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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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再求问上主说：「这人到这里来了没有？」上主回答说：「看，他隐藏在行李中。」（1 Samuel 10:22）
凯尼斯从他母亲那里继承了金红的盖尔发色，他的母亲就像她抢眼的发色一样非常有性格。她来自一个显赫的族姓，听当地主教讲道后归信，领洗以来一直活跃于各种教会活动和慈善布施，甚至号召集资建起一座小教堂。在她的影响下连凯尼斯的父亲，一位出身芒斯特的Ui Dalainn族的有名的吟游诗人也受了洗。
“——我与你哥哥年龄相当时曾被推举为族长，如果当年我接受那个位子，有一天会成为芒斯特国王也说不定——” 有时他父亲会向他的儿子们讲起在南方的往事，他们从没试图追究过这些故事的真伪，毕竟他父亲的职业就是讲故事编传奇（high-tale）：“——但是我遇到了你们的妈，她的族人不愿她离开。于是我对自己说，如果成为一个国王，每年你可能有几天快乐日子；但有一个总能让你快乐的女人在身边 ，每年大多数日子你都能过的很快乐——”
如果他父亲的这些辉煌自传里有什么令人信服的地方，就是他确实是个性格愉快的人：“——所以我扎紧腰带挂上竖琴到了这里，然后就有了你们。”
这个伴随着凯尼斯的成长的”我几乎成为芒斯特国王，但是因为你们母亲／我的兄弟／大德鲁伊的预言／不列颠人的国王的召唤／河神／树灵／天使等等等等….” 的故事最后总会以开朗的笑声结束：“——那是什么反应，凯尼斯？” 不满他儿子的昏昏欲睡，他父亲顺手在他鸟巢般四外乱翘的金红色卷发上抓了几把：“——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在盖尔风俗传统中，人们相信语言和歌诵都具有超自然的力量，因此吟游诗人与德鲁伊（巫师）地位相当，他父亲作为一个声名远扬的德鲁伊在受洗后自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轰动。虽然他父亲从来没有放弃放弃自己的本行，他依然游走在部族首领和国王的大厅间吟唱盖尔神话和英雄诗篇，但不再“施法念咒”或参加祭祀盖尔神灵的节日庆典，虽然旧日的德鲁伊朋友们找他参加宴会时仍会应邀前往。凯尼斯的母亲对他父亲仍与巫师们保持联系不很高兴，直到他父亲声称与他们来往也不失是个传播基督信仰的好契机，他母亲这才不再过问阻拦。
很难说他父亲是否真的试图感化他的德鲁伊朋友们，每次他父亲去那些聚会时总会带上他，在他的童年记忆中他们只是吃喝谈笑。席间的娱乐闲话都带有浓厚的盖尔风格：除了吹捧自己的辉煌经历是夸张粗俗的玩笑段子。多数时间则用来交流各地信息新闻，那些足迹踏遍各地的周游者们会依次讲述他们在旅途中的所见，和各个王国宫廷内外正发生的时事佚闻。
他父亲一直是这些聚会中大受欢迎的座上客，因为他即熟知如何讲故事又知道如何听故事。并且他游历广泛熟知各地风俗语言地理形势，无论谁有什么犹豫不决的疑问都能从他那里收到适当的建议。
凯尼斯从他父亲那里学会了所有在爱尔兰能见到的乐器，盖尔众神和英雄战记的全部传奇诗歌，各式各样的方言情歌，以及吟游诗人需要掌握的一切技巧知识。
毫无疑问他在这方面有些天赐的灵通，他父亲的德鲁伊朋友们常半开玩笑半当真的向他父亲提议：“乌艾特(Lughadh)，你把三个儿子交给你妻子去做基督徒，这一个总应该继承你，塔利亚森*摸过他的手！”（*Talesin，盖尔神话中德鲁伊／吟游诗人的保护神）
他父亲对这样的恭维自然很高兴，回答的却很婉转：“喔，这要看他，如果他乐意那当然很好。”
他父亲从来不是一个热心的基督徒，但对他妻子对教会的热衷也从没多说过什么，至少他从没抗议过妻子对他的四个儿子的信仰灌输。隔三差五被他母亲带去教堂的凯尼斯从老神父那里学到了全套的拉丁语弥撒词，他甚至还学会了按节拍吟颂圣咏。有时重要的瞻礼日上缺少助祭，他就会站在祭坛边帮忙。
那个老神父很喜欢他，曾对他母亲说：“这是个很有灵性的好孩子，或许往后会有圣召。”
“圣召？他没被召到拐卖奴工的船上我就要感谢天主了！”话是这么说，他母亲的语气里仍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高兴。
至少在十二岁前，这种前半天传奇诗后半天唱弥撒的生活从来没让他困扰过，直到他成长到开始有空思考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某次弥撒时他头一次留神到老神父的祝词，于是从教堂回来后就坐在门边开始思考。
他的父亲正要出门，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了：“你看上去有点糟，凯尼斯，你跟你妈妈去教堂了吗？我们的老祭司还好吗？”
“父师对他的年纪来说还很好，”凯尼斯顿了顿，决定向他父亲咨询他的考虑：“父师在弥撒时说只有一个真神…”
“当然，只有一个。”
“但是那些光灵们*...”
“喔，那些光灵们当然也存在，” 他父亲回答的很快：“听着，凯尼斯，三位一体的天主和光灵都是真的。天主化作他乐意的任何样子，想想萨博（Sadbh）是怎么变成母鹿的*——这些都是一回事。”
他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困难的接受了他父亲的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阿哈伯厄的圣凯尼斯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