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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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成为天国门徒的经师，就好像一个家主，从他的宝库里，提出新的和旧的东西。（Matt 13:52 ）
St. Cainnech of Aghaboe
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
瞻礼日：十月十一日
清晨已过还没到中午，连接不列颠与爱尔兰的海峡上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灿烂的阳光在海面耀眼闪烁，时起时伏的波浪托着艘不大的像木船在蔚蓝的原野间徐徐前行。船上大约有五六个青壮年男子，如老水手般赤着臂膀娴熟有序的划浆转舵。然而独特的发式也显示了他们另外的特殊身份，他们是来自爱尔兰的出海僧人。
天空中盘旋的海鸟渐渐多了，一片青蓝色的模糊轮廓出现在海天一线，像木船上的僧人们收起了皮帆将船头调向好停靠的海滩上的小港口。船上一个金红色卷发的年轻僧人在离岸边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就跳下了船，他踩着海水冲上沙滩，在层层白浪间屈膝跪了下去。低下头拢起用几把海水冲了冲脸，又双手扎进水中捧出满把泥沙，如珍宝般低头细细吻着。
温和清凉的白浪从后阵阵漫过他的双腿又退去，舒缓的涛声和海鸟的鸣叫声声入耳，全部感官都被熟悉的淡淡的海水味道充斥。他抬起头望向天空，唇边漏出呢喃般的低语：“... Dominus meus et Deus meus *….” (“我主我天主” 若望20：28)
岸上早已站着几个僧人，看到他们的船只靠岸时就淌水迎了上来。他也站起来冲他们挥手，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僧人加快速度跑过来将他一把抱住：“——祝福上主，凯尼斯（Cainnech），你看上去真不错！能再见到你太好了！”
“祝福也归于你，布伦丹，谢谢你们能等在这里，”阳光照在凯尼斯带着点点雀斑的开朗面孔上，向他在芬拿的客劳那修会中的同窗，伯尔（Birr）修会的住持布伦丹道谢，他茶绿色的眼睛中闪着快乐的光： “上主向我们行了伟大奇迹，我们的确也觉得满心欢喜。”（圣咏126:3）
这时船上的僧人陆续跳下，他们抛出纤绳把船往拉岸边，两人也加入了拉纤的行列。很快小船就被拉上了滩，船上僧人们与前来迎接的友人们互相拥抱致意，重见故土旧友人人难免激动：这确实是段漫长的旅程，多年前凯尼斯应创立克拉马克诺伊斯的已故住持塞伦要求前往罗马，跨过两道海峡，越过平原和森林，翻过皑皑群山后终于抵达目的地。他们在那里滞留了快一年，到今天终于得以返回爱尔兰。凯尼斯在圣芬拿的客劳那修会中的旧日同窗布伦丹在临近海角创立了一座修会，这时得到故友来信特地赶来迎接。他们打算先在伯尔修会停歇几日，再启程向西返回克拉马克诺伊斯。
布伦丹青年游学时也曾经去过罗马，路上以怀念的口气询问起凯尼斯途中见闻。凯尼斯天性乐观，只说了旅程中欢乐的经历，完全不提起路途艰辛。等玩笑话说完，布伦丹又问他：“那边…对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凯尼斯抖了抖肩，回答的很轻描淡写：“说了应当说的。”
奉行罗马传统的不列颠教会对爱尔兰教会中的盖尔风俗大有微词，尤其爱尔兰独有的复活节计算方式和剃度规格的差异，虽然可能真正让他们如芒在背的是爱尔兰教会对他们权威的“不服从”。这是众所皆知的事，也是从圣帕特里克时代就开始的旧事，甚至圣帕特里克本人也因传教时允许了一些本地风俗的延续而大受责难，被他在不列颠的个别同僚攻击为“分裂者”。只是之前爱尔兰的教会立足未稳还在循序渐进，随后罗马方面诸事缠身自顾不暇，加上一些客观的地域原因，百年来爱尔兰教会中始终保持有一些独特传统，盖尔修会也仍延续着与本土不同的习俗。
尽管一路上如预料般因此收到不少诘难恶语，但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们抵达罗马时，主教座所在的Basilica of St. John Lateran的助祭长却对这些来自海角一隅的客人们展示了极大的热情。他带他们各处走访引见，还慷慨的赠与了大量书籍和圣物礼器。期间他询问了一些关于爱尔兰教会的情况，并善意的一再提出要为他在重祝圣仪式（the renewal of Consecration）*上剃度为罗马式。一再客气推辞都不能减损助祭长的热情，最后凯尼斯只好说岛上天天风雨交加，这样的剃度方式会很不方便；也许过些年后天主会让天气变好，在此之前大家还是虔诚祷告。好在助祭长是个懂得幽默的人，体会到这个近乎无赖的荒唐搪塞中的含义，终于不再坚持。
“我们确实应该为此祷告，”布伦丹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听起来那是位地道的伙计，你应该感激他没有提出你的服从誓言。”
“我确实很感谢，不过除非罗马主教发通谕，“凯尼斯也笑了：”之外我的服从誓言是对克拉马克诺伊斯住持。”
提到克朗马克诺伊斯，布伦丹顿时来了精神：“天主典泽，这两年克朗马克诺伊斯变化很大，大概你们回去时会大吃一惊。”
“上主对他的受造物慈悲。“(圣咏145:9)凯尼斯的表情仍然很开朗的，双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沉重：”我们很幸运有Oenu接任塞伦。”
多年前席卷爱尔兰各地的瘟疫带走了年轻的塞伦，虽然他们坚信来日仍会再会，但不能送挚友走完世上的最后一程毕竟是个遗憾。现在接任克拉马克诺伊斯住持是一个南方海岛上农户出身的平民。早年他随塞伦等人漫游至极南端的野兔岛（Hare Island），并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小修会。一天塞伦突然让两个僧人把在附近林子中的人接过来，称此人将成为他的继承人。前去的僧人很快回来了，说林中只有一个目不识丁的附近农人在樵采。“敬畏上主是智慧的导师；谦卑自下是荣耀的先声，”（箴言15：33）塞伦说：“带他过来，天主会赐他了解一切。”
那个年轻农夫起先对僧人们的邀请很迷惑，但同意了跟他们同去。也许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因为他听村人们说过这个敬拜基督神的小团体中的年轻首领“神圣并有异能”。
他来了之后就再没有离开过。
这就是Oenu moccu Loígse加入他们的经过。在此之前除凯尼斯自己外的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是塞伦的继承人，不仅因为他长期担任塞伦的书记，还因为他是僧人中少有的几个早已被祝圣的。Oenu到来后塞伦几乎立刻确定了他的继任者身份，年轻人对此完全不知所以，私下有些兄弟也对此不少议论为他不平。但自始至终凯尼斯都对赛伦的决定表示出完全的服从和支持，他亲自教授Oenu读写语法以及一切琐碎的让其他兄弟不耐烦的基础知识。直到这个半道出家的年轻人在品德，知识和其它方面上都足够担当起他即将承担的责任时，凯尼斯仍心照不宣的遵从了塞伦离世前让他前往罗马的指令，好确保Oenu能顺利接任卡拉马克诺伊斯住持。
当想起克拉马克诺伊斯时凯尼斯的心几乎要融化在腔中，他怎么能忘记八月的微风带着细雨抚过湛蓝如镜的香侬河，大片丰茂连亘的青草地上悠闲漫步的牛羊，和他们在那里共度的短暂时光。曾经在那里他们一无所有，曾经在那里他们拥有一切。在那里他们的劳作辛苦而漫长，并时常饥肠辘辘，但有什么比每天清晨的弥撒更令人欢乐振奋？当他们的年轻住持结束祝圣圣体后的长长的默祷，站起来转身微笑着向他们道以平安时仿佛一切都焕然一新：树木草叶抽枝发芽枯而复生，干涸的泉眼重被充满，清澈活跃的水流冲下旱竭的河道....他不总能理解塞伦的行为，但他相信塞伦知道他们所走的路。他相信只要紧紧跟随就能到达他们所要去的地方，直到天主召唤塞伦走上一条他暂时无法涉足的道路。
他全心全意的思念克拉马克诺伊斯，这是他亲手从平地上建立起来如同家乡的修会。但如果现在回去，毫无疑问他将成为Oenu之后的下一任住持，这意味着他不得不回应他散步在芒斯特诸地的亲族的索求。现在的克拉马克诺伊斯是全爱尔兰唯一住持不来自任何显赫家族并不受邦族势力影响的修会。几乎每个参与创立克拉马克诺伊斯的兄弟都为此做出了不同的牺牲，凯尼斯无论如何不愿看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局面被任何因素影响。
因为对克拉马克诺伊斯的爱，他不得不离她远走。
那么现在他就得考虑离开克拉马克诺伊斯后的去向了，凯尼斯默默思索着，也许他应该回南方异教兴盛的地方做些事，他应该找个地方建立一座修会好做据点，还是去之前他随塞伦等人在漫游途中创立的修会中？
“对了，这次还有些其他的事，”好友的声音把凯尼斯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布伦丹从袍中掏出一卷羊皮纸递了过去：“前几天科伦巴听说你回来了，托我捎给你的这封信。”
“科伦巴？”多年不曾谋面的同窗好友的名字让凯尼斯有些意外，他接过皮纸一边展开一边问：“他还好吗，现在在哪里？”
“他...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还是自己看吧。”
凯尼斯接过来读了几行就皱起了眉，读到后面时脸色却越来越明亮。把那张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中，他抓起手杖拉住布伦丹眼睛闪闪发光 ：“——我当然乐意去！” 把提在手上的小包重甩回肩上，他抱住布伦丹在对方侧颊上结结实实落下两个吻：“——天主祝福你，布伦丹，我们再会！”
不等有些错愕的友人说话，凯尼斯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跟完全不知来由的同行僧人们一一拥抱道别：“——再会了，向Oenu和克拉马克诺伊斯的兄弟们致意，我会为你们祷告，我？我有些事情，要去不列颠——告诉他们我去找科伦巴了。”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凯尼斯已经跑回了沙滩上。要跳上船前他想起什么般又转身，远远冲他们挥着手喊：“——别忘了为我祷告！”
（于是没头脑去找不高兴了，但是这个不是主打CP...）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