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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和亲之路 月华赶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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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孝谦上了月华的车架,隔了一层薄纱的挡帘,和月华说起了些闲话。
这个大妹妹和他记忆里的一样,安静的有些过份,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说,然后对方嗯一声表示回应。隔着纱帘,对方的模样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但是感觉比起他记忆里那个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妹妹,眼下月华显然要健康了许多。
两人虽是兄妹,却着实的和陌生人也差不到哪去,恒孝谦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在文人仕子中颇有些美名,于是话题便多谈论诗词歌赋,原以为这样一来,两人总不会冷场,没想到月华依然是冷淡如故,恒孝谦强自撑了一会儿,实在是词穷,只好又回了自己的车架。
车上随侍的宫女见他回来,默默施了一礼,将他看到一半的书册捧了过来,又备上了一应的糕点茶水,便又退到一旁侯着去了。
恒孝谦在月华那里碰了个软钉子,心里有些闷闷不乐,看这小宫女的年纪和月华相近,忍不住就开口问了几句。
“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先是一呆,随即受宠若惊的答道。
“回殿下,奴婢春娣。”
“喔,多大了?”
“回殿下,奴婢今年十八了。”
恒孝谦想了想,月华跟他一般大,再过三个多月,也就十八了,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喜欢些什么呢?
“春娣,你平日里,可有什么心里喜欢的东西?”
春娣原本还含羞带怯的脸听了恒孝谦的这句话刷的一下就白了,噗通一声跪倒:
“奴婢不敢,奴婢既是来伺候殿下的,殿下就是奴婢的天,奴婢心里除了陛下,实在不敢再存别的念想。如果奴婢有哪里做的不对,殿下您只要提点一二,奴婢一定会改的。”
说道最后,这春娣的话音里都带了哭腔了。
恒孝谦一时无语,他不过是随口一问,就把人吓成这样了,这可真是…
“无事,你…你做的不错,起来侯着吧。”
看着这春娣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恒孝谦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唉,自己也是糊涂了,月华再怎么说,也是明赫国的长公主,见识气度,又岂是这些宫女们可以相比的?
计划第一天:出师不利,苦思良策中。
穆桃夭一鞭子挥出去,已经做好了阿狮兰发怒的准备。虽然明知道打不过,可她还是第一时间拉开了防御的架势。
没想到,架势摆了半天,阿狮兰却只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半天不见吭声。
穆桃夭懒的理他,见他不打算动手,回手一鞭抽在马身上,策马就往回走。
阿狮兰抬手用手背蹭了一下脸颊,沾了些许的血沫下来,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颧骨。
就在刚刚,他突然觉得如果能让这个讨厌的女人开心点,那给她抽两鞭子也没什么,反正她手软脚软的,也没多大力气。
穆云峰远远的迎了上来,不知和那女人说了些什么,两人一齐扭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在阿狮兰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已经自发的挺直了后背,然后轻轻一带马匹,留给了两人一个完美的侧面剪影。
只可惜这兄妹俩还没等他调整到最佳角度,就双双掉头离去了,阿狮兰心里一阵烦躁,干脆卸了身上的力气,一个前扑,软绵绵的挂在了马背上。
唉!我真该早点去喝圣泉水,现在浑身都没力气了,居然连个女人的鞭子都拦不住!
草原宽广,但是他们的骏马也很是神勇,因此在大草原上奔驰了三天之后,圣山,已经遥遥在望了。
所有随行的哒拓族人在这天晚上安营扎寨的时候都非常的兴奋,阿狮兰也不例外,因为他们就要到达圣山了。
这天晚上,帐篷搭好,篝火点燃,阿狮兰带着他的勇士们开始了彻夜的狂欢,半圆的月亮挂在天边,合着大草原上远远传来的狼嚎和哒拓儿郎们嘹亮的歌喉,整个草原似乎都沸腾了起来。唯有穆桃夭和穆云峰,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在一片嘈杂的声音里,穆桃夭轻轻的将头靠在了穆云峰了肩膀上。
“哥哥,我们逃走吧。”
穆云峰扭头看她,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逃去哪里呢?我们父母祖父的杀身之仇,难道就不报了吗?”
“报,当然要报,可是哥哥,不是有句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我虽然不是君子,可我也知道,有的时候,只逞匹夫之勇,是没用的。我师傅曾经说我如果出去闯荡江湖,也就算是个三流人物,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想,师傅他老人家的话的确有道理。我知道师傅的门派在哪,我想去找他,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总有一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取他的狗头。”
穆云峰定定的看了自己的小妹半晌,最后倏然一笑。
“小夭,我也很想替父母祖父报仇,可我的身手,连你都不如。你求求你的师傅,不如,就连我一起收了吧,我虽然底子不好,可往后,一定会是他最勤奋的徒弟。”
穆桃夭静静的依着自己哥哥的肩膀,并不浑厚,却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安心的臂膀。
“好,我们一起去。”
阿狮兰透过载歌载舞的人群,一眼看到了远处两个互相依偎的身影,这样的亲密无间让他心里一阵的烦躁,在他还没平静下来之前,他已经大踏步的走了过去,双臂一张,伸手将这个瘦巴巴的女人抱了起来。
穆云峰紧跟着跳了起来,你干什么?!
阿狮兰甩开大步,抱着穆桃夭几步冲进了人群,然后将人往地上一放。
“儿郎们!这就是我们今晚的金绵羊!尽情的抢夺吧!”
金绵羊,是那亚尔大会上最终比试的战利品,而在真正的那亚儿大会开始之前,各部族会进行一系列的淘汰赛,最后在各个项目中名列前茅的勇士,才会得到参加那亚尔大会的资格,因此有时候,金绵羊一词,也常被用作各种比赛中的战利品的代名词。
阿狮兰将穆桃夭扔到了人群中间。
他自己心里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好像看到她远远的旁观像个过客,就忍不住想将她拉进自己的世界中一样,又觉得以自己的身手,最后的金绵羊一定会是他的,这样,就好像真的可以把她赢回家一样。
穆桃夭一反常态的安静,既没有挣扎,也没有破口大骂,她甚至在站直身体的时候,对着阿狮兰淡淡的笑了一下。
就好像一株兰花,淡淡的飘出了一绺幽香。
而另一边,一心想要做个称职兄长的恒孝谦,在努力了几天之后,也终于找到了一个月华感兴趣的话题。
经过无数次不懈的尝试,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妹妹对他和父皇之间的事情非常的感兴趣,无论是多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都可以听得津津有味,给出的回应也不再是单调的“嗯”,有时候他讲完了,对方还会追问一句:“还有呢?”
于是他只好再挖空了心思的想一些日常生活中微不足道的事情,来继续他们的话题。
平心而论,恒孝谦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讲的话,几乎快赶上他一年里说的话了。只不过月华喜欢听,他虽然说的有的厌烦,却也依然耐着性子的讲给她听。不过这么一折腾,路途上的时间倒也确实好过了许多,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过了十多天,这个时候,月华又提出,让他抄几首诗词送给她,以后天各一方,她也好有个念想。
月华和恒孝谦兄友妹恭的时候,常云争正领了前锋官一职,走在送亲队伍的最前面。
月华和亲,他被心里那股难受的滋味折磨的没着没落的,皇帝当时去龙威军调兵的时候,他是又想去,又不敢去。
他不想眼睁睁的看着月华去和亲,可是不去,这辈子恐怕都再也见不到对方一面了。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最后,还是没忍住跟了来。
只是他没想到,就算是跟月华一起上路了,他也没什么见到月华的机会。
月华赶路的时候都在马车里,遇到停车休息,宫女们会用丈高的红绫,将月华的马车团团围起来,给长公主隔开一定的活动范围。
常云争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却无论如何都不得见,心里的苦楚别提有多难受了。他忍了十多天,最后终于找到个机会,和晚上给公主站岗的兵士交换了任务,然后趁人不备,终于成功的溜进了驿站里,月华的房间。
月华门外的宫女站的笔直,他是从窗户里蹦进来的。
没想到双脚落地刚一转身,眼前的人影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常云争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坏了!~怎么跳到太子的房里来了?!
正心惊的时候,眼前的人转了个身,见了他也是一愣,随后轻声问道:
“常云争?你怎么在这里?”
常云争这才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月华无疑,只是,他以前怎么没觉得,太子和长公主,居然长的这么像呢?
常云争满肚子的话,到了这时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了,站了好半晌之后,才从衣襟里摸出个纸包来打开,里面小瓶小罐的包了四五个。
“我有些东西…想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