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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美人□□ ...

  •   潘杨氏已经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异色,只见身后一个随行的兵卫走到水榭中来,带着隐隐诡谲的笑意。潘许和潘兀两人都惊了。
      “你……亲自来杀么?”潘兀挡到独孤漫身前,阻止她接近潘杨氏。
      “儿子,你不该与她多言的,你看,她又多活了几刻钟。”独孤漫温然细语,却藏不住森寒魅凛。
      “姒女!你居然没死!哈!我居然还能看到你这恶心的脸,二十年了,竟然还是那副模样!”潘杨氏狠狠的说道,眼中肆溢着厌恶和仇恨。
      “老妖怪!你多看几眼吧,免得来世托了畜生道见到我不知道躲哪!”独孤漫冷冷的说道。
      “不要我母亲出言不逊!大哥他也是母亲的儿子!”潘兀说道,虽然他如今依然爱慕独孤漫,可独孤漫的言语是在让他不能忍让。
      “啪!”独孤漫忽来一巴掌打在潘兀脸上,阴狠的眼神早已不复当初初见时的纯真,其实潘兀不知道,身为巫族圣女的独孤漫所有的信仰只有巫神,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纯真。
      “你低头,让我儿子不用失信于人,我就饶了那老妖怪,否则……姒人的能力,你是知道的!”独孤漫转身离开,那张绝美的容颜已经变得如寻常随行兵一般。
      直至潘兀死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曾经爱慕的姒人女子其实是巫人圣女。
      “好!”潘兀艰难地从齿间吐出一个字,潘许目送了母亲的离开,便拿出钥匙解下潘兀身上的枷锁,一旁的潘杨氏看到这一切,萎坐在地。
      潘兀的顺服让朝堂为之大惊,却也不免说几句时移世易,良禽择木之类的话。
      然而,就在潘兀说出“好”字的第三天,潘杨氏受着一身痛苦撑了一天一夜,终于死去了。
      潘府挂起白幡的时候,潘许在府门外站了许久。
      他的心里不断的在回想那天潘杨氏说过的话,他的父亲真的是潘杨氏的儿子么?害死他父亲的仇人到底是不是潘杨氏?
      以潘许的能力,这些事原本可以调查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却没有去查的勇气了。
      他相信他的母亲独孤漫说过的一切,从来不曾有过质疑,独孤漫说潘杨氏害死他的父亲,要死!独孤漫说郁氏拭害独孤氏的帮凶,要死!独孤漫说商国隋氏和周国皇室合谋图巫人的巫祝符,要死!
      过去究竟是怎样发生的?
      要不要去追究?
      没有答案了……
      夜,依旧那么黑,黑得看不到心底的样子。却见一人,打着灯笼走来,不用细看,已经知道是戚南。
      “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戚南问,自那日离开潘许的小院子,他就回了帝都自己买下爱的那个院子,后来帝都大乱,赵国易主,他都不曾出来,却是今日难得出门,却看见潘许的影子,本想绕道离开,却还是走了过来。
      “太热,这里的风,刚刚好。”潘许答,晕黄的灯光打在脸上,浮出淡淡的戚伤。
      “那家子刚死了人,吹出来的是死人的阴风,往别处去吧。”戚南没有看潘许的眼睛,略停了几步便要错身离开。
      “戚南!”潘许突然喊道。
      “什么?”戚南停步转身,手中的灯笼左右摇弋,扯得影子也跟着摇。
      潘许忽的自嘲一笑,说:“没……你走吧。”说罢,抬脚离开了潘府门口,戚南定定地看了潘许远去的身影,无奈一叹,同样离去。
      夜之后,晨光起,万事如常。
      碧水楼的笠声敲开潘许的房门,说:“公子,外头一个自称是公子同门的姑娘求见,可要打发了?”
      潘许眯了眯眼,扔下雕了一半的红漆海棠,走出去:“她在哪?”
      笠声躬身而答:“就在公子常去的那一间。”
      “嗯。”微微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走到那间包厢之中,垂帐珠帘后正坐着一个绿衣女子。
      “我没去找你,你倒是来了。”潘许说道,听不出究竟是敌是友。
      “我来得时候,护法大人还没有从绛州回来呢!”女子转身,清丽脱俗的容颜暗暗藏着一颗堪比毒蛇的心。
      “哦?这么说,你特意等我了,尊使?”潘许坐到对面,对面已经斟好了一杯酒。
      “没错!护法大人总是不放过我,我心惶惶,故特来与护法大人一谈。”池花染纤指指了指那杯酒,媚眼如斯。
      潘许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同门之间,哪里有放不放过一说?尊使莫不是做了什么,自己心虚了吧?”
      池花染故作忧愁状,单手支頜,道:“我不过就是糊弄了护御使而已,何必让笑青瓷来堵?弄得我是哪里也去不了,好似深陷牢笼,实在不知是哪里开罪了护法大人?”
      十三使中与池花染齐名的笑青瓷的确是潘许从总坛调过来的人,不过,笑青瓷却是只听韵主命令。
      “尊使不是不知道,若非护御使一事损了阁中利益,也不会把尊使的克星带过来。”潘许说道,之所以说笑青瓷是池花染的克星,其实是因为笑青瓷掌着池花染一个痛处,论武功,笑青瓷还比不上池花染。
      “呵!我却不知哪里损了阁中利益了?当初韵主让我入阁就说过,绝不会让我出寻常的任务,我和你们都不一样……”池花染说道。
      潘许抢白道:“让韵阁错估了一个重要人物,这就是损!尊使和章和郡王的关系旁人不必知晓,可尊使一边顶着十三使的身份,一边和袖烟坊来往,是不是说明尊使还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
      “我想,一个视财如命的袖烟坊,韵主并没有放在眼里,你和韵主是什么关系大家心照不宣,为了你的私怨,韵主照顾你的行为也在料中,这才是笑青瓷过来的原因吧?”池花染狡黠的笑意中带着意味分明的挑衅。
      “你既然知道,何必过来问我?”潘许眉也不抬,仿似池花染暗暗讽刺的人不是他一样。
      “最好不要把我惹急了!否则,为了巫祝符,你将被万人围杀!”池花染威胁道,韵阁中见过潘许真容的不过几个,其中就有池花染,若池花染将潘许的样貌公诸于世,虽说世上有人皮面具一说,却是在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至少目下不能。
      “这次却是我想问尊使,是哪里开罪了你?”潘许嘴角昭示着对池花染这一威胁的可笑性。
      “我知道你和孟铭的关系,若你要为私怨为难孟颜,我也为私怨让你不得安宁!”池花染言中带厉,孟颜在孟颇尸身一事上虽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可他当初参与在孟师伊婚宴上做手脚,让郑亲王府一班人潜逃,以至于后来反扑所折损的兵力和孟颇的性命,差不多都要算一些到他的身上,孟铭此人看似大恩大义,实则有仇必报,若不是孟颜还有别的事未完,并且尚有多病的母妃要照顾,哪里会在意这些东西?
      “说来说去,原来是为了章和郡王,尊使希望我怎么做?”潘许说。
      池花染眼见尚有谈机,浅浅一笑,道:“三个月,第一,借巫术之力,做什么暂且不言;第二,找到寻觞医师。”
      “我什么要受你威胁?”
      池花染一皱眉:“你诓我?”
      “尊使此行的目的的确是我想要知道的,不过,尊使的口未免有些松,从前可不是这样,难不成是因为人不同的缘故?”风轻云淡、事不关己是潘许素来的模样。
      “你!好,既然谈不拢,就怪不得我了!”池花染起身欲走。
      “尊使留步。”潘许说道,池花染心头怒气未消,却还是转身等着潘许说出下文,“章和郡王的目的与我无关,不过我可保他无事,这就需要尊使配合了。”
      “奸商!”池花染骂道,心里却有一丝安,毕竟,潘许这算是答应下来了。
      “尊使的眼睛明快的很啊!也不会让尊使折损什么,不如尊使暂且住在楼中,明日便知交易为何了。”潘许悠悠而言,温然笑意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池花染“哼”了一声,并没有理会潘许的建议,径直离去。
      笠声见客已经离开,便进去伺候:“公子,刚才那个姑娘好像不高兴。”
      潘许轻轻弯了弯嘴角,起身走出包厢:“你觉得她美么?”
      笠声被这突兀的一问,问得不知如何作答,挠了挠脑袋,答道:“是个难得的美人。”
      “是啊!难得的蛇蝎美人,下次见到她,可不要招惹哦,否则,我可保不住你,哈哈!”潘许朗声而笑,笠声停在远处,不知所措。
      今日池花染能让笠声进内院通报,料必是用了手段的,观笠声对池花染的关心程度,什么手段可想而知,笠声年纪尚青,整日围着一个楼转,难免有郁难舒,池花染精于此道,三言两语说动一个不知事的少年替她做事并不难。只是潘许见笠声从小就待在他身边的份上提醒一番,若是哪一天,笠声因为池花染而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不用潘许做什么,独孤漫便会出手解决掉。
      美人都是毒药,池花染如此,独孤漫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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