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二章 无上荣光（4） 你这只蠢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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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到处都是，血。
金发的少年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只是静默地，看着眼前布满鲜血的地狱景象
。
这里，刚刚历经过一场屠杀。那些反抗统治的民众，全部被军队灭口了。
『真愚蠢。从一开始就乖乖服从，不就可以保住一命了吗。』
父亲轻蔑的表情一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自己没有理由感到同情。因为屠杀的命令，就是他自己亲手下达的。
当年那个年仅十岁的自己，已经拥有了生杀予夺的权利。
但是为什么，看着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他会觉得这么恶心——
简直恶心得——想吐。
「托尔……？托尔……」
真恶心真恶心真恶心……
恶心的场景，恶心的决策，恶心的自己。
啊啊，实在是——
「托尔！」
那个之前一直搅乱他的睡眠的声音突然加大了音量，少年皱起眉头，睁开了眼
睛，紫色的瞳孔里带着些许愤怒，但在看到眼前的人是杜尔迦之后，他又强行
把那股暴逸的情绪压了下去。
「托尔，不要过分深陷于梦境。」从小与托尔一起长大，杜尔迦自然明白他愤
怒的原因。不是因为被吵醒，而是因为他梦见了当年的那些事情。
「……我知道。」托尔从座位上坐直身子，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昨晚工作到很
晚，他最后是干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这样的睡姿完全谈不上舒服，或许这就
是令他梦见那不愉快的场景的罪魁祸首。
杜尔迦叹了口气，「少爷，您应该好好休息，这样的精神状态并不适合继续工
作。」虽然每次这样的劝说都会被对方当做耳边风，唯一有用的做法就是动手
把他所有的工作资料全部藏起来，不过作为下属的自己目前还没有那个胆子。
「……杜尔迦，还记得吗。」完全没有认真听杜尔迦的劝说，托尔现在正努力
抵制梦境带来的负面情绪，「……我们十岁那年的柏林民众游行事件。」
「够了，托尔。」杜尔迦制止金发少年再回想当年的那件事情，「那不是少爷
您的错。」
——也许是家主对托尔施加的压力，造就了这场悲剧。
——也许是他没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会把少爷逼到那个境地。
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最后却不得不发展成那个样子。
到底是谁的错，现在追究已经没有用处了。
死者无法复活，而生者更是无法释怀。
少爷过去的十五年的一切都是为了家族，这个少年，他的存在似乎只有这样一
个意义。
而只是一个下属的自己，对于这一切完全无能为力。他只能通过选择让自己的
双手来沾染鲜血，来保护这个像自己弟弟一样的少年。
「……抱歉。一时克制不住情绪。」托尔牵起嘴角笑了笑，明白杜尔迦不会乐
见他消沉的样子，他转移了话题，「今天麻烦你替我去见东方爱吧，关于
caster讨伐的事情需要进一步的了解。」现在的自己还不够冷静，他怕自己意
识不清醒的时候，会伤害到那个紫发的少女。
「属下明白。……还请您好好休息。」杜尔迦单膝跪地，恭敬地行了一礼，随
后走出了房间。
——浑身漆黑盔甲的从者，一直立于房门之外，听到了两人的全部对话。
东方爱昨晚休息得不错，既没有梦见奇怪的梦也没有烦人的事闹心，如果她的从者不起的这么早那就更完美了。
一大早被吸尘器的声音吵醒，她真后悔为什么当初自己会召唤出这个苦劳命的从者。还有，那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弄到吸尘器的啊。
紫发少女揉了揉发痛的额头，此时眼前突然出现的某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猫？」
没错，那是一只黑色的可爱小猫。
虽然黑猫向来是不详的存在，但是东方爱对于这样的萌物的关注点从来都不在吉利不吉利这样玄之又玄的事情上面。重点是，她最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了！
「来来过来这边~」她蹲下身来，伸手示意小猫靠过来。那只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猜测她的用意。似乎是确认她只是无害的痴汉之一之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
好可爱~
东方爱被萌得心都要化成一滩水了，将小猫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简直幸福得要飞上天去。
决定了。就这样去见托尔他们吧。
抱着小萌物向前走的紫发少女，完全没想到杜尔迦在看到她怀里的那只「黑猫」之后，将会露出的无奈而诧异的表情。
对于来历不明的事物，多少都要留心一点吧，东方爱。
半小时后。
「……赫菲不在啊。」
紫发少女环顾空荡荡的研究室，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的身影，只好先找了个
位置坐下来休息。
刚刚一直站着和杜尔迦讲话，快累死了。东方爱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
一口气。一旁的黑猫优雅地倚在她的脚边，也蜷起身子眯着眼睛小寐一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杜尔迦看到这只猫之后会露出古怪的表情，但是东方爱还是
怀着对小动物的热爱，把它一起带到赫菲的研究室里了。反正这个小家伙很乖
，也不用担心它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紫发少女弯下身子挠了挠黑猫的小爪子，它只是懒散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闭
目养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这只猫身上有一种雍容的贵气，就像
是居上位者会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气息一样。
……算了，这不过是一只猫啦。
东方爱摇了摇头，将胡思乱想抛在脑后。
她发了好一会儿呆，褐发少年还是没有出现，就连之前说好做完室内清洁就来研究室和她回合的saber也不见踪影，东方爱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很不负责任地放鸽子了。
好渴啊。交换情报的时候说的话有点多，她又没来得及喝水，自然口干舌燥。
被想要喝水的欲望驱使着，紫发少女站起身，抱起地上休息得舒舒服服的黑猫
，准备在附近找点水喝。
——话说她还没有仔细逛过赫菲的研究室内部的其他房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他的一些魔术藏书之类的东西。当然，如果能亲眼看到赫菲制作的一些发明创造，那也是一种荣幸了。
东方爱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情走进了研究室内部的房间，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将会遇到什么。而她怀里原本正休憩着的黑猫却瞬间感应到了什么，警惕地睁开了眼睛。
紫发少女一直往里走着，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饮用水。偌大的空间里回荡着她一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地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前面会有、野兽的低吼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为时已晚了，东方爱的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牢笼。里面原本关押着「什么」，但现在笼门却大开，原本蛰伏在里面的「什么」感应到了陌生人的气息，开始躁动起来，挣脱了锁链——
还愣着做什么啊快逃啊！东方爱回过神来，立刻转身往回跑，但是后面已经有什么追上来了。
no zuo no die why I try！
她一边心里飙泪，一边以着自己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抱着猫往前跑，但是和追着自己跑的那个事物比起来还是慢太多了，眼看就要被追上，紫发少女深吸一口气，瞬间停下了脚步。
既然跑不过，那就——
「术式，启动！」
刹那间她双臂的魔术回路运转起来，少女曲起身子，一边一手迅速将猫放在地上，一边抬起另一只手臂凝聚起魔力，发动了魔术。
……似乎成功了。她偏头往后看，之间那追着她跑的事物被无形的屏障阻隔，离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由于周围光线太弱，她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大致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的轮廓，还有一双闪耀着野性光芒的红色的眼眸。真不知道赫菲的研究室里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东西。
也许是急速奔跑之后的虚脱，也许是发动魔术后消耗魔力造成的疲惫，也或许是安下心来之后的放松，她缓缓跌坐在地，虚软的双腿接触到了冰冷的地面，但少女已经无力再站起来了。
还好记得结界类的魔术怎么用，不然她今天就得交待在这里了。东方爱庆幸地想着，但还没等她缓过劲来，那层屏障在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下居然出现了裂痕。
——神啊！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这个怪物要把结界打破了！妈妈咪呀她现在已经没力气跑了！紫发少女的内心充满了绝望，难道今天她要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了吗？话说临死前却还是没有找到水喝为什么这么悲凉啊！
伴随着结界清脆的碎裂声，东方爱浑身瘫软，昏睡了过去。
……
其实，她不是被吓晕的。当然也没有死。
因为绿色长发，身着华丽和服的一位女子（？）突然出现在这片黑暗之中，以刀刃接下了疯狂的野兽的攻击。
「真是麻烦的小姑娘……这种时候早点被吓晕过去不是更省事喵。」猫耳少女不满地小声抱怨着，侧身躲开敌人的攻击，抱起昏迷的紫发少女闪躲到一边去。她的速度很快，一时间对手无法判断她的方向，只能在原地用嗅觉感受她们的气息。
——绿发的猫耳少女，实际上就是一直跟着东方爱的那只黑猫。
先前东方爱一直都保持着清醒，让自己就算想出手攻击敌人也无法变回原形，只能等到紫发少女将自己放在地上之后，再在她不备之时动手点穴让其昏迷，才变回了人形。
本来一开始只是被master要求不能再去杀人，身为assassin的绿发少女才只好以猫形活动去四处逛逛，结果途中碰见了这个紫发的少女，在御主杜尔迦的叮嘱之下，她跟着东方爱去搜集更多情报，却在这个地方遇见了如此强大的对手——
哼，看来就算她不主动去沾染血腥，也会有人前仆后继地来为这把刀添彩。
「……人家可是最讨厌狗了呢。」安置好紫发的少女之后，assassin再次举起了武士刀，对准了黑暗中的berserker，不屑的话语中流露出嗜血的杀意。「——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的，那就用你这臭狗的血，来满足我的爱刀的『饥渴』吧。」
绿发少女的杀气似乎刺激到了本来就处于狂化状态的兽形servant，或者该说是berserker吧。它低吼一声，锋利的爪子带着狂猛的力道袭向了瘦削的assassin。而assassin只是冷笑，下一瞬，她的刀刃就正面迎上了对手的攻击，金属轰鸣的声音回荡在黑暗的室内。承受了力道极为恐怖的的一击，assassin的手臂有些发麻，但那把刀仍然稳妥地挡住了berserker的利爪，没有丝毫动摇。
虽然被以assassin之身召唤出来，□□强度远远比不上作为狂战士的英灵，但绿发英灵的正面战斗能力却丝毫不逊色。她所持的那把刀象征着一名武士的尊严，在迎击对手时绝不会有丝毫退缩。
见第一击没有击中对手，berserker再次大吼一声，这一次的利爪带着磅礴的魔力袭来，甚至不给assassin防御的时间，另一拳直接挥向了对方，assassin啧了一声，抛出苦无减弱berserker的攻势，同时以刀抵挡住敌人的强大力量，战势一时持平。虽然看起来是berserker一直在用疯狂的力道攻击对手，将assassin逼入绝境，但绿发少女一直冷静地正面抵挡着，同时以那把有着特殊力量的刀把对手的攻击伤害降至最低，只等着对手出现破绽的那一刻。
「真慢。」assassin带着自信的微笑，几番攻势下来她已经掌握了berserker的攻击套路。她开始能够游刃有余地接下对手的攻击，并且抓住空隙反击回去，在参透了敌人的下一步行动之后，她就能够在berserker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取下对方的首级！
下一瞬，敏捷属性远远胜过berserker的她已经站在了对方的身后，那把泛着寒光的刀重重砍向了敌人，鲜红的血液纷飞，映红了assassin美丽的脸庞。
「啊啊……这真是最棒的享受。」沐浴在血液中的绿发少女脸上带着满足的表情。而berserker受到了重伤，正在痛苦地嚎叫着，assassin又接着挥手放出了几只苦无，准确地命中了berserker的头，脖颈，心脏。本来以为可以刺穿灵核，但没想到berserker的□□厚度极大，这几击非但没有解决对方，反而加重了野兽的疯狂程度，berserker狂吼着，那恐怖的气势让曾经正面迎击过一个军队的assassin都为之震撼。
「虽然知道不是能够轻易解决的对手，但现在看起来不太妙啊。」assassin低声嘟囔着，berserker现在身上涌出来的巨大魔力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这栋建筑物开始不安定地摇晃，和之前一直在疯狂地进行直接攻击不同，现在的berserker看起来更像是在蓄力，准备发动更为强力的攻击。
难道是，准备解放宝具了吗？！
「开什么玩笑……居然在没有令咒命令下自己解放了宝具吗！」绿发少女皱紧眉头。本来berserker职介的英灵一般而言没有自主解放宝具的意志，但现在眼前的这名servant很有可能要发动宝具，从这个趋势看来，那一效力可能会把这一整栋楼直接毁掉！
赶紧瞬间移动到昏倒在地上的紫发少女身旁，看似瘦弱的绿发少女轻松地背起了东方爱。虽然她现在很想说「小姑娘别睡了赶快逃命吧」，但作为让对方昏迷的罪魁祸首的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berserker周围的魔力密度已达到极点，宝具即将发动所发出的刺眼光芒照亮了昏暗的大厅，天花板已经开始崩坏，地面早已迸裂，虽然现在在这个密室里面听不见也看不到，但外面的人早就已经在尖叫着逃亡了吧。一边保护者着自己背上的少女，一边用刀减缓那巨大的魔力冲击，assassin以极快的速度奔向房间的出口，但按照这栋楼崩坏的速度，她们很可能逃不出去了。
正当assassin心急如焚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闪过，本来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待assassin定睛看去，只见一位褐发少年全身散发着红色的光辉，像是完全没有受周围混乱景象的影响，沉稳地，下达了命令。
「陷入沉睡吧，berserker。」
说完，少年脸上浮现出的诡异的花纹焕发出刺眼的红光，不，不仅是在脸上，而是遍布全身的巨大咒印，涌出了毫不输于berserker的魔力，散发出来的威压让距离较近的assassin都喘不过气来，原本失控的野兽在这不可反抗的命令下瞬间瘫软下来，魔力即刻中断，仿佛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玩笑一般，疯狂的野兽倒在了地上，确确实实陷入了沉睡，只有周围的残垣断壁，还证实着刚刚那强大力量的曾经存在。
在berserker倒下之后，少年脸上的咒印光芒变得暗淡，直至消失。那究竟是什么呢，assassin思索着，莫非是令咒吗。但是遍布全身的如此强力的令咒，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把berserker安定下来之后，褐发少年回头，用着冰冷的目光直视着背着紫发少女的assassin，发出了质问：
「你不是小东的servant吧。——杜尔迦·美罗西斯命令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assassin？」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二章 无上荣光（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