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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送入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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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寒眠看他一眼道:“他们没见过你,看见你紧张,你下次别进门就好了。”
虞相爷被他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虞寒眠说的是实话,就是因为是实话才更加的气人。
虞寒眠对一对儿野鸭子都要比他这个父亲上心。
他不是因为这对儿大雁是四皇子送的就格外礼待,而是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是一对儿野鸭子。
从小到大,在虞寒眠的眼里,动物要比他强。
这是虞相爷有气又说不出来的原因,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为什么是这种性格,难道是小的时候下人虐待他,让他再也不喜欢人了吗?
虞寒眠小时候的事,虞相爷不想想了,他深吸了口气跟他道:“三天后就是你大婚之日了,宫里明天会派教习嬷嬷来跟你说一下皇家的规矩。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自小在宫里长大的,这些你以前就懂。
”
虞相爷咳了声:
“就是跟你说,这几天你都留在家里,平时陪陪你祖母,也留不了你几天了。”
跟虞寒眠讲感情,哪怕是最正常的父子之情他都觉得别扭,因为没有讲过几次。
这个时代讲究父不抱子。
虞相爷觉得自己做的对,并不亏欠虞寒眠的,虞寒眠也从没有质问过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的无法面对虞寒眠。
所以虞相爷说完也不等虞寒眠回话,扭头就走,路过树下时,他停顿了下跟那两只呆雁对视了下,赶紧加快脚步走了。
虞寒眠也没有说什么,等虞相爷走后,他让人关上院门,重新敲着盆让两只呆雁下来吃饭。
两只呆雁经过这一个月倒是跟虞寒眠熟悉了些,听见他敲盆知道是叫他们下来吃饭,也都一起飞下来。
飞行时的细小绒毛落在虞寒眠的头上,虞寒眠也不在意的抓下来,弹弹衣服作罢。
有时候呆雁还会把他的肩膀当落脚地,只要他伸手,就会伸着脖子看看有没有吃的。
虞寒眠研究了大雁的习性后,发现他们除了喜欢吃鲜嫩草、小鱼小虾螺蛳等外,还喜欢吃植物种子。食谱其实跟鹦鹉差不多,只不过比鹦鹉更喜自由一些。
所以虞寒眠也会在掌心放一把草种子,让他们吃。幸好他们的嘴巴也跟鸭子一样,不会把他啄伤。
怜春每次看见他肩头立着两个呆雁都失笑。
别人家肩头立鹦鹉,他的肩头两只呆雁,大雁可是跟水鸭子差不多大的,那比府里养的鹦鹉大多了。
当然更没有彩色鹦鹉好看了。
它俩统一歪着头看虞寒眠的场景特别的逗。
怜春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家公子画的野鸭子眼睛都是歪着的,原来是超级写实。
公子于作画、写诗词上都过于的写实。
不过怜春也没有说什么,他们家公子总要找点儿事干,自己一人多无聊啊。
怜春虽然想起是谁送的大雁还是不喜,但这会儿已经不讨厌这对儿大雁了。
大雁无辜。
讨厌的是送雁的人。
她现在给大雁准备食物都有经验了,想着过几天这对儿大雁就要上桌了,心里还有些不舍。
大雁那呆呆的眼神看着愈发让人心疼了。
她轻声叹口气道:“多吃点儿吧,也不能吃几天了。”
虞寒眠看她一眼:“都会死的。天道而已,别难过。”
怜春的眼泪唰一下就出来了。
三年前,虞寒眠生产那天,因为她也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不知道生孩子就是如此的艰险,当时看虞寒眠失血过多昏过去,她哭的声竭力斯,让他不要死。
虞寒眠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跟她说:“都会死的,不是今天,以后也会的。别难过。”
他说着让她别难过,脸上表情却是淡的,他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什么是感情。
他对万物一视同仁是因为他对万物都没有感情,包括对他自己。
他毫无感情,就会让他们这些跟随着他的亲近人心疼。让她如何不难过。
其实虞寒眠这些年已经有很大的改善了,至少怜春跟着他的这十多年,他已经知道这姑娘面冷心热。
明明是她的大丫鬟,是他府里内院的大管家,处理家务、管理下面丫鬟婆子样样都好,可就是会突然的掉眼泪。
虞寒眠现在怕她掉眼泪了,连忙拿出帕子给她:“好了,别哭了,你不想吃这大雁,咱们就不吃了。”
是吃大雁的问题吗?!
怜春接过帕子胡乱的擦了把脸,她又被公子气笑了。
公子真的是,上一刻让她哭,下一刻又让她笑,跟着他永远不知道还有多少出人意料的事。
因为他们家公子为人处事都跟别人不一样。
他虽然感情匮乏,但他也从不亏待他们,对他们都一视同仁,如同对待那两只大雁一样,在他这里,万物一样。
怜春又哭又笑的,在虞寒眠跟那两只大雁一起看着她的眼神里,羞的转身回屋里去了。
自己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这么失态的呢。
婚礼倒数第三天,宫里派来了礼官及宗妇教习嬷嬷。
礼官是礼部的人,因为是皇子大婚,礼节非常多。
且当日皇上跟贵妃都要驾临,不仅虞寒眠要熟悉各种流程,相爷府的众人也都是要学习的。
这一次来的人里还有大太监王印全,但凡关乎梁玄宗出行的一切事宜王印全都得过手,且这一次还是出宫来参加婚礼。
月前整个京城、只要婚嫁队伍需要走过的街道都开始装扮了。不仅仅是装扮婚礼,还要测试安全性,禁军已经出动了。
所以王印全对着虞相爷说:“虽然相爷你之前有过跟皇家联姻的经验,但这一次是不一样的,毓王正妃的流程不一样,还望相爷及家人郑重对待,每一个环节都尽善尽美,这次婚礼会有执笔记员全程记载,计入皇家起居史册,所以容不得半点儿马虎。”
他都这么说了,虞相爷还能怎么办,拱袖道:“谨遵口谕。”
虞相爷送走王印全,深吸了口气,昨天他还去敲打虞寒眠,让他好好学礼仪,不能有任何差错,没想到今天自己就被一起敲打了。
这个王印全如今对四皇子的婚事这么郑重,到底传达出一个什么信号呢?
王印全是圣上的儿时伴,如今伴驾也五十多年了。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梁玄宗,他透漏出来的信号就是梁玄宗的意思。
圣上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虞相爷眉头深皱,但也没能皱太久,大喜的日子,如今府里还有宫里派下来的礼官,让他们记住自己皱眉可不好。
礼官对虞寒眠却非常满意。
四年前虞寒眠就是礼官最喜欢宣扬的人,
没有人不喜欢长的好看的人。
虞寒眠只往人前一站,浓秀的面孔,清贵的骨相,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气度,足以让礼官满意。
状元郎啊,大梁开国唯一一个十六岁三元及第的状元郎,被世人称文曲星下凡。
那一身红衣往朝堂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哪怕是看热闹的时候拢着袖子都觉得他自然,好看。
哪怕去年新鲜出炉的状元郎都不及其十分之一。
那容貌气度岂是凡人可比拟。
礼官是最喜欢这样的人的。
聪明,一点就通,那些繁琐的礼节他走一遍就是模子。
所以他们非常满意。上午来的,下午就带着怜春打点上的厚厚的谢礼,满意的去教相府的其他人了。
而教习嬷嬷这里就稍微有点儿难了。
她们也是第一次遇到皇子正妃是哥儿的情况。
她们的那些教习适用于大户人家知书达理、温柔可亲又坚韧不拔的贵女。
就是荣贵妃期望的那种儿媳,她心里给自己不近人情的儿子找的比较互补的姑娘画像。
但现在,曹嬷嬷跟容姑姑看着眼前高挑挺拔,别树一帜,独行特立,泼墨挥笔满腹经纶的人默默的再一次的回想了下荣贵妃的儿媳标准。
做出了一条结论,咳,就知书达理上能符合,毕竟是状元郎嘛。
曹嬷嬷想这是四皇子自己选的王妃,自古儿子选的都跟自己娘亲选的不一样,这个能理解。
曹嬷嬷是历经大风大浪,在深宫里见过姹紫嫣红几百号的人,非常快速的接纳了毓王妃的形容。
在那个宫规的基础上稍微的改了下。
“王妃,您……的婚服合体,玉冠束发妆容也简单,这样,大婚一早,您卯时一刻起即可,即时老奴也在,亲自替您束发,开脸。”
她们两位是四殿下亲自交代来伺候虞寒眠出嫁的人。说不能有任何马虎,所有人都看着。
所以荣姑姑也道:“奴婢亲自替您着衣,咱们不用盖头,视线会更加清晰,满堂宾客看过来的视线也清晰,所以衣着要整齐。”
虞寒眠点头,刚才的婚服是好几个人帮他穿的,一层加一层,比大朝服还麻烦。
“跨火盆时,脚步要迈的合适,不能跨步太大,也不能太小,一定要跨过去,这样红红火火……”
“拜堂时,上座是咱们圣上跟贵妃,所以更容不得有任何差错,您到时候听着礼官的指令一步步跟着做就好……”
“送入洞房后,您……安心等着殿下即可。”
曹嬷嬷说完了,荣姑姑就看她,就结束了?
侍寝的事你不讲了?
宫里那些小主侍寝前的那些规矩怎么一条也不讲?
这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怎么跟皇上、贵妃交代?
曹嬷嬷想,不是她不想讲,而是对着虞寒眠这张清澈的脸她讲不出来啊。
新嫁娘哪怕是装的这会儿听见自己讲洞房花烛夜都要含羞带怯了。
可这位新嫁郎正襟端坐,跟读书上学一样。
她这个教习嬷嬷一时间竟然语塞了。
这是状元郎啊,怎么跟他说她教的是洞房的事而不是读书的事。
正当两人面面相觑时,虞寒眠问道:“还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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