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奇怪的老头（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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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屋的掌柜现在非常郁闷。
自己的酒肆位于酒肆街末尾，地势偏僻人迹罕至，生意做得惨淡。今天他费劲千辛万苦地搞到了两壶万果酒，想要借此兴旺一下自己的生意，结果过来的客人都不相信像他这样的小店会有这种奢侈酒，于是在江户闹市供不应求的万果酒到他这里就变得无人问津，成了卖不出去的鸡肋。
好不容易来了个识货的老头，却没想到这老头是个没钱还想要酒的无赖。
见着老头要不到酒就以死相逼，掌柜思索着要不要抡起门后的拖把把他赶出去。
掌柜拿起拖把，再一次看向老头的时候，他见到一个清丽的女子向他走来。
红叶打量着眼前这家酒肆，规模不大，装潢简陋，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万果酒的样子。她看了看身边叫嚣着万果酒的老头，他不会和这酒肆掌柜是一伙的吧？她又看向掌柜，掌柜正拿着拖把，不过拿拖把的手势不像是要拖地的……这样看上去他们似乎又不是一伙的。
而且，这个老头其实是个妖怪，红叶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妖气。
哎，也不能让自己白跑一趟，她就碰碰运气吧。
“掌柜的，你这里有买万果酒吗？”
掌柜看红叶虽然衣着朴素，不过行为举止之中透露着隐隐的清雅，所以猜测她应该是出自大户人家的。
他立马殷勤道：“大人，我们这自然是有的，这两壶便是，为了得到它们我可是废了不小的功夫……”
正好两壶吗，不知道这里的价码如何。
红叶想起身边的老头，虽然说是这个老头先来这，发现了这边的万果酒，不过他没有钱，就算红叶不来，他也一样买不到酒，所以红叶把这些酒买下来的性质和花子又子故意找茬是不一样的。
红叶安抚了一下自己的良心，向老板问起了这两壶万果酒的价钱，结果她发现这里卖得比糖吉屋还便宜。
一边被冷落的老头听了红叶和掌柜的对话之后很是不满，他跳脚道：“小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凡事讲个先来后到，老夫先来的，这酒应该归老夫才对！”
掌柜替红叶答道：“归你个头，这酒谁先付钱就归谁！”他早就对老头不耐烦了，他可不想因为这个老头捣乱而让他损失了宝贵的客人。
红叶这下彻底确定老头不是和掌柜一伙联合起来骗人的了，她拿出璎姬给自己的钱把这两壶酒买了下来。
红叶数了数手上大把的零钱，糟糕的心情得到了些缓解。低价买来了万果酒，也算是个收获了吧。
“小姑娘哎——”无赖老头的视线一直黏在红叶拎着的万果酒上，“把万果酒给老夫吧，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啊。”
自红叶买下万果酒之后这老头便一直跟着她。红叶皱眉道：“老先生不好意思，我是受人所托买酒的，这酒我不能给你。”
闻言老头一屁股摊坐在地上：“再不给我酒，我就要死了！”他背着和自己个头差不多大小的包裹，这么一摊倒真有几分虚弱的感觉。
老头见红叶将目光转向了他，再接再厉到：“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没良心，居然忍心看着老夫一个人无依无靠地活活饿死在街头……”
红叶被这老头弄得头都大了，鲤伴也是，旧鼠也是，这个老头也是，难道自己有着特别吸引无赖的体质吗？
她叹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布袋，摸出来一个用褐色油纸包着的糯米团子。这是红叶从糖吉屋买的花色团子，她买了几个当午饭吃。这个剩下的团子因为是酒心的，不喜酒味的红叶并没有拆开吃。
她想想这个团子也是和着酒味的，自己也不吃，干脆就给这个老头好了。
“老先生，你既然饿了，就把这个吃了吧。下次出门记得带钱。”红叶把团子放在老头面前，接着扭头快步离开，她可不想继续被老头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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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大城市，还真是热闹啊。小姑娘你这是去哪呢？”
红叶埋头快步行走，无视身后喋喋不休的老头。
就像给野狗吃东西，野狗吃完之后就会一直跟着给它喂食的人一样，老头吃了红叶给的团子之后就一直跟在红叶后面，问东问西的，只是不再向她讨要万果酒了。
心里郁闷，低着头走得很快的红叶没有注意到前方，结果和迎面而来的路人撞个正着，撞的力道还不小，红叶手上的布袋子被撞了出去。
红叶的布袋没有系牢，里面的零钱零零落落地滚了出来。红叶却没有注意到地上那些她平时最宝贝的钱，她一脸惊愕地看着她撞上的男子。
男子身着华服，面如冠玉，没有梳发髻，一头及腰青丝随意披下，于发尾处被一根红绳扎起。
男子的外貌确实俊逸非凡，但真正让红叶心惊的是他身上的气息。
男子身上的气息应该是被刻意压制了，但是在刚刚与红叶的撞击中，这股气息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是浓浓的妖气，其中混合着大量的血腥气和戾气。
红叶从来没有遇见过煞气如此之重的妖怪，不知道他沾染过多少人或者妖的鲜血呢。
男子看向红叶，眉头微皱，漆黑的双眸之中好像有一道红光闪过。
“你……”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红叶心中警钟大作，她向男子道歉之后不待男子有什么反应，捡起地上的布袋便逃也似地钻入了人群之中。
在彻底见不到男子之后，红叶松了一口气。她心有余悸地抓了抓耳际的头发，江户什么时候有这么可怕的妖怪了，难道江户又要变天了吗？
“小姑娘哎——”无赖老头的声音传来。
红叶循声看去，见老头向她跑来，他手里抓着大把零钱。
“跑这么快干嘛呢，钱都不要啦？”老头伸手把零钱递给红叶。
“谢、谢谢您……”红叶接过零钱，把它们放进布袋子里。她没想到这个老头会特地帮她捡钱，还会把这些钱还给她。她数了数，一子不落。
她得重新审视这个老头了，这个老头虽然行为无赖了些，但心地还是挺不错的。这样一说的话，他和鲤伴有些相似呢。
脑海里又冒出了那个总是带着笑意的男子，红叶心里一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她猛地摇了摇头。
“哎，刚才那小子长得确实还不错，不过还是不及年轻时的老夫啊。”老头见着红叶魂不守舍的，以为她对那个男子的外貌很是着迷。
红叶对老头笑了笑：“老先生以后看见刚刚那个人的话，可不要找他麻烦。”
“老夫才不会呢。”老头掏掏耳朵，“老夫最讨厌和穿那种衣服的人说话了。”
那种衣服？红叶想起男子身穿的绛红色华服……老头的意思是他不喜欢华丽的衣服？
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难道自己穿得很寒酸吗？
红叶并未太在意老头的话，她走向她今日计划要去的地方——铁匠铺。
在被旧鼠勒索之后，红叶醒悟到自己还是要有点手段保护自己的。既然自己本身没什么战斗力，那么她只能依靠武器来防身了。
“锻造屋？小姑娘来这种地方做什么啊？”老头跟着红叶走进了一家铁匠铺。
“买武器。”红叶在各个柜台前挪步打量。
铁匠铺里放满了各色武器，如锤、枪等，最多的还是日本刀剑。红叶这次前来就是想入手一把女子护身用的短刀或者匕首，全长在一尺左右最为合适，方便携带，拿起来也不会太重。
“这些刀做得真粗糙，刀刃的材料大概就是廉价的生铁吧？”老头随便拿起一把刀，评价道，“哎哟这刀刃真软，有没有认真淬火呀？”
老头将铁匠铺里的武器评价了个遍，把铁匠铺掌柜的脸越评越黑。
红叶见掌柜面色越来越差，她只好匆匆买了把短刀，然后拉着老头出了铺子。红叶自从老头帮她捡了钱之后，对老头更亲切了些。
老头拿过红叶手中短刀，嚷嚷道：“这短刀质量也不咋地，也就能切切水果。”
“能切水果就好了。”红叶把短刀拿了回来，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用这把短刀切除水果外别的东西。
“小姑娘，你可知道妖怪界传说中的三大神兵？”老头突然神秘兮兮道。
“那是什么东西？”红叶对妖怪社会的东西现在还是知道得不多。
老头向红叶挤眉弄眼道：“那是妖怪界三大妖怪所持有的神器，它们分别是能联结万物绳子，能刺穿万物的薙刀，能剪断万物的剪刀。”
“……这样啊。”红叶抽一抽嘴角，妖怪界真是神奇诡异，连绳子剪刀都能成神兵了，三大神兵里也就那薙刀听上去正常些。
老头见红叶反应冷淡，便接着道：“可别小看这些神兵，它们可厉害了。尤其是那薙刀，若是有人能将它的力量发挥出来，那可是所向披靡了，瞬间击碎一座大山也不是问题啊！”
“听上去是很厉害。”红叶点点头，“不过这到底是传说之中的东西，现实中不会有的吧。”
“不不不，虽然是传说，但他们是真实存在的。”老头眉飞色舞，“三大神兵之一，妖刀——苍岚，现在就在老夫手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奇怪的老头（捉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