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二章 无上荣光（3） 主从秀恩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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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青年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哪里？
巨大的宫殿，红色的幕布，熟悉的布局——
奥丁的金宫。
他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这时，传来了第三人的脚步声，他转头看去，惊讶地发现，「自己」正在往这个方向走来。之间另一个黑发青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他似的，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原来如此，这里是梦境吗。或者说，是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只不过现在他是以客观的视角来观看罢了。
「——哦，是弗雷啊，你来的正好，我现在都快被这小家伙给弄得焦头烂额了。」红色幕布后面传来了主神的声音，还隐隐能听到有小孩子的玩闹声。说实话，奥丁用这样带着无奈和喜悦的语调还是第一次，这与一直以来力量强大的主神形象不符，但毕竟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那作为一名父亲的柔情还是会显现出来吧。
没错，那个幕布之后的孩子，正是奥丁的亲生儿子，雷神托尔。
「听说你当职期间很受孩子们的欢迎，就想着让你来帮吾来好好管管这小子。说实话，他跟吾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根本就是一个不听话的胡闹分子。」
一个金发的小少年从幕布后面探出头来，见到陌生人先开始还小心翼翼地，但见到那个黑发青年之后，他似乎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大哥哥很有好感，三两步就向对方跑过去了。
说来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那个男孩，和此次圣杯战争中的一位参赛者——托尔·B·哈维的相貌一模一样。
站在一旁看着与「自己」亲密交谈的小男孩，弗雷记起这是自己与奥丁之子——托尔的第一次会面，在这之后那孩子一直很黏自己，当然，他也把这位小少年当做自己的弟弟一般疼爱。两个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后来的那件事情对托尔的打击才会如此之大。
弗雷闭上了眼睛，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愧疚，他不敢再看那名少年眼里的热情与信任。
这件事情，是他自己亲手犯下的罪孽。
『你终将会背弃一切，无论是你的亲人，朋友，还是爱人——』
在舍弃了那把剑之后，他已经失去了和他们相伴的权利。
『背弃，就是你的命运——』
不，也许还会有挽回的机会。
如果拿到了圣杯，他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不再背弃」，这就是真名为弗雷的servant——saber的愿望。他的前世因为背弃而使光辉蒙上丑陋的尘土，使快乐坠入悲伤的冰河。他带着无限的悔恨辞世，却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但，如果有圣杯的力量的话——
黑发青年握紧双手，金眸里充满着坚定的决意。
那个紫发的少女，他的master。——他一定不会背叛她。
他要证明，自己不会再舍弃这把胜利之剑——
不会再背弃那些重要的人。
「弗雷？弗雷？」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黑发的青年缓缓地睁开眼睛，在看到那张布满担心的少女容颜的时候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金眸里难得充满了困惑。
「……小姐？我这是……」发现自己睡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青年瞬间意识到自己又逾矩了。但是，他的master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
「对不起，最近事情太多，我早该想到你也很累了的。」紫发少女愧疚地垂下头，语气里满是自责，「所以今天请不要再做家务了，好好休息吧。」
「可是小姐，这是您的卧床——」
「没关系的，弗雷是和我有着契约的servant，我们的性命是连在一起的啊！」东方爱按住想要起身的青年的肩膀，「如果弗雷病倒了的话，作为御主的我也不会开心吧？」
「……。」青年无法反驳，如果自己真的状况不佳连累了御主，那他还不如以死谢罪。
「请好好地休息吧，saber。」见对方不再推拒，少女露出了温柔的微笑，给黑发金眸的从者盖上了被子。
「……小姐。」
「怎么了？」少女站起身来，环顾着四周的屋子，「如果你实在担心家务的话，其实我也可以试着去做一做啦。」虽然觉得难度好大，感觉比讨伐caster的难度还要大上几倍的样子……。
青年苦笑，他想说的当然不是这个。
「……欢迎回来。」
少女像是有一瞬间被吓到了，回过头来愕然地看着他，但她也很快明白了那句话语中所蕴含的情感，并自然地做出了回应。
「——嗯，我回来了，弗雷。」
弗雷闭上了眼睛，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希望这一次，他不会背弃这位温柔的少女——
从监督者之子的办公室匆匆赶回，荷鲁斯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果然看到等得不耐烦的红发少年在烧窗帘……等等，烧窗帘？！
「给我等等你在干什么啊！！」他冲上去一把扯开已经被烧得半糊的布料，咬牙切齿地质问那个不可理喻的从者，「你就是这么浪费你那少得可怜的魔力的吗？！」
「哼~哼~反正今天也不比赛了不是吗？」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洛基熄灭用魔力放出释放的火焰，对紫发少年的怒气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还心情很好地哼着歌。荷鲁斯看着那已经完全不成原形的上等窗帘，心里想着自己到底是先该把眼前的这个家伙杀了还是先去找什么人借个钱……这个材质的布一看就不是他这样的穷光蛋能赔得起的。
之前在「解放战线」里面的时候，基本上都是靠组织里的工资过活的……住宿有人提供，而他的钱向来只够吃饭。
自从召唤出了这个闹心的从者之后，不仅要时常担心设施毁坏，还要时不时花钱给他买回复药治愈伤口！这简直就是要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他可不想因为毁坏公物没钱赔偿被mooncell给抹杀啊喂。
到时候顺利解决caster这件事情之后，他好像记得监督者会发放奖励来着？希望自己能趁这个机会充实自己的钱包，为了摆脱贫穷，历练吧荷鲁斯！
「荷鲁斯，你今天动作真慢啊，监督者到底说了些什么？」红发少年悠闲地躺倒在床上，完全不在意现在眼神能够杀人的荷鲁斯的愤怒，「既然比赛取消了，那晋级的事情怎么解决？」
混账那张是他的卧铺——！「洛基……！你先从我的卧铺上滚……」
「啊呀荷鲁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洛基撩了撩自己的红发，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但是紫发少年清楚地看到对方的另一只手上隐隐浮现的红光，这家伙，难道是想——？！
「……不。我什么都没说。」咬牙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想法，荷鲁斯丢开手中的布，之前已经惨不忍睹的窗帘布料在经过了他的手劲的蹂躏之后显得更加悲惨了，但他现在也无暇顾及这个。——毕竟他还是要睡觉的，如果洛基把他的卧铺烧掉了他今晚只能睡地板！
「监督者交代了一个任务。」他瞥了躺在床铺上老神在在的从者一眼，忍一步风平浪静退一步有床睡觉……「他要召集几个master来一起讨伐caster一组。」
「听起来相当有趣诶。」洛基饶有兴味地一手摸着下巴一边思考着，「感觉这样的比赛会更有乐趣一些。一对一实在是太过死板了。」
「哼，以多打少可不是本大爷的风范。」荷鲁斯对这一点极其不满，但他看了一眼一旁半残的窗帘……好吧，为了大我（jin qian）牺牲小我（feng fan）
也是他必须要过的一关。「不过暂时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就一起来大闹一场吧。」洛基笑得一脸奸诈，「虽然我的职阶可能会暴露，这样没关系么？」
「你那完全名不副实的职阶？暴露了也没人信吧。」荷鲁斯冷冷地看着悠闲自得的红发少年，话说这家伙为什么能这么自然地躺在他的床上？鸠占鹊巢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咳，为了晚上不睡地板，忍耐。他是自己的从者，战斗了这么多次休息是应该的，忍耐。
「哈哈，说的也是啊。」洛基笑了几声，一手遮住那双红色的眸子，看起来像是准备休息了。紫发少年只是冷着一张脸，坐在那里盯着窗帘训练自己不上前把那家伙踹下来的忍耐力。说实话，他睡了也好，那双红眸里带着的笑意和审视让荷鲁斯很不舒服，至少现在自己不用再为之绷着神经。
室内一阵寂静，正当荷鲁斯以为洛基已经睡着了的时候，那个闹心的从者又说话了，而且这一次，成功地摧毁了他的理智。
「对啦，话说我的魔力又不够了呢。」红发少年嘴边带着笑意，「为了这几天的战斗，master，我们来补·魔怎么样~？」
「你给我去死——！」
看来，室内要毁坏的设施不仅仅只是窗帘而已，荷鲁斯的摆脱贫穷之路，还很漫长。
史前文明，在人类历史还仅仅处于萌芽阶段的时候，神明的争纷早已十分剧烈。
这个意外诞生的孩子，虽有地位无比尊贵的父亲，但他自身的身份却尴尬无比。
他有继承王位的实力和资格，却因为那可笑的血统而不得不甘居幕后。
有人为他强大的力量和卑微的地位感到惋惜。
不过，至少对于此时的他而言，这样的故事也不过是上一辈的烂摊子罢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只不过是把职务之内事情做好。
偌大的亡者之殿，在又一场庄严的审判之后，少年走下高坛的台阶，径直走向了殿堂的大门，亡灵挤满了这一片空间，但他们一看到这位少年向这边走过来，都惊恐地侧身让出一条道路给他。
正当他即将要迈出大门的时候，一个人抓住了他的肩膀。
侧眼瞥去，只见那个灰发的男人满脸笑容，用像是在审问他一般的语气说道：
「阿努比斯，工作还没结束，你这是要擅离职守吗？」
整个冥界敢这么调侃他的人只有这么一个，不过正是因为是这个人，所以他也必须得停下脚步认真回答。
「……我的双手不够洁净，暂时不能继续审判。」他的工作是不能在满手污秽的情况下进行的，如果不去清洗的话必定会影响到审判的公正。
「哦？这样吗。」对方收回了手，不再阻拦。怀着对这个人的感激与敬意，少年恭敬地向他低首，接着走了出去。
站在尼罗河畔旁，少年单膝跪地，俯下身子以着虔诚的姿态捧起河水，仔细地清洗自己的双手。
他的手之所以不小心沾上了污秽，是因为刚才那一场审判中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量，取出死者心脏的时候牵扯出了其他的内脏，处理完这件事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虽然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但他还是无法做到精准地控制自己的力量。
用那个人的话来说，就是——如果他要是有瞬间走神，把死者的心脏捏碎都是有可能的。
卑贱的血统加上强大的力量，真是糟糕至极的组合。这么自讽，他摘下犬形面具，清澈的河水里映出了黑发少年清俊的脸庞。
用水清洗着脸部，清凉的感触让他烦躁的情绪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时少年头上和胡狼一样的耳朵动了动，即使没有睁开眼睛，敏锐的听觉让他能迅速感知他人的接近。
「不是说只洗手的吗，阿努比斯？」那个人含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看你这么一脸享受的表情，难不成还想在这里沐浴一番？」
「……我不会亵渎神河。」他低声否定着，重新戴上面具，站起身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这孩子比你父亲还要古板，反而是你弟弟还要稍微好一些。」灰发男人——看上去出乎意料地年轻的青年耸了耸肩，走上前去越过名为阿努比斯的少年，也鞠了一把水清洗了双手。
「呼，这水真凉快。真的不想来试试？尼罗河里的水用来沐浴很舒服的哦。」
你试过吗？虽然很想这么问，但少年还是把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摇了摇头以示回绝，听到男人遗憾的哀叹声，他面具下的面容布满了无奈。
——这样的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是智慧之神，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不过，他的智慧的确是能够囊括世界的。人世间的一切没有这个人不知道的，包括一个微小得不能再微小的生命，他也会熟知对方的一切。
——当初，那个被丢弃在野外，尚是婴儿的自己，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这个人，就是他一生都将信奉的信仰。
「老师。」看着那个在开心地玩着水的灰发男人，少年忍不住出声唤道。
「嗯？什么事？」因为玩闹，洁白的衣袍不少地方都沾上了水迹，青年还是满脸不在乎地笑着，挥了挥手用神力让衣服上的水瞬间变干，他站起身来回应道。
「……该怎么做，才能控制好力量呢？」
「我记得这个问题好像你已经问过几次了吧？」男人夸张地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你的『心』，去好好地感受并控制它，这就是解决之法。」
「……」但是对于他来说，力量却终是先于他能感受到的时候就流露出来。
少年茫然地摊开自己的双手，之前的污渍早已消失不见，但他现在仍能感受到之前那种控制不住的力量满溢出来的失控感。不是没有刻意地去控制，只是这件事情向来都是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
被称为智慧之神的男人——托特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叫你用意识去控制，而是用『心』。当你明白自己会为了什么而去使用力量的时候，你就能够理解我说的话。」
为了什么……使用力量？少年迷茫地思考着，垂下了双手。
「听好了，阿努比斯。」灰发青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口吻里是最亲切的警戒，「在你还不能控制力量之前，绝对不要用任何使用它的想法。」
因为——
「拥有强大的力量无法控制，只会陷入无用的疯狂罢了。」
——想起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这番话，灰发英灵握着铁栏的手又更紧了一些。
阿努比斯，你终究，还是逃不过被疯狂所操纵的命运。
这份强大的力量，带给你的从来都只是灾祸，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赫菲，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我的弟子被疯狂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吗？」灰发青年的话语中听不出情绪，但那带着冷意的质问让向来冷静的褐发少年都稍稍心惊。
「不，当然不是。」赫菲斯托斯马上否定道，「让berserker狂化是父亲的意思，我并没有想要强行给他加上失去理智的咒语。」
「监督者……真是深思熟虑啊。」灰发男子语气冰冷，「为了保证你的胜利不惜亲自为你选择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傀儡，你不该感激他才是吗？」
「托特，冷静一点，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赫菲皱起眉头，澄清自己的立场，「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强大的力量必须要在有理智控制的情况下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灰发青年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却在听到少年接下来的一句话后睁大了眼睛。
「——为阿努比斯解除狂化吧，智慧之神。」
TBC.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二章 无上荣光（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