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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那你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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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事迟早会爆出来,在这之前他要拿这些证据去换孩子。
也拿这些证据换他在福州茶庄的安稳。
“东主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做妥且。”
高璟佑连忙道。
胡掌柜也起身朝虞寒眠抱拳道:“我也一定配合高掌柜!东主放心。”
虞寒眠并购了他的茶庄,替他分担了风险,他们是同一战线的。
再者虞寒眠站的高度比他高,他曾经是圣上眼前的红人啊。
他曾经也担心虞寒眠是虞相爷的儿子,虽然虞相爷没有在私盐走私中明确出场,但他也曾顾虑过。
好在这几年虞寒眠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跟虞相爷没有关系。
更何况,如今他的四皇子的人了。
他以后是毓王妃,四皇子毓王是如今天子最喜欢的儿子啊,是最有希望与太子打擂台的那个人。
胡掌柜深深的吸了口气,觉得心里踏实了。
他朝虞寒眠抱拳。
“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已经书信告知福州茶庄的人,他知道会怎么办。还有官府也在查。”
虞寒眠看他高度紧张又跟他道。
他这些年在京城还是有些人脉的。他曾任大理寺少丞,查案有人。
更何况这样的功劳顾昀肯定想要,他会协助他们处理的。
胡掌柜连声说:“好,我明白,那我就先回去,不能参加您的大婚了,还请海涵。祝您跟四殿下百年好合!”
高璟佑喝茶呛着了,他连忙把茶杯放下了。
虞寒眠看了他一眼,也跟胡掌柜道:“谢谢。”
他差点儿忘记他要大婚了。
单身太久不太适应。
高璟佑有些结巴道:“东家您……您真的要大婚了?”
虞寒眠点了下头:“下个月十六,你若在京城,就来参加。”
高璟佑几乎是仓促道:“东主,我……我那个时间应该在福州,就不能参见您婚礼了!我……我送胡掌柜。”
他接着送胡掌柜一起走了,虞寒眠看着他仓促的背影没说什么。
他站在楼上往楼下店里看。
店里的客人也多了起来,临进年关,来京城的商人多,书生也多,出来逛街的女子、夫人都多了起来。
陈三娘招呼着客人,亲自挽着一品诰命夫人刘老太君的胳膊扶她到雅间坐下。
“老太君,可是有段时间没有看见您了,您前段时间是去上香了吧?令孙女儿真是越发出落的跟花朵儿一样了。”
老太君笑道:“可不,从相国寺回来了,就念叨着你这里的六安瓜片茶,就你泡的最正宗,还有,”
孙女儿笑着接话道:“还有三元及第糕,掌柜的,有什么时令糕点儿,都端上来吧。”
三娘笑道:“好的,真是巧了,今日这糕点儿里有一款花糕,用开的最鲜艳的山茶花做的,还有一款我新研发的,春日盎然绿意糕,用热乎乎的奶酪馅,糯米糕外皮,外撒上一层磨成粉的龙井茶叶,不会太甜太腻,味道清爽的很,正适合老太君您吃呢?”
刘老太君就好口福,听到这里哪里还忍住,催她:“那还不快呈上来!”
陈三娘亲自给老太君泡茶,老太君是她状元楼的常客,身份不一般,虽比不上她东主家的父亲虞相,但虞相及他的夫人从不会踏进状元楼。
而刘老太君就不一样了,她好口腹之欲,有什么新鲜吃食尽管跟她说就好,刘老太君不仅打赏高,家里办赏花宴席等,从她这里定制的茶及三元及第糕也是大户,她还会介绍京城的其他权贵人家。
总之是他们状元楼的优质客户。
陈三娘一边泡茶,也一边跟老太君说京城里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
陈三娘没有提自己东主跟四皇子的婚事。
但刘老太君自己感慨道:
“老身不过去相国寺待了月数,京城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这四皇子回京来的第一件大事啊,大婚在即,京城多少人家年前都会忙活起来了。”
她孙女睁着两个圆圆的眼睛不解的问:“四皇子大婚不就四皇子府忙吗?怎么别家也要忙?”
刘老太君点了下她额头:“你就知道吃。这四皇子大婚,定了王妃了,那些原本想跟皇家联姻的人不得重新再为自家女儿忙活,再者如果想当四皇子侧妃的不也要忙活起来?
依老身看,肖想四皇子侧妃的人选肯定有不少人家,侧妃两位,得多少人挣破头啊。”
陈三娘心中微微一滞,可她也无法说别的话,虞寒眠是个哥儿,很多人会打侧妃的主意的。
高门大户没有哥儿当主母的。他们想的是以后凌驾在上面。
刘小孙女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啊,那京城年前真就热闹起来了。是不是得有好多宴席啊。祖母你会带着我的吧?”
刘老太君看着自己就知道玩吃的孙女没好气道:“我带着你干什么去?吃吗?你都快十五岁了,怎么就知道吃呢?”
小孙女毫不客气的道:“因为我随您呢。”
陈三娘笑着打圆场说:“是随老太君的福气呢!”
刘老太君也被她恭维到了,笑着道:“你说的对,能吃是福,活一天吃一天,管那么多干什么?”
忙过这一阵后,陈三娘也端着糕点上来看虞寒眠,虞寒眠正在看账目。
他的算学极其厉害,这才这么一会儿,他已经快看完了。
陈三娘跟他端了红豆粥:“东主,歇歇,吃点儿东西再看。你尝尝我新做的这一款糕点好不好吃?”
虞寒眠夸奖了她的绿意糕:“不错,很清爽,名字取的也不错,春意盎然,冬天看着想吃。”
陈三娘得意一笑:“那还不是跟状元郎学的。”
三娘还是最喜欢叫虞寒眠‘状元郎’,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该是多稀奇啊,且还是一个哥儿,俊秀无双的哥儿,当所有条件都合在一个人身上时,都以为是骗人的。可恰恰是真的。
四年前世人都叹命运不公平,为什么所有好事都集中在这个人身上。
可命运偏偏又是最公平的,从高高在上的状元郎,一朝成为最底下的商人。
满腹才学如今只能经营状元茶。
她替虞寒眠抱不平,然而虞寒眠却没有感觉。
如果虞寒眠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的话,也会跟她说,也许他原本就不适合官场。
他不站派系,又不会拍马屁,迟早会被淘汰的。
而经商就不一样了,他所学的一切知识都可以用在这里。
算学可用于看账本,之前所掌握的农商经济学可以用在茶园经营;
他之前的地位可以帮他拓展商路,争取茶引,拓展茶马古道;
他以前的朋友现在还会来他的茶楼喝茶,请他帮忙查案还得进他的茶呢。
所以之前所努力的一切都不会白费。
看陈三娘目光还是幽幽的看着他,虞寒眠问她:“是还有什么事吗?我看这个月进账很好啊,比上个月超出三倍有余。”
不仅仅是茶叶、糕点买的好,订茶席也多,还有茶具生意也很好。
陈三娘道:“因为前段时间是中秋节,而这个月又即将进入冬月,临近过年的这俩月,各家各户都开始采办礼品了。咱们家的茶一向都订的很好。”
他们家的茶叶不仅质量好,配套也好,包装是不同于别人家的,除了茶叶包装,还有精美茶具,茶具他们是跟容斋堂联合制作的,打上他们状元楼的名字,卖的炙手可热。
因为这个名号世上人只认状元楼。
名号都是第一的,谁不先采买他们家呢。
状元茶,就算是送人都是好意头呢。
“那怎么了?”虞寒眠问。
陈三娘也不是想让虞寒眠猜来猜去的,她也不是拐弯抹角的人,是她舍不得。一想到虞寒眠要嫁人了,她就心疼。
嫁人就没有好的。
普通人家的家妇要为这个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大户人家比这个还要重,更何况是皇子家了。
陈三娘想着刚才听来的那些话,声音有点儿哽咽:“我舍不得你嫁人。你嫁了人、进了毓王府,能出来的时间少之又少,我要是有事上哪儿找你去?”
虞寒眠笑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
陈三娘瞪他:“这还不是重大的事吗?”
虞寒眠笑道:“我的意思是说我是嫁人,又不是进大牢,进去就出不来了。”
陈三娘往旁边呸了几声:“呸呸呸,刚才他说的都不算啊!”
她看着虞寒眠道:“我的好状元郎啊,怎么能这么咒自己呢,”
虞寒眠举手:“好,刚才的话都不算,我不胡说了。”
陈三娘就继续道:“你以为嫁了人还能这么自由吗?而且毓王府还那么大,你有好多的事要做的,再加上毓王要是不让你出来了呢?”
虞寒眠啊了声:“他还能限制我的行为?软禁我?知法犯法?”
萧毓不像是这样的人。
上次见他还懒得看他呢。
“额……”
陈三娘顿了下,那可还真是不好说啊。
“那个我听说,听说啊,说这个从北疆回来的四皇子长的凶神恶煞,三头六臂,杀人不眨眼,茹毛饮血,被称为‘活阎罗’呢,据说他行事不跟别人一样,说一不二,说把北元老窝端掉就端掉,不端掉不回京的罗刹王。”
陈三娘把她这些日子听来的八卦说给虞寒眠听。
虞寒眠听的一愣一愣的,仔细的回想了下那天见到萧毓的样子,四年,萧毓除了黑了点儿没什么变化。
依照以往的样子,萧毓不仅不会茹毛饮血,他还有洁癖症呢,比谁都爱干净,不会倒退成兽的。
看陈三娘已经把萧毓魔化,虞寒眠不得不给他解释了下:“他就是正常人。”
虞寒眠想了想又道:“打北元就是要一鼓作气,不能跟往年一样打一步再退一步,那样他们等开春还会卷土重来,就应该要打到他们王庭,一步筑一基地,守河西走廊,要永绝后患。”
陈三娘默默的看着他,状元郎还是状元郎。
分析的战局永远大气。
永远冷静理性。
他说的时候没有丝毫感情,就是单纯的解释战争的原理。如果那个人是别人,不是他即将嫁的人,他也会这么分析。
他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婚事。
陈三娘轻声的问他:“那你愿意嫁过去吗?”
虞寒眠说:“不愿意。”
这次真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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