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之爱》粉红马

16、鬼哭狼嚎

　　欧昊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舒凡对着他这种不想交谈的姿态也没什么说话的欲望，闷闷应了一声就翻身上床了。

　　宿舍的窗帘非常厚重遮光性很强，房间里关上灯漆黑一片。舒凡窝在被子里听着冷气嗡嗡作响，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正在胡思乱想着“看来这个时间睡觉太早了啊”的时候，欧昊在隔壁床上又冒出一句话来：“我没有柏翠。”

　　舒凡隔了几秒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想到他家族对他不重视的程度，又低声应了。欧昊似乎对他的反应不太满意，紧接着道：“我不知道擦药酒会让你伤的更重。”陶润雅抱着昏迷的舒凡时那副孩子气得意洋洋地面孔一直在他脑海里徘徊，欧昊觉得更委屈了：“我真的不知道。”

　　“嗯。”舒凡笑出声来，轻轻道：“我相信你。”

　　欧昊听他这么说顿时来了精神，在黑暗的掩护下又把陶润雅的事说了个遍。

　　大概就是欧昊他哥哥被驱逐出家族的那件事是跟陶润雅合作的，却在事后又背叛了他。当年陶润雅找不到他哥自然就找他出气。挨打是轻的，那些稀奇古怪会让人疼痛万分却不伤身体的手段陶润雅多的是。所以事隔几年，欧昊还是很怕他。

　　“大哥呀，你一定要离陶润雅远一点。别看他跟我们一样大，坏事可做多了呢。”

　　“知道啦，我会小心的。”

　　虽然欧昊一直对他哥哥那件事是什么事绝口不提，舒凡还是觉得自己松了口气。

　　一直努力不去把陶润雅的话放在心上，但果然还是在意的。明明欧昊跟陶润雅早就认识却一次也没提过，而且还故意让他伤的更重的话，那就算继续相处下去他也会对他心怀戒备，再也没有办法真诚相待了吧。他不喜欢追根问底，欧昊能这样坦诚的跟他说明白，让他觉得非常高兴。

　　又闲闲聊了一会，就像放下了胸口上压着的那块大石头，舒凡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又到演武场，却没有看到陶润雅的身影。其实就算欧昊把他说的很可怕，舒凡也并不打算就这么避开他。看他跟殷煜很熟的样子，还打算跟他套套话的，结果那家伙今天竟然没来。正百无聊赖的玩着断马剑，王老师就指派了两个□□给他练习基本功。

　　于是新生们在大教场上你来我往比拼技巧，舒凡就在边上声音凄厉地嗷嗷惨叫。

　　“啊啊疼疼疼！！要断了要断了——”

　　不管舒凡那边练习的效果如何，至少对新生们是很大的刺激。在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下，竟隐隐有种真正在战场上厮杀的错觉。一个两个打得眼睛都红了，似乎不拼尽全力就会遭受到那样的待遇一样。

　　午饭的时候舒凡几乎去了半条命。筷子也抓不稳，嘚嘚瑟瑟地用勺子挖着欧昊帮他拌好的饭菜。

　　欧昊看他脸都扭曲了白衬衫也湿透了，忍不住道：“大哥呀，要不下午请假休息吧。”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就算请假明天也要练，还不如让他们早点把我折腾死算了。”

　　舒凡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被拉筋的感觉不是一般的不好，当他被分开两腿硬往下压的时候简直觉得股间都裂开了。现在也是全身都又酸又胀，疼痛无比。一想到下午还要继续那种酷刑，头皮就阵阵发麻，可是不去又不行，这关早晚都要过的。

　　熬过午休，舒凡又咬着牙去练习基本功了。

　　一上午备受煎熬的效果还是很好的。虽然还是很疼，但只要忍着，在□□的帮助下他下个腰劈个叉什么的也能做到了。

　　新生们上午拼的狠了些，下午吃饱饭就都有些恹恹的，对战也不是那么卖力。但□□们都相当敬业，手里拿着小皮鞭，看着谁偷懒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下。在这种高威压迫下，学生们只得又集中起精神来。

　　舒凡更是苦不堪言。他站在场边还有专人盯守辅导，别想有一丝一毫地松懈，一下午下来真是不忍回首。草草吃了晚饭，上床睡觉的时候连翻身都不敢，第二天起来更是连简单的走路都变成磨难。

　　这样艰辛的日子过了一个多礼拜，舒凡已经懒得再去问“什么时候能练习术”这样被嘲笑的话。陶润雅也早就回来了，只是因为他不能参加对战而跟别人组队去了。甚至于去之前还放话让他加油练习，不要偷懒，争取早日跟他下场对战。舒凡对此给予的回应是送了他一个大白眼。

　　舒凡深感自己还是很耐练的，短短几天下来把基本功就都练熟了。就算没有别人帮助也可以随意劈叉，真正的把脚放到头上。而且除了前面三四天的痛苦，现在他睡醒起来都没有任何不适。每次提起这事儿都免不了要跟周围已经混熟的同学们吹嘘一番自己体质如何了得。

　　“身体倍儿棒，吃啥啥香啊！”

　　陶润雅正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吃饭，闻言“噗嗤”笑出声来。“有什么好骄傲的，还不是因为——”说到这里他好像想起了什么，立刻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块烧鸭肉。

　　舒凡放下碗眨了眨眼，对着那个止住话头的卷毛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们教的好啊。”陶润雅咽下食物也放下筷子，黏糊糊的蹭过来，半是撒娇半是诱惑道：“下午要不要跟我一组试试？”

　　这种说话留个尾巴的方式跟殷煜真是像，就连敷衍的程度都如出一辙。舒凡觉得厌烦极了，低着头扒饭，冷淡道：“我下午要跟欧昊一起。”

　　欧昊嘴里塞着饭菜闻言立刻挨着舒凡猛点头。

　　“呿，跟他有什么好练的。”陶润雅单手撑着下巴，撇着嘴道：“明明跟我一组才会成长的比较快啊。我可是一直期待着你练好基本功来对战的呢。”他微微眯着紫色的双眸，舔了舔嘴角，一副狩猎的姿态。

　　舒凡想了一下，道：“也好。你去跟王老师说。”然后他又摸了摸欧昊的头，道：“你还是跟你的组员一起，明天我再跟你一组。”

　　自从欧昊那天跟他“彻夜长谈”之后，他就特别喜欢摸他的头发。欧昊似乎也很享受这种亲近方式，不满不高兴的时候一被这样安慰也就乖乖的没有任何怨言了。

　　“好呀。”

　　舒凡看他在旁边小动物一样小口小口的吃着饭，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然而陶润雅并没有等到跟舒凡对战，因为殷煜下午过来跟王老师把人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