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四月鬼疑 郁正都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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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正都的死没有影响第二日的强度漕邯江，可江上却出了状况，兵士纷纷闹肚子，有的甚是当下解了裤子拉到江里，横渡不得，只好作罢。孟铮虽于此时上有功，却是没有丝毫的高兴，行宫之外，王妃设了灵堂，祭奠她无故而亡的父亲。
然而，在燎州一场暗战，才正式开始。
望信侯贺于江与常山伯崔阶在皇长子孟宁大军的掩护之下，暗中转移了五万兵力到了谷州，以攻击防守较弱额佘州和洛州。贺于江领三万伏守佘州之外，只待时机一到，攻城便功成。而崔阶则率两万蛰待燎州，以擒贼先擒王的的攻势派了精锐之兵混入洛州城，直取洛州太守之印和命。而预料到这一招的孟颇早在佘州等待鱼入网，可他却漏算了一个崔阶，漏算了燎州，他一直以为，崔阶会一直随贺于江之身后襄助，可没想到，没有丝毫带兵经验的他竟也会在燎州来一场始料不及之战。
孟颇当机立断，派蒋海中领万余兵支援洛州，自己留下两万兵力抗贺于江之军。孟颇的兵力虽比贺于江的少，可不管是士气还是兵器马匹，都高于敌方之兵，四月十四，撩佘谷三州之战正是开始，这一战，持续了十天，失了洛州，保了佘州，双方皆是伤亡惨重。可就在洛州兵将同欢的时候，洛州城里出现了鬼面，杀了几个正在饮酒的将官便消失无踪，洛州城顿陷恐乱之境。镇守洛州的崔阶一时无措，送了急奏先往皇长子处，皇长子愁眉数日，鬼面一事自年初出现就惹得赵帝头疼，可派去调查的官员都没有头绪，本以为消停了谁知孟师伊大婚次日又出现，扰乱了帝都的安宁，后来虽然知道是孟颇借以脱身之计，可这一次可是实打实地死了高官，不得不加以重视。
就在孟宁毫无进展的时候，净世捎来一封信方缓了这一难题，并且着手解决这个麻烦。可没等孟宁解决，孟颇休养过后的军队便打开了洛州的城门，五日六夜的激战，洛州终于失而复得。可们孟颇却把这个功劳归给了自己见都没见过的许之卿。以至于后来孟铭说起来的时候，潘许哭笑不得。
“怎么？不是你？”孟铭问，当初出城脱身，潘许送来二十张鬼面襄助，当初就怀疑年初是的鬼面是他使人而为，可如今既助了在佘州的孟颇，孟铭料想此事大可揭过，可见如今这情形，却又免不得重新思量起来。
“净世为了鬼面一事，已经让皇长子着手赵国之中不明来路的人，比如商国人，大公子应该清楚的。”潘许说道，算算时间，那日被他以巫族秘术偷天换日骗过的君夙也该找到孟师伊了，那么他势必也要联系隋音派出来的其他人。
孟铭一下子清明了，当初他知道王府外有商国隋氏人经过的时候，并未做出任何动作，可一直暗中盯着他们的动向，自出逃帝都后，已无暇分心去管这些人，派去跟踪的人也悉数派去寻找孟师伊，可他却有一点不明：“他为何要助我们？”
在孟铭看来，赵国虽有不少的贵胄与商国隋氏暗中有利益往来，可从来不涉及权政，他便是知道，也没有遏制，就如同赵帝一样的冷眼做法，可是这一战若隋氏也掺杂进来，那么局势将比预计的复杂很多。而他也得知帝都那边隐约有周国人襄助，一招不慎，将牵连到四个国家，其中晋国因为和周国的姻亲关系而不得不牵扯进来。
“隋氏在商国已有危机，或许是想寻的一张最后的保命符。”潘许如是说道，如今的隋氏盛极必衰，精明的商国人要寻的一处避风港，亦在常理。
“就算如此，他也该来领功才是。”孟铭说，自鬼面助孟颇之事传入绛州后，鬼面便又消失了，而且孟颇来信中说，废了不少的功夫去寻也没有寻到，实在蹊跷。
“狡猾如隋氏，又岂是能随便猜透的，他既助，大公子记住便是，来日必有所求。”潘许说道，他却不能说，隋氏肯襄助，其实是因为孟师伊，当初隋音没有留下孟师伊，潘许便已经知道，这一助，迟早会发生。
“嗯！”孟铭点头，“怎么没见到你那个朋友？”孟铭问，他本来是来潘许的小院子亲自答谢，以示诚心，也借机让潘许对他的行事作风赞赏，以至于日后方便行事，可他其实也惦记着那天救回孟瑶冬和孟蕊言的戚南。
“他一会儿差不多该回来了，大公子不妨等一下。”潘许话音始落，便见门外一袭青衣而来，正是戚南。
见到孟铭也在，戚南也谨遵起礼数来，拱手行礼，因为在院子门外只见到一匹马，戚南并不曾想到是孟铭，是以才大摇大摆地进来，两人客套一番，孟铭便告辞说离去，临走前，孟铭留下一只锦绣包裹的手掌大小的盒子，只说是孟瑶冬托他送来的便策马离去。
戚南捧着盒子，一时间，开也不是，不开也不是。最后还是潘许从他手中抢过来打开，却看到一只绣得十分精致的香囊，想来是到了绛州行宫后就开始绣的，里头的香料也是精挑细选，倒是颇为符合戚南的风格。
“你觉得如何？”潘许问。
戚南看了一眼盒子和香囊，垂头道：“不知道。”
在戚南看来，当初的孟瑶冬对他是十分冷淡的，可为何会突然托孟铭送了只精致的香囊来？
“不如，我换一个问题吧。你觉得，这个香囊，是真心给你的么？”孟铭的心思，潘许自然看的明白，孟铭从孟瑶冬那里猜想戚南救她们的理由，然后投其所好也未可知。
“不是。”戚南回答的干脆。
潘许笑，说：“何必那么看轻自己？指不定六姑娘是欲擒故纵呢？”
戚南猛地关上盒子，使劲甩甩头，转移的话题：“我听到鬼面的事了，你给我说说。”
“说书不是你的强项么？”潘许故作无奈，歪着身子，支着太阳穴看向戚南。
“谣言是我的强项，说书不是。快说！”戚南拍了拍桌子，震地茶碗中的茶浮起圈圈的涟漪。
“准确的说，当初年初的鬼面其实并不是隋氏，而是贵国的越氏，只是越氏不知为何将赵国的人悉数撤离回了周国，这一次不过是隋氏借着鬼面的影响而出的手。至于原因，你可以猜到。”潘许说道。
“那乔羿呢？我收到消息，他在帝都。”戚南问，他的消息来自于从赵国刑部大牢出来的符阙，符阙出来后，与师弟会了一面后便去寻他们的师父白去华，符阙也知道他能出来是潘许的功劳，找到白去华，定然会将此事相告，届时，白去华定能掩去不少对韵主的看法。
“说出去不过是怕帝都拿住了孟师伊，他以身试险，更是让孟颇等放心。”潘许说，乔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当初娶孟师伊也不过是看上她的身份地位，这一场战役乔羿虽然没有参与，可是将来朝中一定会有乔羿的一席地位，他去帝都究竟做什么，潘许还没有查明白。
“你说过，池花染会出现，她果真出现了，我师兄虽没有见过池花染，不过，那副面具，他却认得。”戚南说，起先还不相信潘许的言论，如今却不得不相信。而潘许派去帝都的人也查到池花染的踪迹。池花染不止与章和郡王相联系，与袖烟坊也有莫大的关系，而赵国国库中的很多财物也都流到了袖烟坊。
“既然池花染出现了，那么秋绝尘也不远了。”潘许说。
戚南却抱臂，十分正经地说道：“我猜你出现时为了独孤氏的灭族之仇，却为何迟迟不见你有所动作？还是你已经做了什么，而我没有察觉？你当初与净世的赌约也一定与独孤氏之仇有关，对不对？”
潘许冷笑：“说到底，独孤氏被灭，不过是为了巫祝符，若不找出巫祝符，只图复仇，又有什么意思？”
戚南自己续了茶，说：“你就快找到了？”
“最迟秋天。”潘许说道，起身走到屋外，看着明月渐渐升起。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戚南跟着走到潘许身旁。
“什么？”
戚南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的，是你的秘密，还是别人都知道的事？你说过，没有涉及利益，我们是朋友。”
“每个人都有他适合知道的秘密，每个秘密都会选择他的主人。”
“这难道是你们巫人的言论？”戚南皱眉一笑。
“小时候，母亲告诉我，白发是巫神的恩赐，长大一点，母亲告诉我，巫术是为了以血祭奠死去的魂灵，后来，母亲告诉我，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巫族的冤灭。等我们找到了纯粹的巫人，母亲说，只有他才是巫神的选择，而我，是对巫神的亵渎，为了得到巫神的原谅，我和母亲都要以血肉赎罪，其实，母亲的眼里只有巫族的仇恨和巫人的信仰，我一直都知道，却一直当做不知道。至于我的父亲，只是她让我对付郁氏的借口，她要我有一招便胜的实力去撼动隋氏和穆氏。”
突然而来的感慨让戚南不知所措，潘许没有出现过这样怅惘的时候，他却知道，一定是什么触动了潘许，他才会这样。
“巫神也没什么不好。”戚南很不自然的接话，却瞥见潘许突然一笑，适才的怅惘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往常一样藏着几分狡黠的眼睛。
“你相信了？”
“我……”戚南一时间觉得自己被骗了，又想起潘许曾经骗过自己的时候，不免的懊恼，可潘许诡黠一笑后便转身离去，容不得戚南有所发作，只得悻悻的站在原处。
可只有潘许自己知道，刚才说的，是他不敢对任何人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四月鬼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