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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幻影秘符 巫祝符上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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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祝符上看不懂的符号让独孤漫、独孤措和潘许伤了不少脑筋,如今拿到了东西却不会用,实在是讽刺的紧。
巫族以咒术著称,独孤漫努力回忆自己见过却没有记住的咒术,将它们找出关联,想以此在巫祝符上找出相似的再解决。而那支从栖花谷寒潭中拿到的器物,上头的纹饰差不多只是巫族最平凡的纹饰之间的融合,却杂乱无章,无规律可寻。
潘许盯着那副巫祝符一下午,独孤漫和独孤措去解决纹饰和咒术的问题,没有再旁边,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下午,突然感觉这副图和巫族迷惑人心的咒术“牵神”,看久了能让人深陷其中而难以自拔。
灵光突然一现,立刻起身携着巫祝符去找独孤漫和独孤措。
“母亲,这是一张地图!”潘许说道。
“地图?”独孤措接过巫祝符看了看,不明所以。
“怎么会?巫族人从来不会做什么埋宝的事,巫术就是最好的手段,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独孤漫摇头。
潘许将巫祝符铺到条案上,说:“这张图看似巫族的各种符号组成的,而我看的过程中也会不由自主地朝这方面想,可是,我对巫族的符号了解不多,看着它的时候脑子里会出现很多没有见过的符号,这一点,就像是巫族秘术‘牵神’,改变一个人的思维,将他引到错处。而事实上,它很可能就是一张地图。而那个钗形器物就是按着地图找到地点后需要用到的钥匙。”
独孤漫思索了一番,如何也不肯相信他信奉的巫神会留下这样低俗的东西来指引他的信众,然潘许的分析她也字字清晰,回想自己当初盯着巫祝符看的时候,也会不由自主地往巫族符号上面去向,“牵神“这样相似的巫术推断并无多大出入。
“若果然如此,这些符号又各自代表什么样的地方呢?“独孤措抱臂思索,脑子里时不时地闪出巫族符号扰乱他的思维。
“巫族秘术中不乏山川河海之代,可以此为据。”潘许猜测到。也许是因为他不是纯正的巫人,手巫祝符的牵引效果并不如独孤漫两人强烈,思维也会比他们要清晰很多。可独孤漫并没有将所有巫术都教给潘许,巫祝符上的符号他也只认得一二成而已。
“母亲,不若将这些符号分开画出来,先辨别其中的意思,再组合在巫祝符上,以免被它坏了思绪。”潘许建议道。
独孤漫点了点头,独孤措立刻去取了笔墨开始画。一个是巫族族长后人,一个是巫族圣女,他们修习的巫术虽都是巫族最高秘术,终究道不相同,有些符号独孤漫不认识,独孤措却认识,有些独孤漫认识,独孤措却不认识。
“我来画,你们来认。”潘许夺过独孤措手中的笔,独孤措原想说什么,却又想他既然能察觉,应该不会受巫祝符多大影响,画出来的夜准确些,便在一旁冷静闭目,清理混乱的思维。
一直到了晚上,三人饭也没有吃,一直在解这张巫祝符,酉时末的时候,除了五处不知何解之外,其余都解完。
而这五处,与传统的巫族符号没有任何关联,即便是用其他符号试图拼凑,也总会出现一两笔偏折不相同,所有的事都被卡在这里,三人没有头绪。
“不过依其余符号的意思解出来,大致确定地点在商国。”独孤漫说着,从一只匣子中拿出天下地图,修长的手指指着商国天都附近的一处沼泽地。
但是,这片沼泽地绵延数百余里,荒无人烟,要寻得具体位置,尚须那至关重要的最后五处符号解读。
“不如先这样吧,大家都累了,明日再继续找法子破,也不急着一两天。”独孤措说道,扭了扭酸痛的脖子。
独孤漫微蹙眉头,瞥了一眼独孤措,说:“都去休息吧,我把东西收拾了。”
“我帮您!”独孤措说着抢过独孤漫手中的东西放进匣子里。
潘许突然说想起来秦约桐托他什么事要办,急急的离开了。
这个房间里几乎处处都是暗格,也都是经由独孤漫亲自设计的,独孤漫习惯了做好万全的准备,将装有巫祝符的匣子放到了最隐秘的暗格中,也就和独孤措一起离开了。
走出秘苑的时候,两人在阁楼上刚好看到潘许疾步走到秦约桐的住处,独孤漫皱眉,暗暗叹了一口气,却被独孤措察觉:“秦姑娘也许真的有什么要紧的事托阿许去做。”
独孤措清楚地记得,自己帮独孤漫收拾东西的时候,潘许在一旁站了一会儿根本没有要帮手的意思,虽然独孤措也没有让潘许来帮的必要,可到底是独孤漫的亲生儿子,哪有亲生儿子看着自己的母亲为一些繁琐的事而劳动?在他看来,独孤漫刚才那一声叹,是在叹这个儿子少有的不懂事。
“谁知道呢!”独孤漫瞥开视线,拂袖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独孤措跟在后面,看着她好像有些不高兴,自己却突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在他眼中,潘许和独孤漫是他心中羡慕的慈母孝子,可总有那么一瞬间,他觉着这样的慈孝有些奇怪,比如现在,潘许的突然离开就很奇怪,独孤漫微微转头看着独孤措,道:“措儿,你劝着你弟弟,别和秦姑娘走太近。”
“为什么?秦姑娘不好么?”独孤措不明,虽然他也希望潘许和秦约桐不要走那么近,可独孤漫的语气中,似乎含着对于秦约桐的故意疏离。
“秦姑娘太好,你弟弟受不起,我累了,先去休息。”独孤漫推开房门。
“母亲不用点晚饭么?”独孤措问。
“我不饿,你们吃吧。”
紧闭的房门内,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独孤措站在门外,想着独孤漫说的话。
如果连潘许都不堪受秦约桐,那么他自己呢?
突然而来的念头,独孤措飞快的跑到了秦约桐的房间,赫然看见秦约桐在和潘许打闹,叩了门,秦约桐才发现他:“你来了?刚好,我等阿许吃饭,你也来啊!”
“你说的秦姑娘托你的事,就是吃饭?”独孤措愕然,“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秦约桐调皮地挤着眼睛:“当然了!吃饭可是不就是大事么!来!”秦约桐说着把碗筷放到独孤措的面前,独孤措顺势坐下。
“约桐头一次下厨,我岂能错过,你倒是赶上了,我原本以为你会和母亲一起用一些呢!”潘许笑道,刚才独孤措心中的奇怪的感觉好似顿然消失,潘许的脸上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似乎还更开心。想到此处,不禁哑然一笑,迟到秦约桐头一次做的饭菜,当然会开心,这也的确是一件值得潘许急急离开的大事。
“怎么样,好不好吃?”秦约桐期待地看着独孤措,然而,刚才秦约桐推到他面前的那盘醋鱼,醋味十足,鱼未却……
“秦姑娘头一次做的出这样的水平,也很不错了。”独孤措面带笑容地将那块鱼咽下去后,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却见秦约桐得意地对潘许说:“看吧!阿措都说好吃!”
潘许喝了一口花雕:“他是不忍心你面子挂不住,哪里说过什么‘好’字!”
“……我不是那个意思,秦姑娘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我觉得很好!”独孤措皱眉朝潘许看了一眼,却见潘许不怀好意的一笑,顿时后悔。
“好了好了!你们吃别的好了,我捣腾了一下午,就弄出来这一盘鱼,一会儿倒了。”秦约桐将那盘醋鱼撤到旁边的小杌子上,独孤措原本还想装作很喜欢吃,来安慰一下秦约桐,可一想到刚吃吞的那口,又忍下了。
“你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以后也别弄什么菜了,无聊的话就让笠声带你四处逛逛,整天憋在这楼里,倒不像你了。”潘许刨了口饭。
“笠声那个小娃娃能有什么好玩的,不如一会儿我们夜探大赵宫如何?”秦约桐笑得两个酒窝十分可爱。
“这样不好吧!”独孤措说,赵宫毕竟是皇宫,虽然风光比外头华丽,到底是个危险的地方,况且又是晚上,有什么看头?若是为了什么宫闱秘辛,以潘许咋韵阁的地位,还弄不到这点线报么?
“她就好这口。”潘许对独孤措说道,又转头看向秦约桐,“不过,今天不行,明天吧。”
“不行!就今天!”秦约桐坚持,“阿措你也一起去啊!”
“啊……好!”陡然的邀请,让独孤措喜也不是,惊也不是。好像自己就融入了秦约桐的生命中,成了被考虑的一部分。
“那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潘许放下筷子。
“哼!你不去会后悔的!”秦约桐撅着嘴,像是一个和朋友吵架的孩子,又对独孤措,“我们一会儿去宫里,见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不要告诉他!”
“你看着她,别让她捣什么乱,必要时候用你的巫术掣肘,她武功虽比你高,你也还能困她一时半会儿。”潘许平淡地交代,听得秦约桐一副苦像。
“我……”秦约桐咬牙,愣是换了个说法,“你会替你好好保护这个不会武功的义兄,你就不要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