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part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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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多少后，白玉堂重新想起这一夜的时候，忽然就感叹，原来自己曾经的付出和代价如此之高，高到他甚至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换，而这一切，他都不敢去回想那些细节。
展昭的怀抱将他包裹的时候，他甚至放下了本能的抵抗。都是成年男子年轻的渴望，都是夜色掩盖下最幽暗却迷人的旖旎，缠绵缱绻，或者霸道激烈，都在一夜狂欢中悄然流逝。
浴室里蒸腾着丝丝白色的蒸汽，看看日期，已经立秋了。
花洒下的水流有些热，在雪白的肤色上蜿蜒流动，青紫的痕迹模糊了片刻，便在温度刺激下清晰起来。半晌，展昭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白玉堂懒洋洋地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便微微一笑，睡过去了。
总有那么一个人，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睡熟，什么都不用想，只管好梦酣眠。
展昭拨开他的发丝，半晌，才把爱人从水里抱起，裹上浴巾擦干。空调还没关，冷气陡然让带着水汽的皮肤迅速消失了温度，展昭没有去找遥控器，他俯下身来，再次看着床上已然睡熟的人。
他现在在思考一件事，一个今天上午他才想到的，却明白不能告诉白玉堂的事。
是的，任何人哪怕是婚姻里，也都有说不清的东西，没有人可能什么秘密都没有，他是这样，白玉堂也是这样。他是看着白玉堂成长的，以爱人和领导双重身份，但是潜意识里，他不希望他涉险。
他希望白玉堂能够跟他并肩，甚至能够超过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所向披靡，像是如今一样喷薄着热血也灵气。但是他也知道，有时候，可能需要他在这条荆棘路上越走越艰辛。
他跳过了这个栅栏，却跌入前方深不见底的深渊。
也许有横生的古木托住他，展昭还有最后一丝机会去抓住他，去救他。而更大的可能性是，粉身碎骨。
叶以栋当年是查上官成的事情去了香港，在当时的一份名单中，展昭跟叶以栋焚膏继晷夜以继日，一个月后终于将有证据的所有特殊服务的小姐都抓了起来，而当时上官靓月就以美国公民的身份逃脱，几个月后，由于无法生活继续，上官靓月回到香港，继承了上官成所剩无几的家产，然后销声匿迹。
终于，今天上午展昭得到消息，上官靓月这次回来找雷昌，很有可能感染了艾滋病。
如果这样，艾虎就真的危险了。
展昭不知道艾虎究竟有没有跟上官靓月真正的0距离接触过，但是无疑，艾滋病的传染力相当惊人，当年他还是缉毒特警的时候，一个战友感染上艾滋病的原因，仅仅是因为被那个人咬了一口——很不幸的是，那个人之前被这个战友一拳打得口鼻出血。
上官靓月和欧阳靓星姐妹俩，在一定程度上，绝不能留。
是的，该结束了，雷昌玩得够大了。
艾虎揽着上官靓月的腰，半是调笑半是遮掩。这场宴会是实打实的鸿门宴，可上官靓月并不知道，或者说，上官靓月更希望如此，来掌握艾虎的进一步情况。
沈小刚开了一瓶XO，“来来，小虎你好桃花啊哈哈哈……智化你说，我咋没这福气？”
“哎哟喂，你还不满足啊，”智化冲旁边的女服务员一挑眉，“弟妹那么能干，不比脸强？诸葛亮的丑妻家中宝，当媳妇的还是实在点好。哎小虎啊，你家这妞给你做饭不？”
上官靓月到底是风月场见多了，眼下也明白这几个人都是实在人，不是很容易就能被迷惑。便只盈盈一笑，“那要问小虎，我做的可好吃么？”
“妞啊，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艾虎揽着她的腰肢坐在自己腿上，惹得上官靓月咯咯娇笑，“你昨晚吃的是什么啊？”
状似无意地掏出手里的手帕纸，大牛乐了，“我说虎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咱们认识那么久了，你还不说弟妹咋样，让哥哥几个心里痒痒呢。”话没说完，他拍拍上官靓月的肩，“小妞，以后虎子欺负你，跟哥们几个讲！”
眼见上官靓月又是一番娇笑，大牛陡然抬手，一把抓起手里的纸巾捂住上官靓月的口鼻。上官靓月本能地一口咬下去，艾虎当机立断，抬手在她后颈猛地一击。
嫌恶地把她扔到沙发上，艾虎抹了抹头上的汗，“展叔，怎么办？”
鸿门宴，谁为刀俎，谁是鱼肉？
展昭扔了一副手铐，眸光深沉得几近乌黑，屋里的人没人开口，陷入了一种寂静当中。半晌，展昭笑了一声，“先送局里，虎子你去洗个澡，然后直接上叶以栋那里，调缉毒局的人，看看她够不够格？”
展昭痛恨毒品，这是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当年做过缉毒特警，还因为白玉堂就曾经因为毒品被重伤过，那是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的，最深的印记。
上官靓月，这是他们在这场反走私案件当中，第一个转折点，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对雷昌直接下手了。
“上官靓月被收押，那么我们下一步应该明白，这一定会打草惊蛇，那么雷昌必然会知道什么。所以下一步，应该按兵不动。”
白玉堂冷冷地抱着双臂看了展昭一眼，现在他有点晕晕乎乎的，还好思路一贯清醒。展昭倒是不尴尬，眼里反而有些笑意。跟自己爱人睡了一夜那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展黑猫从来不觉得自己脸皮今天这么坚不可摧过。
“按兵不动艾虎就会受到怀疑，你之前布的局那就功亏一篑了。”欧阳春有点急，艾虎毕竟是他养大的，别人不说，他可真的会心疼。
白玉堂一乐，“只需要艾虎心急火燎地找雷昌诉苦一下就行了，老哥哥你等着好消息吧。”
欧阳春当然知道白玉堂鬼点子多，但是一定程度上还需要各方面的控制力。早先按照他说的，远海集团走私案都已经上了焦点访谈，国家总理亲自下令彻查，那么自己这边没动静才更让他怀疑。这次抓上官靓月，不知他又弄出什么鬼点子出来。
“让晚报去采访栋哥，顺便告诉他们我们怎样顺藤摸瓜，上官靓月走私了多少毒品，还有艾滋病这事儿，一起来个秋后总算账，其他的什么都别说，光抓住她吸毒这一点就够了。”
“好小子，你这是要故意让雷昌看，抓她的原因就这一个，暂时威胁不到他？”欧阳春皱着眉头，“小昭，你跟小白这次可是干了不少警察不会干的事儿啊。你们看，弄卧底，□□，还有镇定剂，致幻剂……知道的这是你俩办案，不知道的还以为俩□□老大拼地盘呢。”
白玉堂嘿嘿一乐，“我巴不得弄死这□□，这样我哥不就成巨头了？”
白玉堂这话并不能算实话，因为他本人并不很懂商界的事儿，但是白家兄弟一直是铁板一块这却是任何人都明白的，白玉堂不好惹是因为有白锦堂在，任何人想动他弟弟都得掂量着点；同样，想要暗算白锦堂，那就要注意，被白玉堂盯上，他可不会管自己是不是警察。
玩得风生水起，这一直都是白玉堂的特色。除了很亲近的人，没有人会相信白玉堂玩心眼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展昭最可怕的是城府，白玉堂最可怕的，正是他的不按常理出牌。
展昭经常形容他的一句话：白玉堂，你就是个疯小子。
媒体采访上官靓月和同样没过几天也落网的欧阳靓星，这一报道很快直接通过铺天盖地的大宣传传入雷昌的耳朵，想要大发雷霆的雷昌很快被另一个更大的怒火所压得干干净净。
“雷总您总得跟我说清楚吧，您给我找的媳妇是个野鸡，这就算了，女人没点过去那都是仙女，问题是您找的这个艾滋病，您不是嫌我命长了吧？要是哪天她不要脸爬了你的床，你还活不活？！”
“你给我个清楚话，您到底清不清楚这个女人的底细？您要是不清楚这事儿咱以后说，要是清楚您给我交个底，我他妈到底还要不要跟您干？”
“NAZI可从来没这么多花花肠子，雷总，您自己说吧，实在不行，爷也没法在您这儿呆了，大不了我离开这座城市好了。”
艾虎的怒火发的恰到好处，雷昌少了上官靓月这个左膀右臂，掣肘之处在所难免。艾虎本来就是被上官靓月拉拢的，她出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声夺人。
艾虎直到这个时候，才忽然对白玉堂泛起浓浓的佩服。谁说只有白锦堂才是真正继承了父母的手腕和魄力？谁说白玉堂是在哥哥白锦堂的庇护下才得以成长？他根本不输于白锦堂，也隐隐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
那一刻，艾虎看着眼前的枭雄，他忽然就明白了。让白玉堂来对付这个□□，包拯真算是知人善任了，展昭城府够深，也未必有这种耳濡目染的，亦或是与生俱来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part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