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曙光》凝琰

11、part10

　　雨势逐渐在增加，很快，天幕便完全漆黑下来，白锦堂开着车走在最前面。出门放行的时候，保安打着伞出来，一边开门一边问，“白总和展警官今天出去？雨这么大呢。”

　　“码头的事儿等不及！”白锦堂大声回答了一句。随后，三辆车缓缓驶出别墅区的大门，很快，连影子都消失在雨幕当中。

　　“景熙，去码头，在我白锦堂眼皮底下玩花样，我就陪他玩。做戏做全套，小昭，大庆，一起过去。”拐上了斜拉桥，白锦堂淡淡地提议，语气里有着不容置疑的狠戾。展昭眉心一跳，随即带头转了车道。

　　白锦堂终究是白锦堂，商界巨子，到底不是浪得虚名。他险些忘了，在商场这种险恶的地方打出一片天下的男人，温和只不过是习惯，虽然不是面具，却也掩盖不了他的智慧和狠决。

　　闵秀秀和温润一边一个坐在客厅里，窗外的树影猛烈地晃动着，雨水激打在地面和屋顶上弥漫开一层水雾，连空气都湿润得几乎饱和，一口吸进去，肺里便也仿佛吸满了液体，憋得难受。

　　手里的东西摆弄了很久，白玉堂方才向和炎水怡向徐庆借了一个手机，通过蓝牙设备连接在一起，非智能机和智能手机连接在一起，智能手机便可以被远程遥控，步步高的非智能机效果更佳。看看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雨幕低沉，忙了那么久连晚饭还没来得及吃。许久，见白玉堂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冲她使了个颜色，温润这才站起来，“妈，嫂子，我们先吃点饭吧，一会儿再听amber的笑话。”

　　“rain想听，那就得关上灯才行。”江宁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白玉堂在学艾姆博的声音，险些笑出来。口技是白玉堂的绝活儿之一，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学来的。

　　灯被关上了，白玉堂用手机支架固定好摄像头，对准了显示屏。门外风雨大作，从显示屏里看不出有什么人在。

　　显示屏一般状态下是关着的，由保安系统统一管理，只有在主人开启或者有人来访的情况下由保安通过门铃传达到主人这里时才会开启。保安系统采取了最高级别的防范，便也意味着这个别墅区的物业费高的惊人——然而此时，白玉堂已经让温润将整个别墅的保安措施全都开启了。

　　有道是雨夜无惯偷，近一个小时过去了，依然没有人过来。屋里的四个人虽然有心做戏，奈何根本没人有心思吃饭，温润只得离了桌子，拿起遥控器。刚转过身，忽然惊叫一声。

　　白玉堂一把拉住江宁的手，冲她俩使了个眼色。然而刚走进客厅，便全都被骇了一跳，显示器里分明显示着一个人，正努力撬着门，大门发出令人牙根发酸摩擦声。

　　风雨中那人的身形看不分明，白玉堂慢慢接近显示屏，果然，那人陡然抬起头，露出一双血红的双眼！

　　屋里的女人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只这一刹那的功夫，白玉堂猛地拉来门，一脚踹过去。紧接着，地上闷哼一声，便都掩盖在雨水声响之下。

　　大雨下的哗哗响，此时已然入夜，雨幕中看不清对方。但是白玉堂依稀分辨的出那人手里拿着什么，想来是刚才撬门的工具，此刻却成了对付自己的武器。这人想来只是为了吓唬温润，并没有想到屋里还有人，被白玉堂这忽如其来的一下子踹飞在地上，没几下就被彻底制服，拖进了门。

　　客厅里顿时亮如白昼，温润一惊，“你是新来的那个保安？”

　　白玉堂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竟是一把尖刀，带着几丝殷红的血水落到地上，眸若寒星，只这一眼，便吓得那人浑身一颤。闵秀秀倒是细心，“老五，他伤着你了？”

　　“一道口子而已，就他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只敢吓唬吓唬嫂子和瑞儿了。”白玉堂甩了甩胳膊，江宁哼了一声，“小崽子，吓人，装神弄鬼，还撬人家家门，这下子……还有袭警，算一个吧？”

　　江宁这一句话说的白玉堂忍不住喷笑出来，摇摇头，“妈，您这招适合一句话。”

　　“啥话？”

　　“姜还是老的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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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和展昭走后，乱哄哄的专案组在老王和李姐的主持下开始了乱哄哄的工作。专案组这次来了不少新警员，而他们很多都不清楚商战的问题，乱七八糟的彻查和乱七八糟的工作，最后乱七八糟地区帮忙……眼下，除了应聘这个还得等几天，其他的明显已然没事儿了。

　　远海集团总裁雷昌在李姐他们看起来就跟那深宫大院里的皇帝似的，但是从老王和展昭的眼里看，这人也是道貌岸然。可社会就是一滩浑水，举世皆浊我独清的人最终下场只能是彻底不存在，要么死去，要么也成为了浑水一瓢。没有谁能例外。比起白锦堂，雷昌显然更有匪气，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枭雄。

　　既然来了码头，那自然不能白来，做戏做全套。他们是为了吸引吓唬温润的人过来的，冷不防遇到雷昌，白锦堂忽然停下脚步，“amber小姐，G的巧克力，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价格。”

　　一群人被他这么冷不防一问都傻眼了，艾姆博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她很快点点头，“这个价格包括白氏的福利和纯度检验，还有仓库的问题，白氏有自己的免税区，我想，如果Mr.White可以给我一个底价，我想我们还可以商谈。”

　　“G一向出手大方，但是我也是商人。”白锦堂似乎意有所指，但是真把自己底线透露出去也是不可能的。两人这么忽然谈起生意经，做生意的不免觉得这不应该这么个谈法，不做生意的更是傻了，徐庆媳妇愣了半晌，才推了推自家老公，“大白跟那小妹子说啥呢？”

　　徐庆张了张嘴，这生意经他也不想就这么跟媳妇说，女人家闲了拉家常说不准就给拉出去了。艾姆博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门开了，黑衣男子眯着眼打量着白锦堂，恍然一般“哦，白总，幸会幸会。这位是……”

　　尾音拖了个长腔，神色很谦虚客套，可让在场的人觉得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滑腻冰凉，浑身不自在。

　　白锦堂淡淡一笑，“雷总，想不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好说好说，你我都是做生意的，有些话还是不要让人听到太多，要知道，与虎谋皮，也是危险呐。”说罢，大笑了几声，目光在艾姆博身上停了几秒钟，“作为一个标准的商务谈判人员，最重要的就是不要交代自己的底线，其实你越是强硬，你退让的就会越少。”

　　艾姆博扶了扶眼镜，“是啊，阁下定然很懂得如何逼迫别人了？威逼利诱向来是不输于坑蒙拐骗偷的。”

　　艾姆博向来就这么直接爽利，她不屑于跟暗地里玩阴谋诡计的人打交道，也绝不跟打蘑菇战的人商谈，抓阴谋揭老底是她最经常干的事儿，可商谈中谁不有点暗渡陈仓的把柄？见了她便心虚，故而商谈中向来雷厉风行，宁可破裂也不废话。雷昌张了张口，似乎很惊讶于她的直接。

　　其实艾姆博并没什么有意所指，她只是在谈判桌上跟人斗嘴斗习惯了下意识地反驳。可在白锦堂眼里，雷昌这是心虚。

　　是的，心虚。

　　谁的发家史也不会太光彩，坑蒙拐骗偷也算是一开始的经营之道。白锦堂是从父母手里接下来的担子，他懂得这一套也玩过这一套，但是威逼利诱，雷昌心虚了。

　　这个时候白锦堂的手机显然成了雷昌的救命恩人，既然是生意人，自然懂得少在人打电话的时候晃悠，雷昌哼了一声，无所谓地离开了海关总署办公楼。

　　片刻后，白锦堂皱着眉头，“抓到了，是个保安，这会儿还带着刀撬门，把玉堂划伤了，不过听妈说没事儿。人已经抓了。小昭，今晚你带走？”

　　展昭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白锦堂的手机又响了，只听他“喂”一声，那边没讲几句话就挂了。来不及问展昭情况，劈头就问，“蒋平，大庆，你俩水产那边怎么了？怎么股市一片绿啊？”

　　“绿了？他娘的，怎么可能？”徐庆一怔，紧接着骂了声娘，蒋平嘿嘿一笑，“我就说王八市场最近不大好你非要反季鼓捣王八，没赔就是赚，可你这不赚就是赔啊——虽然说没赔。”

　　白锦堂挥手示意他们都回去，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蹙起眉头，“老四，你盯着点股市，我总觉得要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