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曙光》凝琰

19、part18

　　雷昌到底输给谁，或许已经不重要了。后来在商界中让无数学子津津乐道的，还是白玉堂借助白锦堂的实力玩的一手惊涛骇浪。一个好的领导者，他不需要什么都懂，相反，他需要懂那么一丁点儿，并且会知人善任就够了。

　　雷昌没法彻底抛弃艾虎，现在他被逼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上，而这群人动作快的惊人。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上官靓月，这也是让他没想到的。而更没想到的是，中国有句古话，叫做祸不单行。

　　小护士带着厚厚的口罩，眉眼都是标准的样子，光洁的额头看不到太多情绪。HIV检测，阳性。

　　初秋的上午，雷昌慢慢握紧了手里的诊断书，薄薄的一张纸页被汗水浸泡的发皱了，发黄了，发黑了。

　　所有的病人都是一个样子，这个病人自然也不例外。乔青悦看了一眼雷昌，透过护士口罩深深吸了一口气，目送着他离开医院，然后扯下口罩，摁下了拨通。

　　“喂，是啊，他拿到了。我改了一笔，把阴性改成了阳性。”乔青悦努力抑制住浑身的颤抖，话里却掩藏不住兴奋。“对……关于走私的事情，刚才沈小刚过来了，放在他的体检档案里了，你过来拿吧。”

　　放下手机，展昭转身走出了办公室。会议室里一片烟雾缭绕，白玉堂坐在正中间没动。微微皱了皱眉，展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上午的风带着秋季的凉意已然缓慢浸润过来，吹散了一室的烟雾。

　　白玉堂抬起手，止住旁边一位小警察的话头，转身问展昭，“怎么样？”

　　展昭在他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满室寂静中缓缓开口，“不出所料，雷昌也不放心上官靓月的情况，已经在艾虎的坚持下一起去做HIV的血液检测了，但是雷昌这个人，果然是亲自去拿的，要比艾虎早。”

　　“你让乔青悦改了？”白玉堂一颗玲珑心思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展昭点点头，“是，我让我表妹故意把阴性写成了阳性。艾滋病一出现，下面我们要做的就很明了了——小刚那边，我觉得他应该拿到手了，黑狐要检查也容易的多。就差艾虎了。”

　　刚才继续做报告的小警察张了张嘴，白玉堂一努嘴，“你说。”

　　“不是……组长，我是想问展队，”小警察犹豫了一下，“我想说，我从经侦过来的时候看过一个事儿。就是关于医疗设备，医疗设备检疫过程中，是需要打开检测的，如果因为空间很大，之后再检查就不会再打开了，因为打开检查会使医疗设备不稳定来着……所以我刚才才想到的。过海关检测，是按照重量或者体积当中……嗯……那个……”

　　“最高的价格收费。”白玉堂提醒了一句，经侦小警察连忙点头，“对对对，但是海关检测是不可能一斤一斤算的，因为这是医疗设备，那都是上吨的。我刚才想着，要是里头塞那么一两斤……不是，组长您别骂我，我就是刚才脑子一抽……”

　　白玉堂垂下目光，秋季特有的金色光线便毫无保留地落到他细密纤长的睫毛上，照出一片浅金，半晌，他笑了一声。

　　“骂你干嘛？你这不是说的很对么？”白玉堂漠漠地翻开手里的文件夹，“谁在检疫部门？”

　　会议室里很快有个姑娘回答道，“洛可法医和公孙法医。我去联系他们。”见白玉堂点点头，那姑娘很快拿着手机出去了。

　　刚才说话的小警察紧张地咽了咽唾沫，“那组长，我干什么？”

　　白玉堂翻了一下文件夹，纸页在指间闪烁了一下，便倏忽滑了过去。白玉堂托着腮翻了翻，用胳膊肘碰了碰展昭，“你去到乔青悦那里拿东西，你，”他指了指旁边的小警察，“既然是你提出来的，这个活儿给你，我要你配合沈小刚，把东西拍照出来，顺便告诉那姐们，别慌着查检疫，要有证据，拿着去！”他指了指门，示意刚才出去的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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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昌从来没有想过白玉堂的动作会快到这个地步，几乎是他去医院拿档案的那一个钟头的时间，沈小刚就已经极快地掠进他的办公室，三十分钟，足以复制他的一切账单了。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密码。不过这完全不是问题。

　　回到办公室，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窗帘的不同寻常，就慢慢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沈小刚静静地站在窗外，28号，还有三天。

　　雷昌定了28号的机票，准备飞往渥太华。

　　经侦从来没有像今夜这样加班加点奋战过，艾姆博也顶着两个黑眼圈挑灯夜读，一行行数据分析在显示屏和灯光下发出幽幽的光线，但是这都不能打消这些经侦组的侦查员们——这将是他们所迎来最大的挑战。

　　展昭和白玉堂看不懂这些东西，只得在外面进行记录，沈小刚揉揉眼睛，“如果从1986年开始，那么起码他得有102个亿了，兑换成美元估计……顶一个小国家了。”

　　“够贪的。”白玉堂趴在办公桌上转了转笔，“1996年为了给贫困学生上学，一年才拨给101亿资金建设希望小学，这雷昌还真他妈是个□□，一炸就是102个亿。”

　　“这还没完呢，这才是1986年到1995年十年间的数额，还不算很惊人。后面走私的估计……”展昭看了一眼屏幕，“靠，毒品不说，还有军火！小刚，你们今晚加班，回头我请客，给我全都扒出来。玉堂，我去布置一下，两天后，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