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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呵!谁的女人?! “可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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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亲的队伍在路上走走停停,过了一个多月,原定路程的一半都还没走到,而这边,穆桃夭和穆云峰已经跟着阿狮兰,跑到了大草原中间的巴旗勒格,无奈而又被动的跟着一群狂热的哒拓族人一起,等待着那亚尔大会的到来。
巴旗勒格在这片大草原的中心位置,每年的六月十八那亚尔大会召开之后,这里都会沸腾一个多月。各种各样的赛马、摔跤、决斗、举重、射箭等等的比试都会轮番上演。
阿狮兰作为蒙兀的王,是可以直接参加最后的决赛的,因此,在那亚尔大会最初的十几天里,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带着穆桃夭接见各个部落的族长和使臣。而穆桃夭最常做的事,就是在那些各族长或使臣们身后的美貌姑娘,或含羞带怯,或热情奔放的奉上自己亲手打造的礼物时,上前一步将这些满含着心意的礼物,漫不经心的接过来。
亲手编制的马鞭,亲手缝制的腰带,亲手酿制的美酒…
每每等拜见的人走后,阿狮兰看着姑娘们留下的礼物,就忍不住要跟穆桃夭显摆显摆。
“喂,女人!看到了吗?这可是勇士才能得到的殊荣。”
穆桃夭随手拿了根马鞭比划了两下,顺手别到了后腰上。
“在我们明赫,拿女人的东西,是吃软饭的表现。”
这年那亚尔大会上的金绵阳,不出意外的又被阿狮兰抱回了家,只是令人意外的是,阿狮兰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将金绵羊,扔进了常常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女奴的怀里。
穆桃夭总听他们说什么金绵羊金绵羊的,还以为真的是金子打造的,结果现在一看,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羊羔,除了可爱了一点,根本就不值钱!
结果就这么一只跑起来都磕磕绊绊的小绵羊,差点让她成了蒙兀公敌。
她往回走的时候,就觉得别人尤其是那些什么公主郡主们看她的眼光就不对。回了自己的帐篷,看着这粉嫩嫩的小绵羊,正在考虑是烤了吃还是炖了吃的时候,穆云峰一掀门帘,抬脚走了进来。
穆云峰这几天让阿狮兰支使的团团转,也没怎么闲着,见他进来,穆桃夭打心眼里的高兴。
“哥,你怎么来了?看我刚得了只小肥羊,晚上咱们炖了吃吧?!”
“这就是那只金绵羊?”
“是啊,他们蒙兀人看着大方,其实小气的很,还说什么金绵羊呢,真是大言不惭!”
穆云峰简直哭笑不得。
“你要吃了它?”
“是啊?难道还要养着它嘛?”
“你知道它是做什么用的吗?”
穆桃夭左看看右看看,实在看不出这只粉嫩的小绵羊除了吃还能干嘛。
“还能干嘛?”
“这金绵羊交给谁,谁就是胜利者的盟友,更何况阿狮兰现在是蒙兀的王,他把这只小东西交给谁,谁的蒙兀王左膀右臂。”
穆桃夭这才觉得有些吃惊。
“那他给我干嘛?!”
穆云峰嘿嘿一笑,蹲下身揉了揉小绵羊的硬脑壳。
“嘿嘿,不过还有一个说法。”
“什么?”
“据说这小东西如果送给了姑娘,那就表明…”
“表明什么?!你笑那么奸诈干嘛?!”
“表明他看上人家了呗。”
阿狮兰?看上她?
穆桃夭听了这样的话,真心就呵呵了。
那个蛮子,判断女人的全部标准就是肤白貌美前/凸/后/翘,她哪里符合标准了?
穆云峰显然也并不相信,因此这话说出来,也不过就是个玩笑。
穆桃夭站起身来,正想说既然还有这么个意思,那就别怪她要乱点鸳鸯谱了,可一思量间,她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来。
月华公主。
前两天她就听说,和亲的队伍再过个把月,就能到达北疆了。如果谁最有资格得到这只金绵羊,那恐怕非月华莫属了吧。
可是,月华,她…
对月华到底是个什么感情,她自己现在都说不清了。
恨吗?她不过是个不得宠的公主,过的日子恐怕连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如。
不恨吗?是她爹爹的一道圣旨害得她家破人亡,又怎么能不恨呢。
穆桃夭心思百转,最后闷闷不乐的叹了口气。
“算了,不吃了,我先养两个月吧。”
阿狮兰原本以为穆桃夭知道了这金绵羊的用途,会怒不可遏的将这只可怜的小羊羔摔到他的脸上来,没想到对方明明知道了,还天天赶着这只小羊羔四处跑,于是他的心情也不知怎么得,就变得那么的好。
天真蓝,草真绿,水真清,花真香!
阿狮兰的好心情持续了快一个月,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了阿兀真派人给他送来的一封信。
这信的大概意思总结起来很简单:你死哪去了?和亲的公主马上就要到了,速速给我滚回来!
阿狮兰的小心肝喀嚓一声,裂了。
艾玛!他还得和亲呢!
迫于阿兀真的淫、威,阿狮兰的好心情噶然而止,垂头丧气的点兵,直奔北疆迎接和亲队伍去了。
四天后,阿狮兰一行刚刚到达北疆,热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有探子来报,和亲的队伍已经到达北疆,距离青云关,不过十里之遥了。
在阿兀真的一个劲的催促下,阿狮兰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说,我接还是不接,他们不都得来吗?既然如此,你让我在这喘口气不行吗?”
“你要去迎接的,不是和亲的公主,是可以让你在三年之内,修建出灌溉的水渠,建造起我们自己的城邦的无数的物资,这些东西,值不值得你亲自前去迎接?”
阿狮兰还妄图反驳。
“我哒拓族人风里来雨里去…”
“是呀,圣山的水都救不活那些在旅途中死去的孩子,火热的心也捂不热那被暴风雪掩埋的身躯,对不对?”
哒拓族人的确强悍,可他们居无定所,缺医少药也是事实。如果他们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城邦,可以让妇孺老幼在严寒来临时有个温暖的住所,那么他们哒拓族人的数量,何至于如此的稀少呢。
阿狮兰无话可说,简单的换了衣袍,策马而去。
穆桃夭很想一起去迎接月华,可去了,觉得对不起死去的至亲,不去,又总觉得心神难安。
左右为难之间,阿狮兰已经带了迎接的队伍策马奔了出去。
她从未觉得时间过的如此的缓慢过。
一个时辰而已,她简直觉得自己已经熬白了头。
大队的人马由远及近,所有的那些嘈杂欧德声音都变成了背景音。有着金色凤纹的车架近了,更近了,停下来了,有两个宫女打起了车帘,另有两个宫女毕恭毕敬的伸出手去。
一只莹白的芊芊玉手,缓缓的搭在了其中一个宫女的手上。
穆桃夭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心里的那些计较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了迫切想要见到月华的那一份心思,迅速膨胀占据了她的整个心脏。
月华。
下一刻,车架上的人头颅微低,轻纱覆面,酥/胸半/露的轻移莲步,款款从架在车前的台阶上走了下来。
跳到嗓子眼的心脏噗通一声跌回了肚腑,好玄没把她砸死!
“这、这这、这是长公主月华?!
她敢拿当年吃过的那些烤山珍们发誓!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也绝对不会看错!
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月!华!
穆桃夭彻底的傻掉了,她想象过无数个和月华再次相见的场景,她甚至想过,如果月华喜欢阿狮兰,那她就把金绵羊送给她,然后和哥哥偷偷逃跑。如果月华不喜欢阿狮兰,那大不了,她就带着月华和哥哥一起逃,总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害得月华真的要在那陌生的大草原上终此一生吧?
可是千想万想,她却从来都没有想过,来的,竟然会不是月华。
视线里的女人一身红衣,七月的天气里,轻纱缭绕罗裙半透,一眼看去,风情万种艳/色无双。
可再怎么美,她身上也没有一分月华的影子!
眼看着这个曼妙的身影款款而行,就要走出她的视线了,穆桃夭脑子一热,飞奔而去。
皇帝会不舍的这个大女儿,而找人代替她吗?怎么想可能性都为零。那月华去哪了?谁来告诉她,月华去哪了?!
阿狮兰和送亲的太子走在前头,对于飞奔而来的穆桃夭,第一时间就看了个清楚。
阿狮兰见穆桃夭慌慌张张的往他所在的方向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女人飞扑到他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哭求他不要娶公主的画面。
可是他这嘴角还未咧开,原本站在他身侧的明赫太子却突然动了。
太子一个侧身,几步从他身后冲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住了飞奔而来的穆桃夭。
阿狮兰傻眼了,就差那么几步了,就几步了啊!
穆桃夭跑的太快,硬生生被人拦下来,整个身体都撞到了对方的胸膛上。
她听到对方闷哼了一声,紧接着,一股熟悉的,似有似无的檀香的味道,钻进了她的鼻孔。
穆桃夭猛地伸手撑在对方的胸膛上,将两人硬生生的分开了一段距离。
眼前的人一头长发尽数挽起,在头顶上被一个玉冠固定住,露出了整个脸庞。
麦色的肌肤,斜飞的长眉,鼻梁挺直,唇色浅淡。
咋一看,哪里都不像月华,可是她却在第一眼,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怎么回事?
穆桃夭的眼泪瞬间就糊了满脸,眼前的人变得模糊不清的时候,她还在想,真奇怪,我明明不觉得伤心啊?只是奇怪而已?怎么人奇怪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掉眼泪吗?
身子被人重重一抱,穆桃夭又被对方抱了个严实。
“桃夭,你…”
这句话她并没有听清,因为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轰然响起!
“可恶!放开她!这是本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