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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及所料 坐不住的秦 ...

  •   坐不住的秦约桐看着独孤措吃完饭后,急不可待地拉着独孤措走了,潘许招来笠声,让下人撤掉一桌子残羹剩菜,也离开了秦约桐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阁楼的时候,潘许朝独孤漫的阁楼看了一眼,一点灯火也没有,料是今日真的累了吧?
      “千秋岁。”潘许叫到,一个黑影从窗外窜入,伏身在潘许面前,“应天长跟着独孤措,还习惯么?”
      “他自己游荡惯了,不过如今也习惯了,现下独孤公子去了宫里,他也跟着去了。”千秋岁回答道,他的主子关心下属自是寻常事,不过特地叫他出来,只问应天长习惯不习惯,好像哪里不对劲,不过一时间,千秋岁也说不上来。
      “习惯就好,我也早就习惯了。”潘许清冷淡然的说道,盛夏衣单,才看的到,原来他的身子竟如贫家书生一样单薄。
      “啊?”千秋岁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他知道,潘许口中的习惯和应天长的习惯是不一样的东西。
      “告诉清平和满庭,时刻注意商国那个宗室,还有,留在帝都的池花染,必要时候,不必留情。”瞬间回归理智的潘许终于说了真正叫出千秋岁的话,可谁又能说清楚,到底那句话才是真正的心声呢?
      “是!”千秋岁说罢,鬼影一样地离开。
      窗外的月色正好,明亮地映出最黑的影子。从来不会留恋月色星光的潘许突然间停驻在窗边,看了那轮明月好久,才去睡觉。
      这一夜,无梦,醒来却万分疲惫,好似根本没有睡着过一样。
      第二日的独孤漫依旧沉心钻研剩下的五个符号,而和秦约桐一起去了大赵宫中转了一圈的独孤措却是睡到正午才起床,秦约桐素来睡觉没什么规律,好像睡多睡少都一样,她从来不会有疲惫的时候。
      “公子!外头有个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笠声跑过来,那个人指名说给碧水楼的一个常客“许之卿”,笠声看那个人好像是个江湖人,觉得应该有什么要紧的事,忙跑过来,潘许接过的时候,扶着栏杆,喘着粗气。
      拆信侯,闻到一阵墨香,应该是刚干就装到信封中送过来,一副秀美却透着张狂的仿行楷落入眼帘:
      护法大人午来万顺,下使首提犀管,却不知言从何起,愧矣!然,大人察微甚甚,得下使之秘,下使无以为报,窃以陋薄之思,敢窥一二,若幸,下使万分欣慰!
      “莫名其妙的东西,也不知说了什么!”秦约桐瞥开眼睛,“他的秘密不过是月来查出来的,给你寄个信算什么?他又能看到你什么秘密?”
      潘许却不由得讲信纸捏在手中,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
      “你们昨晚去宫里,可发现什么异常?”潘许冷沉的问。
      “说起昨晚,这赵宫还真不如晋宫好玩,哪有什么异常!”秦约桐说着,“倒是这个秋绝尘,没来由来这一出,当真比我还爱玩儿么?”
      这封信没有说是秋绝尘寄来的,不过观此信中的意思,该是秋绝尘无疑。
      “千秋岁。”潘许喊道,“去宫里看看……算了,我去!”
      “诶!什么事儿啊?”秦约桐朝着远去的潘许喊着,可话刚说出口,就已经不见了潘许的身影,无奈只好转头看着同样无奈的千秋岁,“你知道什么事么?”
      千秋岁无奈无辜的摇头。
      在暗处的秋绝尘嘴角绽出狡黠而满意的笑意。
      大赵宫中,临江殿内没有孟师伊的影子,而临江殿却出乎常理地暗中安插了很多暗卫。
      果然出了什么事么?
      潘许问自己,随即躲过暗卫的视线飞身折进殿中,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却在妆台前赫然看到一张花了海棠的花笺。
      拾起花笺,背后似乎被动了什么手脚,随手拿起一只梅瓶,将水倒到那张花笺上,果然出现了变化,而他也更加确定这个花笺是秋绝尘放的。
      花笺背后浮出同样的仿行楷:猜对了!
      是秋绝尘在说,他猜对了,那么,他是不是就在暗处看着潘许呢?
      潘许四处环视,想要找出秋绝尘存在的痕迹,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没有别的线索,找不到秋绝尘,潘许的心越来越悬,慌乱的潘许已经忘了处理掉自己来过的痕迹,如今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去章和郡王府找池花染。
      等到潘许离开临江殿,一直在外头的秋绝尘进去确定潘许看到了他留下的线索,看到没有处理痕迹的场面,不由得一笑,阴寒的声音透着一丝幸灾乐祸:“护法大人,你还是你么?哈哈!”
      然而,秋绝尘虽是如此说,走的时候,却也不忘替潘许处理掉痕迹,他可不是为潘许着想,而是,他的游戏里,容不得旁人打扰。
      章和郡王府,池花染正在陪着老太妃看花,因为孟颜成功将国库亏空嫁祸给前皇长子孟宁,孟铭也没有再扣留的理由,一家子也总算得享天伦。虽然对于池花染的来历,她不清楚,不过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她也接受了。
      堂堂郡王府突然没来由的蹿出一个人来,陡然间吓得老太妃颤了一下。池花染见到潘许,在老太妃耳边说了几句,老太妃安心的点头,池花染一个手势,和潘许一起去了一个幽静的所在。
      没等池花染开口,潘许就直接说出目的:“我要找秋绝尘,你快帮我找到他。”
      韵阁五护掌握天下情报,可秋绝尘虽然属于这天下人之一,却偏偏是瞿沿的嫡传弟子,瞿沿是世上最强的匿世之人,秋绝尘青出于蓝。
      “护法大人找他作甚?况且,我在他身边又没有安放耳目,哪里找得到他?”池花染妖媚地捂着嘴笑着,如今眼睛里不再是风轻云淡、万事不关己,她倒是十分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潘许一个冷毅的眼神露出不可违逆的意味:“少啰嗦!我现在就要找到他!”
      “哎呦!护法大人,你弄疼我了!”池花染装模作样地揉着手腕,眼睛狡黠地像狐狸。
      “过了几天舒坦日子就得意忘形了么!”潘许微现怒意。
      “我可不敢!护法大人息怒!下使说便是。”池花染装模作样,虽然不知道秋绝尘到底做了什么,让处变不惊的潘许也有慌乱的时候,不过,这场好戏,她可十分的有兴趣。
      “护法大人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面对如此诱人的女子却是暴力相向,唉!”不远处的竹林中缓缓走出一抹天青,那悠闲的样子就像是万里高空中的云彩,懒懒地看着人世间的浮华和丑陋。邪魅的笑意露出一排如贝的牙齿,却透着森然的诡谲。
      他在这里多久了?
      潘许问自己。
      一时的慌乱,竟让自己的警觉性也变得如此差劲么?
      “她在哪?”潘许回头,阴鸷的眼盯着悠然闲适的秋绝尘。
      “下使猜对了,护法大人不给奖励么?”秋绝尘说。
      那封信中所说的猜到什么一二,并不是指潘许知道秋绝尘就是温冶这个事实,而是,潘许猜对了袖烟坊那个最会骗人的女子在秋绝尘心中的分量,故而,秋绝尘此来,乃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秋绝尘的威胁或是趁火打劫,尽然写在脸上。
      “你要什么?”
      “下使可不敢求多,不过,护法大人不付出一点点的代价,如何能证明下使的确是运气好猜对了呢?天下间,护法大人看得上眼的大约就只有贵族的巫祝符了,护法大人说,是不是?”秋绝尘走到池花染身边,池花染也立刻懂了什么,两人相视一笑。
      “不可能。”巫祝符对于独孤漫来说有多重要,潘许清清楚楚,不是秋绝尘一句话就能要得走的。
      “护法大人别回绝的那么干脆,凡事都要留有余地才好商量!”秋绝尘说,不过,这句话实在不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因为秋绝尘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留余地的人。
      “说!”潘许不耐烦。
      池花染插嘴道:“你呀,小心护法大人回敬你!”妖媚中的玩笑,讽刺中的戏谑。
      “我命大,阎王不敢收!”秋绝尘与生俱来的自信衬得他游刃有余,“下使要的不多,不过是巫祝符的秘密而已。”
      “好!”潘许心中盘算着,这个秘密,要怎样送出去才不会损害巫族的利益,“巫族的‘牵神’就是秘密的关键。”
      秋绝尘听罢,“牵神”二字已经咋脑子里萦绕了数十回:“那下使也献出自己的诚意吧,她,在这世上最冤枉的地方。”
      “什么!”潘许横眉。
      秋绝尘却淡然一笑:“护法大人给多少分量,下使便奉上多少分量,还是护法大人要加筹码?”
      潘许广袖长袍中双手已然成拳,这已经是他可以透露的极限了,巫祝符不是他一个人的,它关系着他母亲的希望和巫族的秘密,这些都不是他可以支配的。
      所以,他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加,他只有自己去找。
      世上最冤枉的地方?
      牢狱?贫野?花楼?奴市?
      “护法大人果然要亲自去么?”秋绝尘叫住了离开的潘许,“您这一走,很多事都会不受控制,千万想清楚啊!哈哈哈!”
      没工夫理会秋绝尘,潘许已经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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