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公主》路然

11、第 11 章

　　“裘哥哥，立刻离开。”风韵安下令，因说得有些着急，不免轻喘起来。

　　“不，要走一起走。”裘平说罢，便要把风韵安抱起。

　　风韵安伸出两只手挡着他伸过来要穿过她腿弯的胳膊，语气坚定地说：“把我、放下，你、离开。”她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喘息，无奈胸口却起伏得更加明显。

　　裘平的胳膊被她乏力的手轻轻地挡在半空，她的那么一丁点力气其实阻止不了他做什么，可偏偏，他从来不愿拂她的意。

　　裘平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和不断变得急促的喘息，心中一痛，他知道她一定又是心疾发作了，知道她的心口难受却还是不愿放下挡着他胳膊的手，便更加不敢忤逆她，可心里着急，免不了要宽慰：“韵儿，慢慢呼吸，放松，没事的。我会走，你不要着急。我会走的。”

　　听到裘平的许诺，风韵安安心了不少，可是力气也用去了大半，声音若丝，最后也只是用力缓慢地吐出一句：“回明国，找父皇，一起，救我。”便再也无力言语了。

　　裘平哪里不知，她只是给他一个目标，让他能够安心离开只为了最后能够救她脱离苦海。而他就可以平安躲过这眼前的一劫了。

　　终于，洞口处，围满了士兵，火把把洞口那处照得亮堂起来。只听一人道：“陛下，这里有山洞，贼人可能藏在里面。”

　　黎渊沉吟半晌，沉声吩咐：“进去搜！”

　　裘平知道再也呆不得了，扶着乏力的风韵安，让她缓缓平躺回去。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放下她的头，他依依不舍地看了她一样，转身向山洞深处走去。

　　风韵安看着他隐于黑暗中的身影最终消失不见了，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无力地闭上眼睛，努力地平息着心口中那颗跳动不安让她分外难受的心脏。

　　她耳中有着若隐若现的盔甲摩擦的声音，还有沉重的脚步声，迷迷糊糊的听得并不真切。

　　“风韵安！”一个厚实却透着焦虑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反反复复忽远忽近地叫唤着她。

　　风韵安努力睁了眼，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黎渊怀中，而黎渊正着急地唤着她。她缓缓转动着迷茫的眸，看向了裘平消失的方向，发现有士兵正要往那边去。心里一紧，喘息又加重了起来。

　　“风韵安，你觉得怎么样？”黎渊着急，她看起来那么难受，他急切地想要她开口说话，让他安心。

　　风韵安努力地平复着喘息，她要赶紧地平复，她得想办法让这些士兵都出去。

　　一下、两下，风韵安的双腿毫无预兆地跳动起来。弹跳越来越剧烈，双腿敲击石台台面的声音引得黎渊和一些士兵都注意到了她不安分的双腿。

　　黎渊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有些震惊，有些着急。

　　风韵安也自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状况，因是半躺的方式倚在黎渊的怀中，她可以轻易地看到自己忽然被赋予了生命的双腿正欢快地跳动着，其实她难受极了，可是却心生一计，她费力地气若游丝地说：“黎渊，让他们，都，出去，我不要，被，看到。”

　　黎渊自然是听到了她的话了，立刻下令众人离开。山洞里终于安静地只剩下滴水的声音，火堆噼啪燃烧的声音，还有风韵安厚重的喘息声，和黎渊因为紧张着急的呼吸声。还有，风韵安双腿不断敲击石台台面的声音。

　　风韵安看到离开的士兵，心中大石放下了，不由有些欣喜：这痉挛，来得刚刚好。

　　风韵安的腿，靠外的一只，已经跳着掉了下去，依然不肯停止地抽搐着。另外一只也跳着往外移去。若是再不阻止，恐怕也是会掉下去的。

　　如果痉挛再继续下去，风韵安会发展成全身的痉挛，那时候，真是会让她生不如死的。可她如今已经浑身乏力了，她没有办法处理她的双腿。

　　黎渊看着风韵安痛苦的模样，眼见另一只腿还在蹦跶着要掉下去，手臂一捞，把她僵直的双腿捞回到台面上。他让她平躺回石台上。

　　“风韵安，告诉我该怎么做！”黎渊冷静地问道。

　　“揉、揉……”风韵安费尽了力气，才挤出这么软绵无力的两个字。

　　黎渊的大手，覆上了她的大腿处，笨拙地按捏着，他感受到了她隔着衣布病态的双腿，那么的瘦，皮肉瘫软松弛却因着痉挛而微微的发硬。心里升起怜惜，不由更加认真地按揉起来。手势也变得熟练了许多。从上往下，一寸一寸，按过她的大腿，她的膝盖，她的小腿，她的脚踝，她的脚掌。心中竟是不自觉把她的双腿印在了心上。她的双腿腿骨奇细，皮肉都是瘫软松弛，却是见过她那婴孩般柔嫩的肌肤的。她的膝盖也是小小的，包裹在皮肤之下，并不显得突兀。她的脚踝已经变了形，松弛无力的，完全控制不了细若无骨的脚掌，轻轻摆动，脚掌便会晃动起来。看起来无助得很。

　　僵硬痉挛的双腿，终于安分起来，又乖乖巧巧地瘫软在那里，仿佛从来也没有舞动过。

　　风韵安已经脱力地睡了过去了。

　　黎渊拿出手帕，温柔地为她印干脸上的汗珠，爱怜地用手背拂过她的脸廓，手指停留在她尖尖的下巴处，轻轻一抬，黎渊忘情地吻上了风韵安略显苍白的唇，很柔嫩可人。黎渊不敢停留太久，他已经感觉到了她又开始变得急促的呼吸。

　　空气间飘荡着一股淡淡的花茶香味，黎渊觉得疑惑，但是并未追究，他小心翼翼地横抱起风韵安，穿过腿弯的那手感到了风韵安腿后衣服的湿润，微微讶异，忽而明了，脸上闪过疼惜，口中喃喃道：“竟是，失禁了吗？”

　　忽而又闻到空气中隐隐的花茶香味，他记起来了，风韵安总得喜欢喝些清香的花茶，平日里的饮食也是清淡无比甚至偶尔还是带着清香的小点心。她总不吃口味浓重的东西。她的身上终日里都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让人舒心的奇异清香。那香味，曾经让他一度沉迷，沉迷于那样一种舒心中。

　　黎渊忽然微微笑了，他看着怀中的女子，谪仙般清丽的容颜不施粉黛却已经惊为天人了，却是个骨子里都透着仙气的人。黎渊不由自主，又俯首印上了她的唇。

　　“风韵安，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黎渊看着沉睡在自己怀中的风韵安，呢喃说道，微扬着嘴角，仿佛这样一个决定让他很是舒心。他抱着她，缓缓步出了山洞，向着灯火明亮的黎皇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