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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箫与剑 一场惊天阴 ...

  •   他深锁眉头,在酣畅的大雨里,迷茫。
      我错了吗?喻尽宜问自己。
      如果走下去,还有意义吗?
      想当初,施施明白他认父心切,于是背着师傅陪他去见老爹,也就是已经高居凤栖界界主之位的查连七。查连七听说他们是云楼的弟子,立刻携重金去探望云楼,说是为答谢他对阿宜的养育之恩。云楼是闲云野鹤的性情,心性单纯不问世事,虽有一身绝世武功却遭查连七暗算,从此被囚禁。从那以后喻尽宜和明施施为了保全师父性命不得不为查连七卖命。
      阿宜虽然常常被师父罚,也不被他看好,但是师父确实很关心他,小时候他贪玩误服野草中毒,师父给他配药,因缺了一味罕见的药材,而那药材只有他的一个对头才有,为了求得那药材救他,师父生生挨了那人三掌。结果他的毒是解了,师父却因此差点熬不过来,也是那时师父的功力大减,否则也不至于随便就被查连七擒获。师父和明施施是这个世界上真真关心他的两个人之一,是他真正的家人。
      他的愿望就是完成查连七的任务,然后和师父云楼、师姐明施施回云之涧继续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但是现在师姐的人和心一并给了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对他来说是个完全的外人。他像是活生生被断了一只臂膀或一只腿,或是被砍掉半边身体一样,生命就这样残缺了,那永远不可能圆满的感觉像一柄利刃剜着他的心,比直接杀了他更残忍。
      “明施施,你好狠……”他嘟囔道,“师父生死未卜,你居然假戏真做和这个男人真好上了,我要你看着他是怎么死无全尸!”
      “嘟囔什么呢?脸色这么吓人?”查连无香说道。
      “无香,今晚跟信使回去,别再闹了。”喻尽宜冷冷的说道,他对查连家的人都没有好感。
      “可是宜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回界主身边。”她撒娇道。
      “你是他最最疼爱的小公主,万一出什么事我十个脑袋也不够用!”
      “怎么会,宜哥哥是界主的亲生儿子,在界主心中宜哥哥和无香是一样的呀。”
      “一样?哼……喻尽宜不敢,还请无香公主不要让我为难才是。”
      “宜哥哥,你对我总是这么不冷不热的……我假装丫鬟伺候你有一阵子了,你就一点也感觉不到我的好意吗?界主对冰指云楼所做的事让你不开心,你也不用对所有查连家的人都这样充满仇恨啊,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查连家的人啊……”
      “够了!我喻尽宜姓喻,和我师父喻云楼一个姓,跟查连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贵为公主,这种假装丫鬟的马戏就到此结束吧,你戚叔叔亲自来接你。”
      “可是我真的不能回凤栖界,你知道的我只是界主的养女,他根本不顾我的感受就要把我嫁到北国静城去!”
      “朱白鹤是个杰出的人,北国五城的势力正悄悄变化,凉城慕容家衰落,静城的朱家崛起,朱白鹤将来可能会是北国国君,你嫁给他也算是皇后了,有什么不好?”他淡淡的说道。他其实不讨厌无香,但是她姓查连,这两个字让他恨之入骨。他曾发过誓让查连家给他师父做牛做马才能解心头之恨。
      “宜哥哥,我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因为我姓查连对不对?宜哥哥我想一直陪着你,我这次偷偷出来不只是逃婚,我只是想跟着你……”
      “够了!查连无香,我不想和任何查连家的人扯上关系!我有事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个小丫头片子,尤其是她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一看到心就软了。

      “宜哥哥,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的!”冲着喻尽宜的背影,那张倔强的小脸上白嫩若凝脂,饱满鲜嫩,只是不应景地滑落清泪两行。

      今天是余国新军始训的日子,他要是不乘机搞点事出来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个大好机会。
      “阿航,何今雨身边那个神秘人调查的怎么样了?”
      “那个人和我一样是个贴身保镖,应该是何今雨的暗保。但是以他的功夫绝对不是普通的暗保,他的那把剑是花城传说中的玄铭剑。”
      “玄铭剑?不可能!”
      “的确是玄铭剑!我故意和他交手,他被迫拔剑,那样浑厚的剑气除了玄铭剑不可能是其他。我曾经是花城的铸剑师,有幸见过一次。”
      “那玄铭剑不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白影配剑吗?这白影已经销声匿迹十年有余,难道就是他?”
      “他不是白影。此人虽然身影迅速,但和白影比起来也只是小巫见大巫。十年前江湖上的白影有两个,一个使的是鞭,还有一个使得是玄铭剑。当时我受家父之命前往弓行派,向霍家的传人傅天长讨教铸剑之术,却不巧遇上弓行派创派一百多年以来的灭顶之灾。那日四人杀入弓行派有一人使得便是这玄铭剑。那人动起来几乎看不见身影,那速度绝对突破了人能达到的极限。”
      “玄铭剑居然出世了……一场腥风血雨是免不了了……看来我的计划的更周翔一些。那些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阿航,那个暗保你先惊别动,对付何今雨只能智取。”
      “是!喻大人,今天新军始训,我们还是不要去新兵营了吧,陈将军夫妇都在,最好还是不要和明施施光明正大的见面,以免招人口舌。”
      “我要的就是招人口舌!”喻尽宜阴阴的一笑。

      “大胆!军人闯我军营,还不报上名来!”何今雨厉声道,好生霸气,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我这不是为了你嘛……”来人巧笑嫣然,让何今雨心中一阵恶心。此人身量高大,一身绸质黑衣,发全束于顶,额前两颞侧垂下的发湿了黏在颊上甚是狼狈。话语一出何今雨不许再问,除了喻尽宜还有谁这么不要脸?何今雨见是这个惹人心烦的家伙,怕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遭人笑话,于是屏退左右。
      “喻尽宜,你一个外邦人,不老老实实呆在外宾营帐,跑军营来惹什么事?陈芬刚走,要是他知道了,怕是你要送到大牢里的。”
      “怎么好像是你在袒护我的感觉?”喻尽宜心中得意,莫名的他和何今雨之间好像存在了一种叫友谊的关系,所以他才敢趁着陈芬离开偷偷跑进来。一来瞄瞄新军的实力,二来,挑逗一下何今雨这个傻瓜。
      被喻尽宜这样一反问,何今雨倒是不知怎的接话,微怒道:“喻尽宜,我是哪招惹你了,你怎么总是给我惹麻烦?刚才你鬼鬼祟祟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他们本来可以出于自卫一枪戳死你的,就你那点功夫,这样莽撞的性格,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何今雨恨铁一通不成钢的教训,说的喻尽宜只是坏笑。
      何今雨见他坏笑得微红的脸庞,几分熟悉得感觉钝钝的再她心头一敲,难道喻尽宜之前也认识她?顿时有几分慌乱。
      “何先生,何先锋,对于你的关心我真是,真是……哦,真是感激涕零,”说着假假的吸了吸鼻子眨眨眼,“其实今天来这里我是把这个还给你的。”说着伸手递过一支玉箫,毫无装饰的素箫。
      那箫翠绿似一潭幽幽的清水,润泽胜少女的肌肤,莹莹剔透,看着似乎都可以听到它碎裂是清脆无比的声音。
      像是哪根神经被扯动了,她静静地流下眼泪,那样顺其自然,和哀伤无关,和任何一种情绪都无关,只是因为看到这支唯美的玉箫。
      “怎么了……我,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喻尽宜心中大呼‘天,好奇怪的女人’,但是还是软下语气来安慰她。何今雨是几个关键人物的纽带,利用她可以以事半功倍,很多很多倍。
      “这箫不是我的,何来还一说?”她迷茫,像是遇见前世的自己,或今世注定的情人,那种‘终于等到你’的感觉是此生从未有过的,原来她要寻找的不是简单的一沓记忆。其实告诉她很简单,但是钟历寒没有自作主张的告诉她一切,或许这就是原因吧。
      “是它在等你,或许该说你是它的。”喻尽宜见她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抓过她的手,把箫放到她手掌心,然后又卷起她的小手道:“送我出去吧,我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等等!”何今雨突然大声道,吓了喻尽宜一跳,“为我吹一曲可好?”
      “你得为我舞剑!”喻尽宜讨价道,他总是不失时机。
      雨后尚未放晴的天气,略带冷清,风过草上,草儿躁动却没有失了章法,自成一浪。
      箫声起,暮云藏,遍地苍凉引夜慌。
      皎月不出,夕辉渐暗,白衣翻滚,乌袖咧咧响。
      一个万千心事,不择手段不屑良心,吹得别人的曲子,却痛了自己的心。
      一个千万个疑问,不敢前进又不甘后退,一首似是故人之音,一剑斩不断无法随记忆遗失的情。
      一场惊天阴谋,两个不先关的人,从此再难撇清。命运要拴在一起的两个人,总能在无限的时间、无限的空间里恰恰好相遇,起点不总是关乎情,但日久了谁说得清?
      “‘堕繁华’,一位有缘人所授。”他轻声说道,这首曲子他不轻易演奏,它太美也太沉重,仿佛一首曲子就是一生,没得商量。
      “‘莲裳’,这支舞是我自创的。”她说道,还沉浸在那首曲子里,柔肠寸断后才是永恒,人生像这首曲子,起起伏伏,拿得起放不下。
      “呵呵……”喻尽宜不好意思地笑道,心中竟是几分怜惜。那个黑衣人给了他这支箫,又交了他这首曲子,并告诉他何今雨的一些过去,让他好帮他一起对付余国。他不在乎余国的生死,但是这个女子,此刻让他有些不忍。
      “不能心软!要不是心软师父也不至于被查连七那个东西关起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血与泪的教训,他时时刻刻都提醒自己不能对任何该对付的人心软。
      “我走了,不要随便来军营。若下次再被逮着,我不会手软。”何今雨道,说着转身疾风似的掠草尖而去。
      “我会去找你的!”喻尽宜在背后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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