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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隐患 就因为她和 ...
人来人往的住院部大厅里,沈知珩审视着面前穿着驼色大衣的男人。
电梯门在不远处打开又合上,有人进进出出,脚步声杂乱。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车轮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沈知珩开口,语气很平和:“抱歉,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你说的温念是谁?她是我的病人吗?”
傅云霆知道沈知珩是故意的:“她的妈妈方茹是你的病人。”
“哦,”沈知珩轻轻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方茹的女儿啊,她本来就没死啊!你那天一进来就向我要她遗物,我都懵了。”
傅云霆想起当时的情景,那天他的确只是说了没有遗物,从没直接确认过温念已死。但这是一个语言陷阱,他没说,却也从未否认。
他忍住愤怒的情绪,尽量客观的陈述道:“当时我已经问了护工部主任和温念的主治大夫,他们都说她死了。”
沈知珩推了推眼镜,看向他:“说来挺巧,在你找我之前,我收到了一张10万元的银行卡和自称是温念的打印信。说她现在生活的很好,不希望被打扰,如果有人来询问她的下落,就说她已经死了。”
傅云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10万?”
他想起了刘虎当时的话“沈医生去问了大额捐款的事,可他一向清贫,这行为很不正常”。这是当初刘虎认为温念的死有疑点的地方。
如今看来,沈医生捐的应该就是这笔钱。
既然沈医生收到了这笔钱和信,那么和他说温念死了的那个医生和护工,是否也收到了?
傅云霆压根不相信这是方知意做出来的事,她如果想隐藏自己的身份,压根不会和音乐公司的人实话实说。
所以,幕后定是另有其人。
可给医生护工送钱,写信,这绝不是蔡云芬能想出来的。她习惯使用暴力。
这样温和又聪明的手段,如果不是遇到了医德高尚的沈知珩,绝对堪称天衣无缝。
至少,不会有人知道曾经有人拿出这笔钱和信,干扰过他的判断。
可幕后黑手不是蔡云芬又会是谁呢?
蓦地,他想到了纪樱雪。
纪樱雪同样知道温念出车祸的事,她的司机收纳了温念遗落在车祸现场的耳钉。可如果是她,动机会是什么?
如果是她,温念的车祸真的只是蔡云芬造成的吗?
他按捺下翻涌的思绪,提醒自己这不是来找沈知珩的目的。
他心里默默记下这事,看向了沈知珩:“沈医生,您知道温念的听力是怎么回事吗?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吗?”
沈知珩想起刚刚在安全通道里,方知意说的那句话“或者他只是为了念念,顺带救了我”。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短剧看多了,他实在看不出傅云霆不在意她。
“你喜欢她?”沈知珩看向傅云霆。
傅云霆目光有些躲闪,这问题的答案就是潘多拉的魔盒,他根本不敢直视。
他试图转移话题:“温念在车祸的时候已经怀孕了对吗?”
沈知珩眼神复杂地看了眼他:“傅先生,我的午休时间很短,你打扰我去吃饭了。”
沈知珩内心深处是有些失望的,他没想到傅云霆真的是抱着和方知意抢孩子的念头来的。
想到急等着换肾的傅隧,沈知珩只觉得面前这人堪称衣冠禽兽。
他越过傅云霆往外走,撂下一句话给他:“应该是出车祸前听到了什么刺激的话导致的心因性耳聋。那么严重的车祸,就算怀孕了,还能保得住?”
傅云霆愣怔在原地,沈知珩的话让他想到了很多,温念是在他们系楼下出的车祸,那个时间点,如果她听到了什么刺激的话,最大的可能就是来自于他。
那时,他为了避嫌,为了不让蔡云芬注意到温念,也为了抵抗自己乱成一团的心,在被人问到温念与自己的关系时,那句话说的尖酸又刻薄——
“那个丑八怪?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所以,她难道是因为他,车祸是因为她,失去听力还是因为他。
他的靠近给她带来了不幸,现在他该怎么办?就此转身离开吗?
沈知珩走出住院大楼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傅云霆还站在原地,背影落寞。
“虚伪!”他狠狠啐了一口,快步向着医院食堂走去。
*
傅云霆站在原地,没有动。
餐车从他身边经过,送餐的人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推着车往前走。护士站那边又有人在喊名字。
周遭的人来来去去,他站在路中间已经被人看了好几眼了。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手机响了,他才低下头,看了一眼屏幕。
冯飞宇发来的消息。
【冯飞宇:傅哥,林医生到了,正在病房里,可是方知意她们不在病房里,我又没她们联系方式,傅哥,方便的话你联系下?】
傅云霆看着那行字却没有动。
他想起念念缩在方知意怀里的样子,想起方知意轻轻拍着她的背哼唱摇篮曲的样子。
想起沈知珩说的那些话。
她是温念。
是他想了六年,找了六年的人。
可她的不幸,都是从遇到他开始的。
如果他从未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她或许不会出那场车祸,不会失去听力,不会一个人扛着那么多苦难走到今天。
她现在的平静生活,是她努力获得的。
她的人生没有他依旧璀璨。
冯飞宇说的对,她没有他可以照样活的很好,离不开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他慢慢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
【冯飞宇:傅哥,方便的话你联系下?】
方便吗?
他不方便。
他的靠近只会给她带来危险,温念不需要他,方知意也不需要,念念更是早就删除了他。
他相信,医院里被收买的医生和护工绝不是她招惹来的。
是他,刚刚回国,便招来了这些事。念念的落水真的只是之前校园霸凌的升级吗?背后,是不是又与他相关?
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幸运的人,凡是靠近他的,他在乎的,最终都会遭遇不幸。
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了,可刚刚沈知珩的话却提醒了他,一张无形的网因为他的出现,或许正张开朝着这对母女扑来。
他应该暂时远离她们,然后好好查查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他必须谨慎,再谨慎些,毕竟她和念念,哪个出事他都无法接受。
他拿出手机,给秦若发了条信息。
【傅:帮我找一个离公司近的房子,买或租都可以,要能尽快搬过去的。要快!】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住院大楼。
然而没走几步,冯飞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接起。
电话那头冯飞宇的声音焦急万分:“傅哥,不好了,念念发烧了!”
身体比理智先做出反应,等傅云霆回过神来,他已经朝着电梯间的方向狂奔而去。
*
就在傅云霆转身奔向电梯的同时,纪樱雪的飞机也抵达了海市。
机场的廊桥里人来人往,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纪樱雪拖着那只粉色的行李箱,踩着高跟鞋走得从容不迫。驼色大衣的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旁边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多看了她一眼,她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没有回头。
没有人能抵挡她的美。
这是她从14岁就明白的道理。
出了廊桥,她没有立刻往出口走,而是拐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光很亮,照得镜子里那张脸没有一丝瑕疵。她放下行李箱,从包里掏出化妆包,补了补口红,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镜子里的那张脸,完美得无可挑剔。眉眼如画,皮肤细腻,连睫毛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她对着镜子,慢慢调整表情。
眼睛要微微含泪,但不能真的哭出来。嘴角要往下压一点,但不能压得太狠。整个人要看起来像是被抛弃的小白兔,无辜又可怜。
很好。
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了傅云霆的电话。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松开,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遍。
依旧没有人接。
纪樱雪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想起昨晚那架直升飞机,想起绳梯上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
有人推门进来,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她旁边补妆,一边涂口红一边对着手机发语音:“宝贝我到了,你在哪个出口?”
纪樱雪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那个女孩长得很普通,普通的眉眼,普通的妆容,普通的笑容。但她手机那头有人等着她。
而她呢?
她这么美,这么完美,这么纡尊降贵,却连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又松开。
然后她对着镜子,又扯出一个笑。
那笑容很甜,甜得像蜜:“有趣,再这样下去,我可能真的会爱上你呢,云霆哥哥。”
她沉下表情,用手指触摸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完美,我真是上帝的宠儿。”
她把手机收起来,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去。
没关系。
他不接电话,她就去找他。他不见她,她就去医院等。
她看上的猎物,怎么能逃脱她这个高明的猎人呢?
周叔告诉她,黄川的老婆陈婉现在躺在海市第一人民医院里。瞧,她压根不用查傅云霆,从黄川那里知道了方知意住的小区和医院地址。
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么?她现在就去那里等着他来自投罗网。
走出机场的时候,阳光有点刺眼。她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睛看着那片陌生的天空。
海市的天空比京都灰一点,雾蒙蒙的,像蒙着一层薄纱。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层薄纱吸进肺里。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周经理发来的消息。
【周叔:小姐,陈婉那边已经处理好了。她会扛下所有事,不会牵扯到我们。】
纪樱雪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陈婉那个蠢货,终于做了一件有用的事。
她看着那行字,轻轻敲了敲屏幕。
【纪樱雪:辛苦周叔。】
发送完毕,她把手机收回包里,拖着行李箱往出租车等候区走去。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多美啊。
她对着那道光线,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委屈的笑。
出租车停下,司机下来帮她拎行李箱。
她矜持地坐进后座,伸手轻捂鼻子,露出一脸嫌弃:“去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纪樱雪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黏腻,贪婪,原本在傅云霆冯飞宇和刘虎他们那里失去的信心,这一瞬间全都回来了。
对嘛,这才对,男人都应该像这样渴慕着她的垂青才对。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车流。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高楼,立交桥,广告牌,行道树。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一切。
傅云霆就藏在这里,带着她想要的一切。
她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他彻底向她臣服的那一天了,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他的一切殊荣。
窗外阳光正好,把整座城市照得通透。她的倒影映在车窗上,那张脸,那具身体,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她对着那个倒影,轻轻眨了眨眼。
“云霆哥哥,”她轻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来了。”
*
傅云霆几乎是撞开安全通道的门冲出来的。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走廊里的人都侧目过去,一个端着托盘的护士赶紧往旁边闪了闪,托盘里的药瓶碰得叮当响。推着轮椅走路的大爷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推。
他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只有冯飞宇那句话:念念发烧了。
4层楼,1分37秒。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喉咙里有一股铁锈味在往上涌。那件浅咖色的大衣敞着,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毛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额头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病房门近在眼前。
可冯飞宇和方知意却都站在门口没进去。
傅云霆的脚步猛地顿住,他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气。那件大衣的下摆因为奔跑有些凌乱,沾着楼梯间里的灰。
看到冯飞宇,他来不及平息呼吸便开口问道,声音又急又哑:“飞宇,念念现在是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退烧药吃了吗?”
一旁的方知意闻言差点转过头去看他。
这是什么情况?傅云霆怎么呼吸那么重?重的好像刚刚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
可她忍住了。
她是个聋子。不该也不能听见这些。
她强迫自己继续看病房里林医生和念念互动。
林医生正在和念念玩游戏,变魔术,从袖子里变出一朵小花。念念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虽然那笑还很浅,但比早上的恐惧好太多了。
可无论怎么努力集中注意力,脑海里那个声音却始终挥之不去——
傅云霆的呼吸声。
又重,又急,一下一下,像锤子砸在她心上。
冯飞宇也没想到他居然是跑楼梯上来的。看着傅云霆那副狼狈的样子,他意识到了什么,立刻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傅哥,我错了!”
看到他这姿态,傅云霆立刻意识到了问题。他目光如寒刃般看向冯飞宇,声音却出奇的平静:“你说念念发烧了?”
方知意听到这话,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瞟向傅云霆,正好看到一滴汗珠从他发尖滴落。
那滴汗悬在下颌,摇摇欲坠,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闪着光。然后它落下来,砸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印记。
方知意的心跳突然狂跳起来。
她赶紧收回目光,强迫自己继续看病房里。
可无论怎么努力集中注意力,脑海里那淫靡的画面却始终挥之不去——
6年前,京都凯悦酒店。
她被他压在身下,后背陷入柔软的被褥,无处可逃。
他撑在她上方,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汗水从他的发尖滴落,带着灼烫的温度,砸在她锁骨上。
她仰着头,看见他额前的碎发湿透了,几缕发丝黏在眉骨上,水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下来,悬在下颌,摇摇欲坠。
他的呼吸又重又急,一下一下撞在她耳膜上。她能听见他喉咙深处滚出的喘息,压抑的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人用力拨动。
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裹着汗水一起涌进来:“好紧,温念,你放松一点,让我先出去。”
她也想让他先出去,那么大,那么热,像烙铁一样嵌在她的身体里,硌的她有些疼。可她控制不住。
他的掌心还贴着她的腰侧,她感觉他指腹下那一片皮肤在发麻。她抬起手,想推开他,指尖却触到他汗湿的胸膛。
皮肤滚烫,汗水濡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下一下砸在她掌心。
他的手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上方。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汗水从他的发尖滴落,这次落在她眼睫上,模糊了视线。
“温念,对不起,我忍不住了。”他的声音哑得几乎破碎,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挤出来的。
然后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感觉自己在下沉,沉进一片滚烫的海里。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整个人淹没。
她睁眼,光与影一片混乱。她挣扎,却徒劳无功。她沉沦,却被一波又一波迭起的巨浪狠狠拍打在礁石上。她闭上眼睛,只能任由那片海把她带向未知的深渊……
回忆到此处,她伸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只觉得又气又羞。
旁边的两人都没注意到她此时的异常。
冯飞宇正竭力向傅云霆解释:“念念的确是发烧了,37度2,低烧!傅哥,我真的没骗你,只是夸大了亿点点事实。”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半步,随时准备逃跑。
傅云霆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冯飞宇,目光平静的让冯飞宇全身汗毛立起,后背发凉。
“傅哥,我要是不这么说,你能上来吗?”他干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辰光律所前台小美女可是说你提前10分钟下班了,算算时间怎么也该到医院了。一直没看到你,你又不接电话,我这不是担心嘛。”
傅云霆还是没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有护士推着治疗车从旁边经过,车轮碾过地砖,咕噜咕噜响。远处传来呼叫铃的声音,一声一声,急促得很。
冯飞宇急了:“傅哥,你说话啊!要杀要剐你说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说话,我害怕。”
傅云霆终于开口了。
“飞宇,”他的声音是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来医院了。”
方知意的手放了下来。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傅云霆,目光落在病房里念念和林医生身上。可她的耳朵在听。
他说的一字一句,她都在听。
冯飞宇急了:“傅哥你说什么?难道你最近还要出差?你疯了吧!方知意就是温念,你好不容易找到她了,她现在这情况你应该留下啊!”
方知意蓦地睁大了眼:什么情况?傅云霆再找她?他为什么要找她?!
傅云霆看了眼背对着他正在看病房里情况的方知意,他知道她听不见。
她或许都不知道他已经来了,这样也好。
他们早该陌路,他会把事情查清楚,把对她不怀好意的威胁消灭,然后远远地离开她,再也不给她带去任何可能的麻烦。
看着方知意的方向,他开口道:“飞宇,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总是会给身边人带来厄运。”
方知意的睫毛颤了一下。
“6年前,温念的车祸是因为我。她失去听力,应该也是因为我。”
方知意的手猛地攥紧,他都知道了什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当时想和他告白的事?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是否已经知道了念念就是他的孩子?
他对念念怎么想的?他会不会和她抢孩子?!
“医院的事也有问题,”傅云霆继续说,“我怀疑她当年的车祸并不完全是蔡云芬的手笔。”
冯飞宇惊讶极了:“不是你妈收买了司机去撞的她?”
方知意差点忍不住要转过身去看傅云霆了,她一直以为那就是个意外,是她当时太急了没看路,现在听来,这竟然是傅云霆的妈妈做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找人撞她?
就因为她和她儿子睡了一觉?!
那女人有病吧!
恋子情节吗?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女人接近她儿子?!
所以,傅云霆执着的找她就是为了替母亲道歉?!
念念出事不会也是他妈干的吧?
方知意死死地捏着拳头,控制自己不转身和傅云霆拼命。
但很快,她又听到傅云霆的声音。
“现在想来,当时我逼问蔡云芬撞人的事时,她说的是“原本只是想给她一点小教训,没想到那个司机那么死心眼,把人撞死了”,蔡云芬连温念死没死都没去确认。”
傅云霆看向冯飞宇:“刚刚我遇到了沈知珩医生,他告诉我,在我去医院之前,他收到了一张银行卡和以温念口气写的信,“温念”请求他告诉来找自己的人说自己已经死了。”
冯飞宇听懂了,他睁大了眼:“所以,蔡云芬很可能就是个靶子,她是被人利用了!可这个人会是谁?”
傅云霆看向他:“我有猜测了,不出意外,念念这次落水大概也是她指使的。我会把所有会威胁她们的隐患都处理掉,医院这边就拜托你了。”
冯飞宇还没反应过来“她”是谁,听到他的话,立刻急了起来:“傅哥,你真的不来医院了吗?我的人去过星海幼儿园了,入学资料里有念念的出生证明。她是41+2出生的!生日是2月20日,傅哥!按时间推算,孩子就是纪樱雪的生日宴那晚怀上的!”
方知意的心脏几乎停跳了一秒。
走廊里的人来来回回,路过时都会忍不住指指点点。护士站那边又有人在喊名字,呼叫铃还在响,一声一声,催命一样。
傅云霆沉默了很久。
久到冯飞宇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得像一片落叶:“亲子鉴定你来安排吧。”
方知意心头一惊。
她想起沈知珩的话——
“我听肾内科的同事说,傅隧好像在找肾源。不过他换过一次肾,所以新肾源很不好找。”
“你的顾虑不无道理,念念的身世不益暴露。”
她的手指慢慢攥紧了病号服的衣角。
病房里,林医生又变了一个魔术,从念念耳朵后面掏出一颗糖。念念接过糖,开心地不得了。
门外,傅云霆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能给她困扰,亲子鉴定的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方知意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手心全是汗,她腰背挺得很直,一动不动。
内心却早已心乱如麻:谁会困扰?纪樱雪吗?
果然爱与不爱区别就是那么大,所以念念的身份还没落实,他就已经在考虑如何掩藏好为以后的孩子扫清障碍了吗?
只可惜,她听见了。
“好的傅哥,”冯飞宇应道,“你放心,我会亲手采集念念的DNA样本的。”
试探地伸出jio撩下水,不被锁我就要准备划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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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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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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