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之爱》粉红马

15、上下其手

　　欧昊又不出声了，好像被伤了心一样呆坐着。

　　舒凡挺看不得他那个样子。其实他并不想去验证陶润雅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现在这样跟欧昊相处已经很好了。虽然认识的日子还不算太久，但是欧昊一切贴心的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做饭家务不必说，就连他的衣服也都一起解决了。家里弟弟还小，除了父母还没人为他做到这个地步过。欧昊不想说的事情自然有不想说的原因，他不想去追究让他为难。可是现在这样一味道歉却不解释，不就是证实了欧昊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吗。

　　欧昊还是愣愣的坐着，眼里却有了泪水。

　　“至于么，”舒凡服输似的叹了口气道：“有什么好哭的。别闹别扭了，我们去吃饭吧。”接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发，“不管你之前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你要不想说就不要说，但是不要跟我道歉了。”

　　欧昊看了他半响，突然一把搂住他的腰嚎啕大哭起来。

　　他哭的那么伤心那么委屈，好像抱住一颗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勒紧手臂，眼泪鼻涕都蹭到了舒凡的衣服上。

　　舒凡轻轻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也就无奈地让他抱着。

　　悲伤地气氛会被传染，舒凡鼻子也有点酸。不知道什么事情能让他哭得像天塌下来一样，边这么想着边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希望能给他点安慰。

　　柔和地灯光下，两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孩子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抱在一起。

　　寂静的室内只有痛哭的呜咽声。

　　有什么东西植根萌芽，可惜还来不及成长，究竟会在未来被谁扼杀在土壤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舒凡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欧昊从他怀里抬起脸来，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勉强睁开一条缝抽抽噎噎的看着他。

　　舒凡脸涨得通红，尴尬道：“没没事的，我一点都不饿，你继续也没关系。”

　　欧昊被他无措地样子逗笑，一边笑一边流眼泪还一边吸鼻涕，滑稽的不得了。

　　“呜呜大哥我们出去吃饭吧。”

　　“你这个样子还出去吃个屁，我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吃吧。”舒凡也顾不得换下湿掉的衣服，穿鞋出门前还不忘嘱咐道：“别哭了，我很快回来，好好在家等着我。”

　　欧昊擦掉眼泪乖乖点头。虽然知道舒凡所谓的“家”根本不是真正的家，不过是学校的宿舍而已，还是忍不住心里暖呼呼的。

　　家啊。

　　多久没听到这个形容归属地一样的字了呢。

　　舒凡拎着打包的食物快步往回赶。

　　出门太急也没注意，跑到一半才发现自己衣服下面不但被泪水沾湿了，还有鼻涕一样的痕迹。去食堂的时候正是饭点，他遮遮掩掩地点了餐就缩在角落里，看到熟悉地面孔也没打招呼。明明跟平常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正常打饭就好了，可潮湿地衣服下摆像在提醒他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什么秘密一样，让他不由就谨慎扭捏起来。

　　一边暗笑自己奇怪一边急匆匆赶回宿舍，等他发现有人挡在前路的时候差一点撞到那人身上。

　　殷煜挑着眉看他，一副和气的样子。黑色的立领校服板板整整的穿在身上，领口和袖口代表珍惜和象征英雄的木棉花暗纹在走廊的灯光下似有微光流转，内敛又奢华。

　　舒凡连忙退了两步，看他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警戒道：“你有什么事吗？”

　　殷煜没回答他，直戳戳的挡在前面。

　　舒凡跟他对视了一会，道：“没什么事我就走了。”他边说边试探着绕开他。

　　殷煜等他挪得差不多了，一伸手就把他抓过来。

　　舒凡抖了一下吓得手里的袋子差点都飞出去，大声道：“你你你要干什么！放放放手！”

　　“别动。”殷煜不搭理他的大呼小叫，自顾自地从他肩膀到手臂，从胸口到背后，全部摸索着捏了一遍，最后甚至还拍了拍他的屁股。“不错。”

　　“……”舒凡僵硬地被他上下其手，还是忍不住道：“什么不错？”

　　“吸收的不错。”殷煜握着他的腰，若有所思道：“竟比我想象中还要好上很多。”

　　“什么意思？什么东西吸收的不错？”

　　“柏翠。陶润雅不是给你擦了么。”

　　舒凡直觉哪里不对，追问道：“真的是柏翠吗？”

　　“我有骗你的必要么。”殷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角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烦。

　　舒凡看的清楚，只得撇嘴道：“你说是就是吧。”

　　就算这里有什么弯弯道道，殷煜要是不想说他也没办法。反正现在看来除了挨打吐血之外也没什么损失，何必去纠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殷煜看着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眼神突然热切起来，伸手就勾住他的下巴。

　　舒凡疑惑的望着他，倒是忘了躲。

　　“你总要为我所用的，”殷煜顿了顿，微微一笑，“在那之前好好努力吧。”

　　舒凡皱着眉刚想张嘴，殷煜就把食指抵在他唇上，“别问。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他又想到了什么，低低笑了两声，似乎很是愉快，舒凡把他的手打掉也没得到什么回应。

　　“你还有什么事吗？”舒凡瞪着他道“没什么事我要先回去了。”

　　殷煜也没纠缠，翘着嘴角侧身让开，随意挥了挥手。

　　舒凡拎着打包的餐盒，小心迈过他立刻狂奔起来，连头都没敢回。

　　他一口气跑回宿舍，刷开房门喘得像牛一样，连道“累死我了”。把事情经过跟欧昊讲了一下，欧昊果不其然又担心起来。他也不想再说，肚子饿得咕咕叫，只想快点吃饭。

　　欧昊摆了碗筷，把打包盒里的几道菜都倒到盘子里。虽然舒凡说过他这种行为多此一举，浪费盘子吃完还要刷碗，他却乐此不疲。美其名曰：这样才有吃饭的气氛。反正盘子碗什么的也不用舒凡动手，他也就懒得再说。

　　欧昊的眼睛还是肿的很厉害，努力睁大也还是一条缝儿，总是要抬着下巴看东西。饭后舒凡就给他用塑料袋装了点冰块敷眼睛。两个人都窝在欧昊床上，一边冷敷一边东拉西扯的闲聊。

　　聊着聊着欧昊就跟舒凡介绍起自己的家族来。

　　欧昊并不叫欧昊，他姓欧阳，生长在一个很低调地大家族里。他对早亡的父母没什么印象，上头还有个哥哥。

　　欧阳昊跟他哥虽然从小就被养在族长宅院里，却一直不被待见，备受亲戚冷遇。养着他们的族长也对他们不闻不问，仅仅只是养着而已。就连下人门房都会给他们脸色看，过得实在谈不上好。

　　他哥前几年做了一件不被家族原谅的事情而被驱逐出户，然后就消失了，消失前一句话也没给他留下。然后他就一个人继续过着以前两个人过着的日子，直到来和平之爱。

　　欧昊一路讲的断断续续，很多地方也含糊不清，舒凡知道他是不愿意说明白也就不追问。

　　塑料袋里的冰块融化的都差不多了，袋子外面也不停渗水。舒凡扔了纸巾给他擦脸，自己去处理手上的袋子。

　　“大哥呀……”

　　“嗯？”

　　“你以后还是叫我欧昊好不好，我不想叫欧阳昊了。”

　　欧昊之前在讲述自己身世的时候舒凡一直没插嘴，只是静静听着。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没办法去评价别人的生活好不好苦不苦，更没资格去批判他的长辈。欧昊的语气也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像是再说别人的事情没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他也就没产生什么同仇敌忾的的感觉。

　　可是现在欧昊在他身后怯懦的问上这么一句，他心里就像被戳了一下似的，说不上疼，却很不舒服。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欧昊，所以以后你也只能是欧昊了。”舒凡扔掉袋子回过头来，发现欧昊正双眼闪闪发亮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又别扭道：“谁让我不擅长记人名字，换来换去太麻烦了，你就是欧昊了！”

　　“嗯！”欧昊倒在被子里止不住的嘴角上扬，脸上红扑扑的，即使眼睛还有点肿也不影响他天生的美少年长相，看起来非常可爱。

　　“大哥呀，你要小心陶润雅。”

　　舒凡往床上爬的动作顿住，转过头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