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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他的生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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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三娘看他:“那你还为他说话,如果不是他,就没有人能逼你嫁人的。”
哥儿虽然处在最底层,但也可以选择不嫁人的,只要自己能养活自己。
比女子所受的嫁人压力要小一些的。
而虞寒眠足以养活自己的。他都养活了他们这么多的人。
虞寒眠这次也无话可说了,最后他跟陈三娘道:“你不用担心,嫁进王府我也能出来。”
毓王府在宫外,不是深宫。
再者他是个哥儿,比其他的王子妃要自由一些的。
再继续说,萧毓也没有理由要禁他的足,如果要禁足不用娶他为王妃,直接找个理由把他下大牢即可。
陈三娘被他劝好了,楼下客人也多的让她无法再操心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所以陈三娘也就去忙了。
虞寒眠等看完本月的所有店面账本,指出了几点儿问题后,便回家了。
怜春看着他来忙上前接他:“可算是回来了,主屋那边来问什么时候归来,要一同吃晚膳呢。”
虞寒眠点了下头:“好。不过我不饿,在楼上吃过了,还给你带了点心,三娘新研发的,你应该喜欢。”
小厮墨茗笑着把点心给怜春,怜春也笑着道:“难为三娘姐姐记着我,那公子,你晚膳少吃一些,我这就让冬儿去回主院那边。”
主院那边的人恐怕会失望吧?
不过他们主子也不是稀罕这一顿饭的。
现在坐在一起吃饭,那都是各怀心思吧,不知道饭还能不能吃得下去。
主院摆饭是指秦老太君这里,虞相爷的母亲。
秦老太君已经七十有余,有一点儿老年健忘了,之前见着虞相爷也不认识了,说他:“那家来的破落户,整日里横眉冷对的,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于是虞相爷不能出现在老太君的院子里。
王夫人作为她的儿媳妇她还认识,指定她伺候:“我记得你,我的好儿媳,伺候我吃饭吧。”
王夫人虽然也想跟虞相爷一样不在她眼前凑,但也没有办法,于是还得伺候她。
老年人健忘了就不按常理出牌了。
她见到虞寒眠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是陆家那小子吗?如今生下孩子了,孩子呢,抱来我看看?”
站在她旁边的王夫人下意识的僵直了背,小声的劝她说:“娘,他不是陆……侧室,他是陆侧室的孩子,叫寒眠,是您孙儿。”
老太君看了他一会儿摇头:“不记得了,不记得了,好像,好像。”
虞寒眠喊她一声‘祖母’。他知道老太太是把他认成他生父了。
下人们没有敢说他生父的,也就这个老太君敢说了。
“祖母,咱们吃饭吧。”王夫人的小女儿扶着老太君坐下。
现在相爷府未结婚的公子有三个,未出嫁的小姐也有三个,结了婚的有三个,分别是虞寒眠的大哥、二哥、四弟,他们也分别又都有了孩子。
这会儿太小的孙儿没有叫来,只留着半大的懂事了的孩子来跟曾祖母一起吃饭。
虞寒眠作为最大的一个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
他已经四年没有这样吃过饭了。
席间倒是静悄悄的,食不言寝不语,相爷府作为十多年的高门大户是有很深的礼教在的。
就连那个那天要赶走虞寒眠的小屁孩也不敢大声说话。
给他们布置饭菜的人鱼贯而入,但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王夫人替自己小孙儿轻悄悄的剥虾,也给老太君剥了一个,老太君夹着虾扔到了一边:“我不爱吃这个,你怎么就忘了呢!”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只得道:“好的,母亲,是儿媳记错了。”
老太君说:“你这年纪这么快就忘事了,还不如我!”
王夫人一声不吭。
她的小女儿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轻轻的垂下了眼,叹气也是不行的,老太君记性不好,但耳聪目明,最忌讳别人在她跟前叹气了。
虞寒眠也不说话,就跟一个旁观者似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绝不客气。
也没有人敢说他。
等吃过这顿饭,虞寒眠就要告辞,老太君又拉着他手好一会儿:“陆小子,你常来看我啊,你下次抱着孩子来看我,我好久没见你了,”
虞寒眠跟她轻声说:“好的,祖母,等我找到孩子,就抱着来看你。”
他没有错过王夫人那僵硬的神色。
还有在场的其他知道有关于他父亲的人的神色。
因为他的生父是陆家人。
那个被当今皇帝抄了满门的陆家。
在得知自己生父陆淮之是陆家人的时候,虞寒眠就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在朝堂久待的原因了。
哪怕陆淮之是个哥儿,嫁入虞家,哪怕他的身世被封存,不允许任何人提及,但他长的太像陆家人,总是碍眼的。
虞寒眠也是这两年在查找自己孩子时得知的这段被埋藏了近三十年的事情。
三十年前陆家被抄家,成年汉子处斩,哥儿、女子、妇人沦为奴,流放边疆。
至于是什么原因,没有查出来,好似全被封藏了。
那时候梁玄宗也刚登基没几年。
而当时的陆家是曾经辅佐他的人。
伴君如伴虎,辅佐帝王的人有两种下场,一种做成三朝元老,一种为刀下魂。
虞寒眠缓慢的走在虞家的庭院里,大概没有人想到自己会出生吧,也没有想到会长这么大。
也许应该在出生的那个时候任由自己自生自灭也就没了。
也许自己本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界。
他没有找到与这个世界的链接,孤影单只二十年。
哦,他有一个孩子了。
终于有一个人跟他有关系了。
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他。
过冬至后日子过的飞快,状元楼生意红火的如同悬挂着的红灯笼,红彤彤的一串,从三层楼上悬挂下来,红红火火,喜气洋洋。
陈三娘跟另外一个掌柜虞茗忙的前脚跟打后脚跟。
虞寒眠本来也想着自己去给帮忙的,但他去了没几次就没法去了。
因为他跟四皇子大婚在即,不少人要见他的。
见他的人大小都是官员。
京城的官员也都是见风使舵的。尤其是四品以下的小官,见不到四皇子的面,就想从虞寒眠这里下手。
不是陈三娘他们不欢迎官员,状元楼来过多少贵客?
就连当今圣上都亲自来过。
也不是官员不能去茶园楼喝茶,而是这些官员官腔打的太大,一壶清茶酒想白嫖一个厢房。
陈三娘让虞寒眠不要去给他们添乱了。
虞寒眠也就在家里,画两只大雁。
哦,是画了两只野鸭子。
他跟萧毓的婚事三书、六礼已经走完了五项,只剩最后十一月十六的迎亲了。
四皇子的聘礼果然符合他现在的身份,受皇上器重,非常厚重。
反正虞相爷看到这些聘礼吹吹打打的从皇宫走过皇子一条街,再到权臣一条街,最后停到虞相爷的跟前时,虞相爷强颜欢笑。
这是比东宫当年的聘礼要厚重多了,当然,当年东宫从虞家娶走的长女为侧妃,聘礼自然不能太多。
现在,这些聘礼连同上次纳吉时送来的一对大雁都在虞寒眠的梧桐苑里。
那对大雁着实愁坏了怜春。
这是活物,还是有某种意义的活物,万一给养死了,四殿下再怪罪下来。
因为送大雁的王府管家说:“这是四殿下亲自抓的,守在湖边好几天,未伤一根羽毛。”
没有伤到一根羽毛,那就证明这对儿大雁活蹦乱跳,这是飞在天上、生在湖边、以鲜草、鲜虾为食物的飞禽,关在梧桐苑里怎么养的好?
不能伤了大雁,也不能让这对儿大雁不开心,那既不能关在笼子里,也不能放到天上,好好的翅膀一松手就飞,上次差点儿飞出去,幸亏暮秋飞身扑住了。
后面还是府里养仙鹤的张伯给想了一个主意,给两只大雁腿上各绑了一根很长的绳子,以院子里梧桐树为中心,足足二十米,既可以飞上梧桐树,也可以满地溜达。
于是现在的梧桐苑可热闹了。
一点儿动静,两只大雁就会忽的起飞,在空中飞了几次飞不远后,就落在树上。
梧桐苑所有人走路不得不小心翼翼。
就连虞寒眠早上想练剑都不行了,那两只大雁以为他要砍死他们,叫的那叫一个哀怨,且绕着树上蹿下跳。已经完全忘了自己是大雁。
怜春看他们叫的那么凄惨,连忙让虞寒眠停下。
“公子,公子,咱们还是歇几天,等着到了毓王府,把这对儿大雁还给他后再练吧,这叫的跟杀鸡似的。”
这对儿大雁是要养到举行大婚的那天,作为宴席上的贵宾的,要所有宾客共享福泽。
虞寒眠只好收了剑,不过他并不讨厌两只飞禽。
两只飞禽偶尔在他路过树下时还会拉到他身上。
虞寒眠也只是换了衣服,没有要吃了它们的意思。
还在闲着的时候给它们画了画。虽然画发跟野鸭子一样。
不是飞着的大雁,在地上啄食的时候就跟灰鸭子差不多。
虞寒眠画的相当写实,一对儿胖乎乎的鸭子对着头争相吃食。
怜春现在看见他的画已经不做评价了,虞寒眠画了不少的野鸭子,有吃饭的,有两只对着啄毛的,这次虞寒眠画的是两只一摇一摆的胖鸭子,怜春光是忍笑已经不容易了。
虞相爷这天屈尊降贵的来一次梧桐苑,也获赠了两只大雁的粪便。这种直肠子的动物紧张的时候就是会排便的。
不管虞相爷是不是这个府上官威最大。
虞相爷看着自己紫色官服上那一坨屎铁青着脸。
“怎么养的?不关进笼子里?”
他真是想骂四皇子,送个礼都要恶心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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