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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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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荷的琴音的确神奇,安眠的曲子功效显著,这几晚风韵安都在林悦荷的琴声中入睡,且一夜安眠,再无梦魇。
是夜,黎国皇宫中的后山别院中众人入眠,宁谧平和。两个守门的侍卫亦发困地打着瞌睡。
后院墙外,一蒙面黑衣人翻墙而入,躲过了侍卫的注意。直奔风韵安所在房间。黑衣人从房间后方开着的窗口跃入室内,立于风韵安床前,风韵安正睡得深沉,全然不知晓有人来访。黑衣人借着屋内灯光盯着风韵安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才从怀中拿出一瓶药,打开了瓶盖,用手指轻点然后抹于风韵安鼻间。把药瓶塞上放回怀中,才俯下身去掀开风韵安身上的被子,把风韵安横抱起来,跳窗而出。
别院里的暗卫发现了黑衣人掳走了明昌公主,纷纷于隐蔽处现身追赶。守卫也已知晓出了事,纷纷嚷嚷起来唤起众人注意。
黑衣人抱着因药而昏睡不醒的风韵安,回首看到暗卫正紧追不放,不免又运了内力,让速度加快了不少。
身后暗卫身手敏捷地掷出一飞镖,黑衣人躲闪不及,后肩部还是中了一镖。可他只是咬牙运功,加快了速度。终于还是摆脱了追赶的暗卫。
荒山中一隐蔽的山洞里,山间的泉水正滴进洞中的小水潭里,滴滴答答分外清晰。
洞内一旁有一石台,台面很是干净,仿佛平日里也有人打扫的摸样。石台旁生着一火堆,正在燃烧着,不似刚燃时的雄烈,但也还是能够照亮一堂。
黑衣人抱着风韵安走入这山洞,并未对这眼前干净的石台和火堆感到讶异,反而熟练地来至石台前,轻轻把风韵安放下让她躺在石台上。
此外,还小心地摆放好风韵安的双腿,仿若明白如何摆放才是风韵安最舒服的姿势。
黑衣人看着依然沉睡的风韵安,见她呼吸均匀并没有不妥,便行至小水潭边脱下了黑色上衣,他手附上后肩部依然嵌于皮肉里的飞镖,猛一使力,随着一声闷哼,飞镖被拔了出来,鲜血也因此溅出来了一些。黑衣人小心地清洗伤口,飞镖虽然入骨三分,但是庆幸的是并没有伤及筋脉而且镖上也没有喂毒,是以黑衣人松了很大一口气。
石台上安睡的风韵安睫毛轻动两下,猛然睁眼,眸中有着警惕。她转动着明眸打量着眼前所及的一切,发现自己身处一山洞内,一旁还有火堆,心中疑虑。
她费力地半撑起身体,看到了不远处正在小水潭边洗伤口的黑衣人,她打量着黑衣人的背影,似曾相识,心里想着,却不敢贸然喊出口来。
黑衣人已处理好伤口,用腰带绑上自己的肩膀,再把外衣随意披上,便起身转过身来。黑衣人看到半撑着身体半坐起的风韵安,眼中闪过惊喜,快步走上前去便跪下行礼:“公主,您醒了。”
风韵安不答话,黑衣人蒙着面,虽然听出是男子声音,声音亦有些耳熟,他的态度也很恭敬,但是她还是不确定此人是谁,为何掳她至此。
黑衣人看到了公主的疑惑,恍然大悟地拉下了蒙于脸上的面巾。露出了一副俊朗的外表。
风韵安在那一刹那,眼中闪过温柔和惊喜,她忘情地呼出了对方的名字:“裘平。”
“公主,让您受苦了,我们在这里呆一晚上,明日就起程,裘某一定平安送公主回宫。”裘平说道。
风韵安听闻,心里觉得不妥,脸上并未现出喜色,却用着绵软的声音缓缓说道:“裘将军,你不是在边关当值么?何以会来到黎国并把本宫救出?”
裘平眼中闪过痛色,回道:“裘平之前乃公主贴身侍卫,保护公主安全是在下的本分,后得公主赏识举荐到边关任职,实是裘某的福气。可若不是裘某离开了公主殿下,公主亦不会遭受掳掠之苦。所以,裘某势必要把公主救出,不会让黎渊那混蛋的奸计得逞的。”
风韵安听罢,并未做任何表示,只是语气淡然地问道:“可知父皇怎么安排?”
裘平回道:“裘某并未回宫面见圣上,此次进入黎国闯入黎皇宫全是裘某一人的计划,并未告知任何人。”
风韵安听罢,微微皱眉,语气不觉有些埋怨:“裘哥哥,你怎可这般鲁莽?万一你出了事,可要如何是好?再来你如此独自行动,万一破坏了父皇的计划,那不是糟糕了吗?”
裘平被说得惭愧,低头只想说些什么辩解,可说了半天,也只是不断重复着“我……我、我”罢了。
过了好半晌,才气壮道:“裘平听闻公主备受折磨,决计不会让公主在里面呆下去的。不管如何,裘某必会把公主安全救回来。”
风韵安看着裘平倔强的孩子神色,不由得笑了,眉眼舒展开来若盛开牡丹花般好看。她依然用软绵的声音柔柔地说:“我在那宫里挺好的,黎王对我也是以礼相待,侍女也是照顾得周到,我并未因此受什么苦。”
裘平听到风韵安这么说,脸上现出了不快,他起了身来,走到石台边转身在风韵安身旁坐下,他伸手扶过风韵安的肩膀,让她倚在自己身上,口中已经不再是君臣的语气,倒是兄长般的语气说道:“韵儿,你怎么还是这般善良。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你在黎皇宫中屡次发病,还受着各样的折磨,那里危机四伏,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再在那里呆下去的。”
风韵安完全放任自己倚在裘平身上,听到裘平说的这话,脸上又出现了清清淡淡的笑意,笑中带着些许被宠溺的妹妹才有的甜蜜,她缓缓地说:“裘哥哥,你生气了罢?”
“我没有生气!”语气明明就很不爽的样子,可裘平还是倔强地否认。
“还说没有呢,你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不把我当公主的。”风韵安说罢,轻笑出声来。仿佛回到从前,她逗他的日子。
看他微窘,风韵安便决定放过他,然后回归正题:“我被黎皇后刁难,纯粹是意外,谁也不知她会刁蛮到要来为难我,而且从她语气中,她并未知道我的身份,想必我受困于黎宫,黎国上下并不多人知晓。至于被蛇攻击,那里是后山地方偏僻,有蛇出没也实属正常。”
裘平却急着说道:“韵儿,你这般聪慧的人怎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缘由?东方婧去刁难你,摆明就是黎渊计谋之内的事,东方家军权过大,黎渊早就想要削弱东方家的军权了,之前苦于没有名堂,可如今,东方婧来招惹了你,这个借口便是顺理成章的了。不管如何无礼,如今东方家都会遭到降罪。东方婧被打入冷宫,东方家因教女无方必会谢罪。这也是为什么黎渊会隐瞒着你的身份的原因,就是为了利用东方婧的善妒,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最后公布你的身份之后,东方家便难辞其咎了。至于蛇,一定是有人放进来的。到底是谁,我已经偷听过黎渊和他的心腹臣子的对话,他们也不清楚,可他们和我一样推测,应是第三方所为,所以你所处的地方并不安全了。反而危机四伏。现下恐怕其他各国也知道你困于黎宫中了。那你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风韵安低头不语,裘平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猜到,只是,她总不想把黎渊想成那样一种人。如今想想,倒真是自己自欺欺人了,黎渊是一国之君,即便他有多不愿意,为了国之利益他也还是会做出这些事情来的。利用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罢了。
“裘哥哥,把我放下,然后走吧。黎宫的人应该很快会找到这里的了。”风韵安的声音平淡低沉,完全听不出她是作何打算。
“不,你要是再玩喝酒自尽这套把戏,就死心吧!”裘平恨恨地说,想起她那些病危的日子,自己无法在她的身边,不能把她救出来,他就觉得后怕。
“你知道?”风韵安抬头对上他溢满痛苦的眸,她只是觉得惊讶,因为那时她不过才被掳至黎宫,想必是连自己的父皇都还没有收到自己被掳的消息的时候。可是他却已经知道了。
“我早已潜伏在外!你被掳不久,我偷跑到荷花宫去看你,结果到的时候,却只看到了一群混乱的奴才。我知道你被带走了,所以追了过来。无奈黎宫守卫森严,我费了许久才从一处薄弱的地方进入。”裘平道出因由,表情有些不搭调的羞涩忸怩。
风韵安看着觉得好玩极了,脸上现出了小女孩般天真的笑颜,裘平不觉看得呆了。
洞外,一阵兵刃之声响起,整齐的脚步声惊扰了两人。他们不由转头盯着洞口。心里明白,黎宫的卫兵,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