感到它遇到阻力,我听到它浮升时一路发出汩汩的声响。
      不用说,在我的内心深处搏动着的,一定是形象,一定是视觉的回忆,它同味觉联系在一起,试图随味觉而来到我的面前。只是它太遥远、太模糊,我勉强才看到一点不阴不阳的反光,其中混杂着一股杂色斑驳、捉摸不定的漩涡;但是我无法分辨它的形状,我无法像询问唯一能作出解释的知情人那样,求它阐明它的同龄伙伴、亲密朋友——味觉——所表示的含义,我无法请它告诉我这一感觉同哪种特殊场合有关,与从前的哪一个时期相连。这渺茫的回忆,这由同样的瞬间的吸引力从遥遥远方来到我的内心深处,触动、震撼和撩拨起来的往昔的瞬间,最终能不能浮升到我清醒的意识的表面?我不知道。现在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它不再往上升,也许又沉下去了;谁知道它还会不会再从混沌的黑暗中飘浮起来?我得十次、八次地再作努力,我得俯身寻问。不论我用多少的言辞,始终爷爷是死去了,不论我如何的追忆往事,但是很多事情随着时间渐渐模糊,越是想要回忆的很多时候就越是记不清楚。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我开始奋发图强了,我甚至把我的心思全部放在学习上,我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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