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光之王 ...

  •   把和夏尔和谐共处的阿洛伊斯放在一边,也不理还在郁闷的叶轻舟,视角回到原著的世界中。
      谁是伦敦最出名的人?谁的名字占据了所有报纸的头条,又是谁,让整个伦敦为之战栗,担忧不已?
      砍人狂。
      这是欧洲史上从没有出现过的疯子,这话的意思是,欧洲不是没有疯子,而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疯子。欧洲标准的疯子是暴力犯,那种人最常干的事情就是沿着公路抢劫,不给钱就杀人,给钱也杀人。而这个不标准的疯子,不是为了钱,他出没在伦敦下流人聚集的街道,藏在街角,等猎物——一个妓女,或者酗酒者,转过街角的时候,用刀切断他们的头颅。
      “我看见他拿的是一把细长,边缘弯曲的刀,对对,就是图上的那个东西!”目击者指着一张武士刀的图片。
      “他带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孔和发色,但是个子非常小,和小孩子差不多。”一个抱着斑纹猫的老处女一脸正经地对警官说道。
      “我看见。。。”
      “还有。。。”
      那个人大摇大摆地在伦敦杀了十五个人,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踪迹,所以目击了他的恶行人数就有几十人。自从第一场案件发生到现在,伦敦的警力加了十倍,每天晚上,每一个街角都有人巡逻,然而到了这种地步,犯人还是没有被抓获。
      “我受够了!开膛手杰克没有抓住就算了!为什么这个家伙也没有被抓住?苏格兰场真的有在干活吗?还是说因为死去的人都只是下等人,所以那些贵族老爷们一点都不在意?”这样的言论甚嚣尘上,怀疑的情绪在伦敦蔓延开,在这种危急的时刻,一封来自女王的信件被放在托盘上,送往书房。
      三声敲门声后,赛巴斯打开门扉,看见夏尔坐在书房后,拿着一封文件发呆。他的右手边放着一张白纸,上面秘密麻麻地写满:金色,瞳孔,黑衣的字样。
      “少爷,信件。”
      “嗯。”他接过信封,打开,寥寥几眼扫过,随手放在一边。似乎连里面写了什么都没看清,当然,也不在意。
      “少爷,关于此封邀请函。。。”
      “不用管它,现在不是参加无聊舞会的时候,关于上次的两个案件,你有线索了吗?”
      他说的是不久之前摄影师的妻子纵火事件和火车上的意外,两者的幕后主使都是一个金色瞳孔的黑衣男子。这算什么?一场更大阴谋的开始吗?作为女王的看门犬,必须有着超越常人的危险嗅觉,夏尔感到,偶然的背后,被一条名为必然的线联系在一起。
      “暂时还没有。”
      “是吗。。。砍人狂的案件呢?事情都已经演变到这个程度,苏格兰场很显然无力应对,这个时候,还不打算启用我吗?”
      “关于这件事情,我倒是听到一些风声,这件事,女王似乎交给了新任的托兰西侯爵。”
      “托兰西?”
      “是的,被称为女王蜘蛛的托兰西侯爵,虽然继承爵位后一直深居简出,少为人识,但最近手段忽然变得强硬,做出了不少政绩,在伦敦也算是出名。听说最近女王有意扶植他成为伦敦地下圈的另一个管理者,给了他不少案件树立威信。”
      “扶植另一个管理者,还是提防我整合伦敦□□后做大?女王,说到底还是在怀疑我。。。”闭上眼,夏尔沉思一会,忽然冷笑道:“伦敦的黑暗世界,从来是由番犬管理,我以前没听过什么蜘蛛,以后也不会听到!赛巴斯,去安排,聚会也好,舞会也罢,我要见见这个把手伸到我盘子里的无礼流氓。”
      “是赶在落败前赶紧摇尾巴示好吗,少爷?”赛巴斯笑着伸出两只手指,接住直插眼睛的鹅毛笔。
      夏尔的右手还保持扔东西的动作,若无其事地收回身后,说:“不,这是来自黑暗管理者前辈的例行问候。至于他,一不小心把手头的案件搞砸了,害得女王对他失望,舍弃蜘蛛再次启用番犬,就不管我的事了。。。”
      夏尔和赛巴斯相视一笑。
      赛巴斯忽然想起什么,“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刚刚的那封信件就是来自于托兰西侯爵。”
      “什么?”夏尔盯着信纸的最后,果然,落款是阿洛伊斯·托兰西。
      这是。。。挑衅吗?
      夏尔单手握住纸张,拧成一团,指节在桌上敲击三下,猛地一顿。
      “这份挑衅,我接下了,阿洛伊斯·托兰西。”
      在这边,夏尔摩拳擦掌要给托兰西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那边托兰西抱着茶杯,盯着面前的信封发呆。
      他没有打开信件,光是封蜡上女王的刻印就已经说明一切。
      “这封信怎么落到我手里了?”他皱着眉头的样子,仿佛这不是一个听起来荣耀,完成之后还有大笔收入的工作,而是一坨屎,还附带诅咒。拿了之后的人一定会身高一米六,二十就秃顶,没有女人缘,浑身散发屎香,还特么长命百岁。
      简直不能更狠毒。
      带来这份诅咒的不是女王的任务,或者那个被称作恶魔的凶手,而是另外一个,和自己一样大的黑发小鬼。
      在另一个世界,夏尔是托兰西最好的朋友,所以他很清楚,那货对女王的崇拜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每一封来自女王的信件都被那个家伙收集起来,放在床底下的箱子里,睡前拿出来读一遍——后来连托兰西的信都被没收充公了。夏尔那货保存信件很有一套,香水不能喷太多,会润湿纸张,箱子必须保持干燥,良好通风,最主要的是,读的时候,一定要怀揣敬畏和爱意。
      这是夏尔最深的秘密,如果不是托兰西和他睡过(纯洁的)那么多次,也不会发现。
      发现后,托兰西立刻交出自己所有保存的信件并且赌咒发誓不说出去,才避免被灭口的命运。
      回到现在这个问题,这封信怎么落到自己手里了?
      他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是最近那起连续杀人案件的委任书,以他对夏尔的了解,那个家伙大概从案件发生的第一天起就开始期盼被女王选中,好好玩一场大的。剧本托兰西都写好了,开头务必惊悚,过程务必曲折,然后结果,务必是勇敢聪慧的夏尔同学解决了所有谜题,牛逼拉轰地解决一切,然后站在敌人的尸体上表情黑暗地来一句:“看到了吗,赛巴斯,这就是人类啊!”然后转身,用稚嫩的脸做出萧条的表情,背影落寞地慢慢走远。从他的背影似乎能看到这个黑暗扭曲的世界对纯洁少年残忍的摧残,还有一个稚嫩灵魂的挣扎和反抗,当然,最重要的是镜头慢慢拉远时,无论人类经历什么样的苦楚都亘古不变的绿色草坪,绵延入天际。
      托兰西为什么这么清楚?
      因为那个转身是无数个日夜,夏尔拉着他对着满屋子的镜子——连房顶上都有——练出来的。
      有一种人叫死党,自从他知道你最深的秘密后,就会有种,反正脸已经丢尽了,再丢一些也没有关系。于是各种掉节操掉下线。他和夏尔就是那种关系。
      正是因为他太了解夏尔,所以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他看到的不是信,而是这个世界夏尔对他竖起死亡flag的标志。
      他随手撕开信件,脚搭在书桌上,嘴角的笑和流氓调戏人妻前差不了多少。眼角的余光瞥见克劳德皱起的眉头,和眼睛里微微的不屑,于是他冷哼一声,捻起一块甜点开始吃。奶油糊了一手。托兰西心想讨厌就别看啊,没人请你看。
      像听到他心里想什么,克劳德默默地把头转向一边。
      托兰西一边吃甜点,一边看信,看完之后两只手沾满奶油,于是他挂起一张爽朗的笑,扑向克劳德,一把抱住他。
      “呐呐,克劳德,看,女王开始重用我了!”
      “放手。。。”
      “不!我最喜欢克劳德了!”说着往克劳德怀里钻,边钻,手边在克劳德身上乱摸。
      克劳德闭嘴了,因为他是冰山面瘫,冰山面瘫的意思是,即使再生气也不能立刻变脸大骂“哎呦,我擦!”,不能骂,就只能忍,偏偏托兰西这个人是,你骂他,他当没听到,你打他,手刚举起来他就开始哭,至于你露出一副很生气的表情,一句话都不说,等他自觉,他的回应是默默地把眼闭上,假装没看见。
      拿破仑的字典里没有不可能,他的字典里没有自觉。
      两者的伟大程度是对等的。
      托兰西看手擦干净了,才慢慢放手,用莎士比亚主人公的语气哀叹道:“哦,我残酷的爱人啊,我爱你有多深沉,你对我的残忍就有多厚重。如果折磨我是你的爱,何不撕裂我的胸膛,挖出那个鲜红的玩物。反正的不到你的爱,它的跳动没有任何意义。”
      说完,托兰西又拿起一块蛋糕,看着大拇指上沾到的奶油,他转头瞄向克劳德,笑。眼神怎么看,怎么是在找下手的地方。
      “我先告退了。”克劳德冷冷撇下一句,摔门出去。
      他刚关上门,托兰西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细细擦拭手上的奶油——带手帕是绅士的第一课。身为一个优雅超过绅士的贵族,他怎么可能忘记?
      他只是在玩。
      这个世界之于他,不过是一个大点的游乐场。
      游客是任性的国王?听过吗?没听过的话。。。托兰西把手帕扔到一边,脏的东西不可能再带在身上。他望着天花板的神情,是已经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的阴沉。
      “脏掉的东西,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失去的东西,回来也变了形状,至于破碎的爱?呵。。。回不来了。一切都。。。已经不需要了。”
      他不再需要克劳德的爱了,所以,失去被爱资格的玩偶,只要极尽玩弄便好。
      想到这里,他踩着踢踏舞步,画着弧线往外踱去。在走廊见到汉娜,他弯腰行了个绅士礼,伸手道:“我有荣兴请您共舞一曲吗,my lady.”
      汉娜没有拒绝他,她是如此深沉地爱着托兰西。
      两人在走廊跳一曲圆舞,没有乐曲,托兰西身体活动的同时,脑子也在以另一种相似频率的舞蹈活动。
      来到世界的第一步,收拾安德鲁,哦,在这里该收腿了。
      第二步,收拾手底下私吞他财产的工厂主,顺带除掉几个危害女王的家伙,获得女王的信任,对,弯腰,my lady。
      那么,捉出凶手在第几步?
      应对夏尔接下来的报仇呢?
      如何撕心裂肺地报复克劳德,如同他对自己做的事情?
      太麻烦了!
      懒得去想的托兰西,跳出最后的一步,心想:那就一起吧。
      全部一起解决!
      晚上,睡觉前,托兰西叫住在他眼前消失了一天的克劳德,说:“到现在为止,我举办了十二次宴会,每次都会给夏尔·凡多姆海恩寄去一封邀请函,可是他从没有来过。明天是第十三次宴会,我觉得十三是一个奇妙的数字,上帝感喻我,这次夏尔一定会来。”
      “我以为,和恶魔签订契约的人,早已背弃了天堂。”
      “背弃天堂,不代表背弃上帝。上帝无所不能。”
      克劳德发出一声冷嗤。
      “那么,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就算夏尔现在给我回信,我最早也要明天才能知道。就在你我都一无所知的现在,和我打赌,他会不会来。”
      克劳德没有回答,托兰西转转眼珠,哀叹道:“我明白了,你~不~敢~”每一个字都恶意拖长。
      他忽然倒卧,重重砸在天鹅绒软床上,克劳德像野兽扑食,附身而上,张开双臂,把他困在手臂间。脸贴着他的脸,呼吸可闻,唇齿张合间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角。握着他肩膀的手掐得他生疼。
      “你以为,你是谁的猎物?”他的眼睛变得通红,眼镜,连同执事的身份一起丢在一边。这一刻,他只是遵循自己欲望的恶魔,以主宰的身份教训这个越来越不听话的猎物。
      托兰西还是在笑,尽管没多笑一分,他的肩膀就离脱臼近一分。
      “我说了,你是不敢。”他的眼神告诉克劳德,你无法以恐惧征服我。
      咔嚓一声,他的肩膀脱臼了。克劳德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地走了出去,临走前冷笑道:“如你所愿,我和你打这个赌。不过你要明白,无论你赢多少次,命运就是命运。”
      “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穿一天裙子,你知道,命运里,你永远不会穿整整一天裙子。”他疼得脸煞白,还是拖着断臂坐起来,胳膊像空袖子耷拉在两边,眼睛里有火在烧,一种见之难忘的气魄,夺魂摄魄
      “你迟早得明白,我对抗命运的时候,有多伟大。”
      我,死过,然后重生。
      我,亲眼,看一个世界几近崩溃,再复合。
      我,失去一切,爱情,亲情,乃至生命,可是我现在照样用双手抓住了一切。
      于是我开始相信,我无所不能。即使不依靠任何人,克劳德,你的束缚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打碎给你看!
      我是阿洛伊斯·托兰西。
      光之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光之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