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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二章 无上荣光(5) 梦境中的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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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明媚的早晨,在古朴的日式宅邸中,阳光洒落在浓密的树叶间。而大树
下,躺着一个身体透明的少女,一切是这么平和,然而,一个急匆匆闯入这片
院落的绿发少年,打破了宁静。
「哥哥——!」
清亮的童声响彻狭小的院落,也惊醒了沉眠中的紫发少女。
掀起眼皮,她转了转自己的眼珠,看了一下自己周围的环境。果然,不是昏迷前的那一片漆
黑,这块日式风格这么重的地方也不太像是天国。少女便慢慢坐起身来,习惯性
地低念了一句「saber」。
刚刚被赫菲房间里的怪物吓破胆了,直接忘记了要在第一时间呼唤servant来保护
自己,要怪只能怪自己太笨了,弄得现在自己连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果然,身着黑色执事装的青年并未出现,说明自己所在之地并非mooncell……不
,她能感觉到自己周围仍有servant的魔力波动,说不定自己现在仍身在mooncell
,那么这里只有可能是——
「……梦境、吗。」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果然是虚幻的透明状态,印证了她的设想。东方爱叹了
口气,郁闷地坐在原地,双手支起下巴。
话说她怎么老是被卷入各种各样奇怪的梦境啊?先是弗雷的过去,然后就是那个
更加莫名其妙的「春。梦」,这一次又是哪个倒霉鬼被她看到黑历史啊喂?!
咳。总之,要先保持优雅(?),分析一下现状吧。
唔……那个大喊着「哥哥」搅人清梦的家伙似乎就站在不远处啊。
东方爱站起身来,往之前的声源方向走动,由于自己现在是虚幻的灵体状态,所
以不必担心被梦境里的人看到。这是这几次梦境之后东方爱的出来的结论,于是
她也毫不顾忌地出现在这个梦境中故事发生的现场。
绿色长发,气质儒雅的青年和绿发短发的,身穿忍者服的小少年?
这两人,应该是兄弟吧。
小少年叫那青年「哥哥」,那这关系应该是没错的了。
那么这个梦境的主人,又是哪一个呢?紫发少女眯起眼睛,静默地看着梦境的发
展。
「阿眉,你又去做什么坏事了?」青年无奈地笑着,放下手里的事情,回头问道
。
「哥哥,我把之前那个笑话过你的家伙教训了一顿!」被叫做阿眉的少年自豪地
举起了手里的木刀,「不是什么坏事啦!」
「阿眉,你做事太莽撞了……」青年无奈地笑着摇头,虽是责备的语气却毫无怒
气的成分,看来也是习惯了自己弟弟的行为,「我做的事情能够支撑我们家族,
这样就够了,无需太在意他人的三言两语。」
「可是他们实在太过分了!」一想到那些人的侮辱,绿发少年气得面色涨红,「
他们说你成天只会窝在房间里摆弄垃圾,一点武艺也不会,比女人还没用!」
「他们不了解我们家族,自然不清楚我们的事情。不知者无罪,不要生气了,阿
眉。」青年依旧淡淡地微笑着,只是他的神情里带着藏不住的落寞,看着自己哥
哥略微憔悴的脸色,或许是不想让已经很疲惫的哥哥再为自己操心了,绿发少年
也收敛起了自己的火气。
看着难得乖乖地沉默的弟弟,青年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那顶着一头绿色
乱毛的小脑袋,「好了,不用再为哥哥打抱不平了。……倒是你,身份暴露了吗
?」他相当担心自己的弟弟在关键时刻把家族大忌给忘了。
「没有啦,我只是趁他们不清醒的时候,偷偷把他们教训一顿而已。」少年吐了
吐舌头,露出了调皮的神色。「不会有人知道这些世家子弟被暴打是『伊耶那眉』做的啦。」
「小机灵鬼。」略微加重力道敲了一下少年的额头,青年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让外人知道『伊耶那』家有次子这件事情,绝对是相当危险的。」
「放心吧,阿岐哥哥。」少年脸上是不符合年龄的严肃,「我是绝对不会,让哥哥和家族陷入危险的境地的。」
青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会陷入危险的人,是你啊……
之后的梦境突然间就化作一片烟雾,遮拦在东方爱的眼前,她震惊地环顾四周,只看到雾蒙蒙的一片,青年与少年,那座和式院子都不见踪影。
这是,梦境将醒的征兆吗?
没有贸然行动,她只是静默地站在远处,等待着现实中自己的清醒,并一边回忆着刚才看到与听到的内容。
「伊耶那……眉?」
迷蒙之中,看到那如同梦境中的人一样的绿色发丝,她无意识地吐出这个名字。
那么现实中的情景又是怎样的呢?
assassin觉得自己今天运气实在是糟糕透了。
先是被御主叫去保护不知道哪来的紫发小姑娘,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捅了马蜂窝,刺激了berserker还差点没命,还不得不帮小姑娘收拾烂摊子,被监督者之子一直说教说到耳朵疼……
话说自己可是英灵之身诶!居然能被一个人类说教说到精神重创,监督者之子和他的servant根本就是一个级别的恐怖啊!
现在自己背着这个少女准备打道回府了,本以为今天再倒霉也不过就这样了,assassin没想到自己的厄运还没到头——
「伊耶那……美。」
那本该昏迷着的小姑娘,说出了不得了的字眼。
诶呀我的妈呀,自己的真名就这么容易就暴露了吗喂!!
这是僵直在原地的绿发servant,内心最真实的咆哮。
当东方爱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私人房间的床上了。
头好疼……刚刚好像又做梦了。
这次的梦的主人公……似乎是叫伊邪那眉?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人啊……
东方爱不禁感慨起自己这悲催的体质。之前梦见认识的人就算了,现在连不认识的人都梦见了,她到底是有多么容易做梦啊?
感慨归感慨,自己还是得赶紧从床上起来。东方爱一手揉了揉自己抽痛的额头,另一只手臂支撑着床褥起身,紫色的眸子眨了眨,她发现自己的从者就靠在门边,手上拿着什么正在认真地看着。
「……弗雷?」她出声唤了一句黑发青年的真名。
「……啊,您醒了,小姐。」青年微微抬起头,金色的眸子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似乎是看见她苏醒之后终于放心下来,黑发的英灵嘴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虽然让您刚刚苏醒就要有所劳累,是属下的失职。不过现在有些棘手的事情,我必须得咨询您的意见。」
「棘手的事情?是指……」
「是关于讨伐caster之战一事。刚刚监督者之子和另一位master杜尔迦与属下商讨了作战策略,有几个重要的部分尚无定论,需要小姐您的定夺……」
弗雷刚想接着说下去,发现眼前紫发少女的脸色不太对。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感觉不太舒服——」
「嗯哼,弗雷。」少女维持着阴暗的脸色,露出了一个极度诡异的笑容,「你刚刚说赫-菲-和-你-商-讨-作-战-策-略?!」
「确实如此。」黑发青年点头,更加疑惑地问道:「有哪里不对吗,小姐?」
「……你们是在哪里商讨的?」
「职员室里,监督者之子今天正好在那里处理公务。」
「……赫菲那混球告诉我是在他的实验室里……」少女身上的气场更加恐怖了,「我说我怎么等了那么久都没人来!!」
弗雷默默叹了口气,心想赫菲斯托斯居然出了这种纰漏,到时候肯定要遭自己的master几天的黑脸了。「没事的,master,我会把我们商讨的所有内容都如实和您汇报,现在还请您冷静……」
「怎么冷静的下来!」紫发少女捏紧了拳头,「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啊!」
在弗雷惊讶的问询下,少女一脸郁闷地把今天遇到的险况说了出来。
——而此时,赫菲斯托斯这一边,也在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懊悔不已。
「真是麻烦……这层楼的破坏程度超乎想象地严重啊。」棕发少年看着自己实验室顶上崩塌的天花板以及断裂的地面,由衷地为昂贵的善后工作感到头疼。
「哪里只是这层楼的问题,你要是再来晚点,那小姑娘说不定都得魂归西天了。」白发青年在一旁风凉地说了一句,马上遭到赫菲毫不留情的瞪视。
「加开berserker笼门的锁一事不是你提出的吗,托特?」还好意思指责别人?!
「所以会议的地点不是改到职员室去了吗?」托特耸了耸肩,皱起了眉头,「你弄清楚那小姑娘为何会收到错误的信息了吗?」
以托特对赫菲斯托斯的了解,以这个少年的严谨程度是不可能发错会议地点的,所以——只有可能使被人从旁介入了。
「……这件事情,不太好定夺,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赫菲含糊地说道,暂时避开了这个话题。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底。
能够随意干涉系统,篡改信息的人,除了他以外就只有一人——父亲。
但是父亲从未和他提过这件事情,甚至连一丝意向都没有流露出来过。
如果父亲想要杀小东——那到底是父亲自己的想法,还是「圣杯」的意愿呢?
这件事太过蹊跷,对于自己父亲为何想要置东方爱与死地,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而且,若真的是父亲做的,那么自己最近的举动肯定也没有瞒过他一丝一毫。
虽然这是早有预料的事情,但是亲身体会到了之后仍觉得恐惧。
「现在就为此而担忧,还为时过早。」看出了赫菲的迟疑,白发青年冷哼了一声,「未来……还会有更多危险的『禁忌』,既然你想要有所改变,就应该勇于面对这些事情。」
「……我知道。」棕发少年平复下自己的心情,将话题转向现在极为重要的一件事情。「既然已经解开了berserker的第一个束缚,那么接下来又该这么做呢,智慧之神?」
『荷鲁斯——』
谁啊,吵死了——
『荷鲁斯,我的孩子——』
到底是谁,一直在那里叫叫叫的……
『赶快苏醒吧……不要再沉睡了……』
什么醒不醒的,到底是谁这么吵?
『你是这个世界的主人——赶紧苏醒过来,夺得你本应有的一切吧——』
他是——世界……之主?
紫发少年从梦中猛地睁开眼睛,迅速从床上起身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身边
空无一人。
到底是谁在和他说话?
那些奇怪的话语,究竟在表达什么意思?
「啧…真是的,想睡个安稳觉都不行。都怪洛基这混蛋……」荷鲁斯烦躁地
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蓝色的眸子里是极度的暴逸之气。
这几天洛基那混蛋一直占着床,让他只能睡地板,所以完全没有休息好。好
不容易趁洛基出门去见监督者之子的时候躺到床上休息一会儿,还做了这种
烦人的梦。
恰好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那个刚刚正被荷鲁斯咒骂过的红发英灵
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像信封一样的东西。红发少年那和火焰一样红色的眼
眸巡视了一遍房间,然后牵起一抹调侃的笑容:「这里有几丝诅咒的气息……你刚刚说
我坏话了吗,荷鲁斯?」
「老子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荷鲁斯没好气地否认,但仍在心里咒骂了一句
。洛基本身就是与邪恶有关的神明,对于诅咒辱骂一类的情感相当敏锐,所
以让荷鲁斯有时候就算一肚子火也不得不憋着不说。
毕竟这混蛋再这么说也是他的servant,要取得胜利就必须仰仗这家伙的力
量。
「有时间理会这种闲事不如赶紧把正事做了。喂,你手上的,是监督者之子
给我的信件吧?」荷鲁斯伸手示意洛基把信封递给他,却发现红发少年以一
种怪异的眼光看着他。
「喂……荷鲁斯。」
「干啥?用哪种像是见了鬼一样的眼光看本大爷,找打吗?」虽然嘴上这么
说,被红发少年这么盯着的荷鲁斯也不禁有点紧张起来。
有话就快点说!这样被盯着真是让他浑身不对劲!
「你的头发……什么时候长得这么长的?」
「哈?你在说什么鬼……」觉得对方的回答简直莫名其妙的荷鲁斯却在看见
长长地垂在床单上的紫色发丝的时候愣住,随即露出了和洛基一样震惊的表
情。
那明明……就是他原本只及肩的头发。
与此同时,赫菲斯托斯的实验室里。
「为了避免信息被篡改而专门用信件传达信息,你还真是个相当谨慎的家伙
呢。」白发青年一如既往地调侃道,手上还拿着笔在纸上慢慢地写着什么。
「好好地写你的作战计划就行了,哪来那么多话!」赫菲斯托斯一边示意系
统的修补者重筑里侧房间的天花板,一边没好气地对那个欠揍的家伙说道。
「明明请别人来为自己工作的,这么嚣张小心我不帮你啊小子。」
「你要真敢这么做我就向姐姐告状。」
「跟master告状…还是算了吧,你要是闹到她那里去我可没有好果子吃了。」托特的态度顿时转变了180度,本来一脸漫不经心表情也收敛了不少,居然
真的一言不发地在纸上把计划一笔一划地写下来。
果然只要搬出姐姐就一定有用。赫菲满意地想到,打从心底为以后有整治这
家伙的方法感到愉悦。
等到修缮工作差不多做完,白发青年的笔也停下了。
「写完了?」
「是啊,死小鬼……终于写完了。」托特伸了个懒腰,「居然敢这么压迫老
人家,真是一点都不敬老啊。」
「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承认自己年纪很大了。」棕发少年忍不住吐槽。随即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荷鲁斯那家伙……你不打算去见他吗?」
像是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托特的表情变得十分无奈。
「哈哈……上次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那小子啊,现在过得还不错吧」白发青
年笑了笑,「在最终的命运到来之前,让他再好好享受几天平静的生活吧。」
毕竟,如果现在就去见他的话,一定会重新把那家伙推向权力与力量的深渊
吧。
这是作为一位师长的他,所不愿看到的。
「对自己的学生还真是体贴备至啊……『托特老师』。」赫菲闭上了眼睛,
这么调侃道。
「那是当然的了,我一直都是一个好老师啊。」这么笑着说着,白发青年把
视线投向了房间深处的那个,重新关闭起来的牢笼,明知道对方不可能做出
任何回应,还是这么说道:「——我没说错吧,阿努比斯?」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