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哼哼哈嘿 ...
-
舒凡被陶润雅带到二层小楼的医务室里。
陶润雅扶着他坐下才问道:“伤哪里了,内伤还是外伤?”
殷煜一定是有把握才会让他治好自己,所以舒凡大方地解开衬衫,道:“吐血了。”
他的肤色既不属于白皙也不属于小麦色,硬是要说的话有点偏向淡粉色,细致平滑看起来粉嫩嫩的。
而现在那块发紫地淤青在袒露的胸膛上就显得极为显眼了。
“哇~~”陶润雅夸张地叫道:“竟然对普通人出手。你做了什么惹到那个家伙了?”
舒凡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不回答陶润雅也不追问,变戏法似的掏出来一个陶瓷瓶就要帮他上药。
舒凡伸手道:“我自己来。”
陶润雅歪着头笑眯眯道:“你是想乖乖坐着上药,还是被绑起来躺着上药?”
“……”舒凡道:“你来吧。”
陶润雅微微露出些失望地神情道:“好歹你也挣扎一下吧,欧昊不在这里你就把自己的刺都收起来了吗?”
舒凡不明白这事儿跟欧昊怎么又扯上关系了,没搭理他。
陶润雅用食指和中指抠出点药膏,慢慢涂抹到舒凡的胸膛上。
浅碧色的啫喱状药膏带着点薄荷和麝香的味道,在温暖地皮肤上一点点融化开。
舒凡吐出口气,顿时觉得舒服极了。
“说起来欧昊没有帮你治疗嘛?”
“他有帮我擦药酒。”
“校医那里拿来的药酒么。”陶润雅咯咯笑了起来,道:“柏翠虽然珍贵却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欧昊来了这里他的家族就肯定会帮他配备。”他同情地眨了眨眼接着道:“你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哪怕一点点都好,他竟然没有用在你身上吗?”
舒凡装作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的样子,也眨着眼睛回望他。
“你这伤擦药酒只会更严重,一年级那个挂牌的白痴校医不知道你是被殷煜打伤的就算了,欧昊难道也不知道吗?”
舒凡看着自己的手,笑道:“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是你的朋友嘛。”陶润雅的手指缓慢地在他胸口上画着圈,暗示什么似地得意道:“果然还是只有我这个朋友最好了吧!”
舒凡轻轻笑了声,脸上却没什么感激的表情。
殷煜刚刚按着他伤口的时候,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脸上痛苦的表情总是能看明白的吧。而这个“朋友”就在一旁饶有兴趣欣赏着他的痛苦,不要说出手相助了,那副表情没有落井下石都是好的。
就连这药,也是在殷煜开口要求“把他治好”才帮他擦的不是吗。
这个人,怎么可能跟他是朋友呢。
空气中的药香渐渐变淡,陶润雅擦药的动作也变了味道,手指有意无意地往平坦胸膛上那淡茶色的两点扫去。
舒凡皱着眉头,在他不知道第几次故意触碰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觉得好多了,可以不用继续了。”
陶润雅无辜地看着他道:“可是我觉得还需要再按摩一下更有益于药效的吸收。”
总是按摩没有受伤的地方,吸收你妹夫啊!
舒凡不容拒绝地推开他的手,虚伪地笑道:“辛苦你了,谢谢。”
陶润雅撇撇嘴,收起了瓷瓶。
两人出来的时候大教场的气氛已经变得十分热烈。
新生们两人一组,正手持断马剑互相近身拼击。王老师已不见踪影,□□们在外围面无表情的观察着教场内的情况。尘土飞扬中,冷兵器撞击的声音和“哼哼哈嘿”的声音不绝于耳。
舒凡好歹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性生物,顿时被场面激的热血沸腾。
“哪来的兵器?你不是跟我一组吗?我们也下场试试吧?
陶润雅瞄了他一眼道:“伤还没好吧?”
舒凡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伤在身,深呼吸几下却并没有痛感,就连做扩胸运动都无大碍了。
“好神奇,真的不怎么疼了!”他这时才由衷地道:“真是谢谢你了!”
陶润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跑到一边去找□□。
□□带他进了旁边的兵械库,没一会他就提了两把长剑出来。
“练习用的,没开刃。”陶润雅将其中一把扔给他,笑嘻嘻道:“我会手下留情的。”
舒凡向四周看了一圈,没找到欧昊的身影。
斩马剑的剑柄比普通的剑要长得多,手中传来的冰凉触感似乎一直在催促他。他无心再做别的,退了两步摆了个架势,凝神持剑对上陶润雅。
陶润雅单手握剑散漫地站在原地,冲他抬了抬眉毛。
就在这时,舒凡动了。
他速度很快,双手持剑劈了过来,一瞬间就到眼前。
陶润雅紫色的双眼微微张大了些,喉咙中意味不明的嘀咕一声。
舒凡快他却更快。
在长剑堪堪劈到他面前的刹那他才抬手,随意一挥手中剑就把舒凡阻挡住。手腕一个用力,舒凡就被弹开,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哦?”陶润雅兴奋地缓缓咧开嘴角道:“明明连基本功都不会,干得不错嘛。”
舒凡倒提着剑缓缓活动手腕,抱怨道:“别开玩笑了,我胳膊都麻了。”
陶润雅眯着眼睛,正要在说什么,舒凡又动了。
他立剑提腕,手臂伸得笔直,剑尖向下狠狠戳刺过来。
“真讨厌,”陶润雅轻松闪开,随手将他的攻势化解,软软糯糯道:“我话还没说完呢。”
舒凡抿着嘴巴,一旋身双手将剑持平迅速斩击过去。
“有意思。”陶润雅咯咯笑了起来,不再回击,只是一味闪躲。
舒凡连击几次不中,却并不放弃,固执地追逐着他挥剑。
陶润雅向后跳开盯着他的脸,轻轻数道:“三,二,一。”
他刚把“一”字说出来,舒凡就张开嘴巴“哇”地一声吐出口血来。
“嘿嘿,”陶润雅的眼眸不知何时变成幽暗地深紫色,看着他哼笑道:“我说过了,伤还没好吧。”
舒凡恍恍惚惚地看着他的笑脸,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舒凡张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躺在宿舍的床上。衣服换过了,身体上也没什么不适感,昏迷前吐血的那个人好像不是自己一样。
欧昊搬了张椅子正坐在他的床旁边打瞌睡。
舒凡慢慢坐起来打算下床去给自己倒杯水喝,欧昊就醒了。
两个人视线对上之后谁都没有说话,空气中莫名就有些尴尬地味道。
“把你吵醒了啊,”舒凡先转开头,笑道:“你把我带回来的?谢啦。”
“大哥,对不起啊。”
“对不起什么?”
欧昊咬住下唇低着头。他的脸本来就长得小,额发垂下来更是遮住大半张面孔,昏暗的室内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舒凡看他没有说话的意思,自顾自下床去倒水喝。
“别乱想,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说起来最近真是倒霉啊,吐了两次血了,等下给我弄点补血的吃吧。”
“陶润雅那家伙笑坏了吧,竟然在他面前晕了,真是丢人了。”
“奇怪,明明觉得没什么大碍了怎么还会吐血呢,不会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了吧。”
欧昊不说话,舒凡就一直絮絮叨叨停不下来。好在他边喝水边说也不至于说干喉咙。
“对了,殷煜那个人果然是个变态啊。你记得离他远点,家里嘱咐你的肯定不会有错。”
“大哥呀……”
“晚上别做了,我们出去吃饭吧,肚子都饿了。”
舒凡打断好不容易开口的欧昊,开了大灯换衣服。
“对不起。”
“你到底在为了什么跟我道歉!”舒凡不耐烦起来,焦躁地抓抓头发。“不管我是被打伤还是吐血都是我自己惹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