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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教主出场 ...

  •   “在下家世清白,也略有薄产,在江湖上也算有声望。最主要的是,我长得也不难看,年岁也和笑儿姑娘相当……若笑儿姑娘答应,在下定尽最大努力,决不让笑儿姑娘过一天富贵荣华之外的苦日子。”

      即便是前一天差点就被任笑儿的师兄胖揍,等第二天见着了,梅谢韶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一样地又往任笑儿面前凑,变了法的推荐自己条件好。
      厚着脸皮在任笑儿那一桌坐下,叫店小二上副碗筷,对着任笑儿就是一脸谄媚的傻笑。

      潘瞳冷笑一声,强硬地把他隔开,“你还想继续昨天的操练呢?”
      梅谢韶带着苦恼,却又无法不讨好,“大舅子,既然你们师父要为笑儿择婿,这女人总不能不嫁人对吧?要说我也略能符合得了尊师的条件。”
      “我呸!就算嫁也不嫁你这样的。”潘瞳对任笑儿说道,“师妹,你可得擦亮眼了,这人肚里都是花花肠子,勾勾搭搭的女人数不清,他就是个色中恶鬼,只要稍有点姿色的,他连小白脸都拖上床。”
      “哎,冤枉啊!”梅谢韶一脸蒙冤状,“我那只是喜好,这喜欢看美人的嗜好是胎里带出来的,我那叫风流,就算有几段露水姻缘,那也都是你情我愿的,哪里就像你说的这么下流。”

      梅谢韶像是要证明他的清白一样,指着他那些侍妾,“笑儿姑娘要是不信,就问问她们。我哪有委曲过她们的?”
      潘瞳嘲道,“都是你的人,自然要帮你说话。”
      “冤枉啊!”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叫冤,梅谢韶觉得自己做的挺够意思,“我从不强迫美人,当初就是问过她们,如果愿意跟我,那么我就好好待她们。”
      “那等她们年老色衰了怎么办?”
      “这美人呢,最怕迟暮。”梅谢韶颇为得意地介绍起自己的规矩,“我和身边这些美人儿说,愿意陪我的,到了二十岁要是想到外面去嫁人,我就奉送给她们每人一份丰厚的嫁妆。”

      在这个时代,女子二十岁说人家已经是晚了,可也不算是晚得太过分。况且这些女子本就生得貌美,美貌又有财产,比起一般的适龄少女都要抢手得多。故而这买卖,愿意做的美丽女子还是不少的。

      “别人家都是女人多了是非多,可我这儿美人们整日姊姊妹妹般融洽,从无争风吃醋的事。”梅谢韶回头问侍妾们,“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侍妾们含羞娇笑,这些妙龄的女孩子们笑得真如银铃一般,,“是这样喽,姐妹们平日在一起做伴,不知有多热闹。”

      当然不会争吵。这些美丽少女能应了这样条件来的,大多是家境不好的贫家女。在这儿,忽然能好吃好喝、绫罗绸缎地被供着,除了偶尔应付下“主人”,连苦活累活都不用干。等过个四五年,还能白得一笔嫁妆——这么便宜的买卖,如果在这期间因为犯错而被退回,真是亏大发了。
      大家不用争抢着当个永久的妾,毕竟得了嫁妆做太太总比看人脸色做小的好。既然如此,更无须盼望掐尖冒头,博得丈夫宠爱。况且梅谢韶这人自以为风流,却不喜欢看女人嫉妒成性。因为“在乎”他,而和人争执,最后反被厌弃,失了饭票,那就实在不合算了。

      任笑儿在一旁听着和看戏一样。大千世界,无所不奇,经的见的渣男多了,任笑儿也早明白这世上的男人十个有九个自私又好色。
      心平了,此刻反而像是在听个笑话:说起来,梅谢韶这人嘴上没遮拦,话里话外掉节操,却几乎是个在“爱好美人”上执拗,甚至到了有些可爱的地步。

      潘瞳却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没脸没皮,三观不正,自己还不以为耻的人,正义感爆表,皱起眉头一本正经地说教起来,“你现在娶的是妻子,你也准备娶个四五年的,然后赶人走?妻子不是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梅谢韶点头,“那当然,妻子是要尽到主母责任之人。”
      潘瞳怒了,“我是问你,要是妻子也年老色衰了,你准备怎么办?也备一份嫁妆把人休了?”
      “怎么会呢,妻子是要过一辈子的。”
      “以你这心性,到时候还说不准被哪个美人迷了心窍要休妻呢。一边是貌美如花的新人,一边是年老色衰的旧人,你能保证不为了新人忘旧人?”

      新人和旧人,一看就知道,梅谢韶心中会选谁了。他并没有在这刻一口应承,更没有大包大揽一定不抛弃妻子:因为未来没法靠承诺来的。
      他心里想着自己必然会讲究情分,因为妻子不是情人,是要天长地久过一辈子的。作为一个古人,梅谢韶明白妻子不但起到传宗接代的作用,更是一个贤内助。他觉得自己不会抛弃妻子,可不是因为感情而结合,如果等他老了,昏聩了,喜欢上更多更年轻的美人,是不是会被挑唆了休妻……这个他无法预料。

      “我不能保证。”梅谢韶最后这么说道。
      “你……”潘瞳几乎想打他一拳,刚才还诚诚恳恳地求婚,转眼就说老了保不准抛弃妻子,谁会把妹子嫁给这人啊。
      然而梅谢韶继续说道,“我不能保证那么久的未来,那么只能在这刻立誓:在下若有幸娶任姑娘为妻,将来有一天任姑娘想和离,我奉上丰厚的嫁妆发还,并且奉养至终老;错在我,是我要休妻的话,那么就将一半产业归你。如果你我有子女的话,无论男女都将继承神医谷。”
      这话算是很够意思了。
      “这些话是我能做到的,任姑娘若是同意的话,我现在就能立字据,身边还有两位师兄作证。”

      任笑儿没有声响,颜泽在一边听了也没声响。
      梅谢韶有些急了,追问任笑儿,任笑儿依然不给准话,“我是姑娘家,这样的婚姻大事,哪有脸皮自己说出口呢。”
      “是,”梅谢韶想道,任笑儿脸皮要薄,野猪都是弱不禁风了,“那你慢慢考虑。”往四周找助攻,对颜泽说道,“颜兄以为如何?”
      颜泽心里当然反对,但他不会像潘瞳那样直来直往,说得很动听,“师妹的婚事,最后还是要叔父首肯才行,谷主要真有心提亲,不如由在下先去请示了叔父?”
      梅谢韶一听,这都直接上报岳父了,以他的条件而言,只要不见到猥琐的本人,那在长辈面前那就是个绝对加分项。心头一喜,就觉得颜泽是个天大的大好人,“那感情好,麻烦颜兄在令叔父面前替我多美言几句。”
      “应该的。”

      颜泽才不会给他人做嫁衣,信是一定要写的,至于是美言还是歪言,包准他叔颜明厉看了这封信后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怜梅谢韶还把这货当了好人看,越看越把这人视为知己。而正面反抗的潘瞳童鞋呢,被梅谢韶心里画圈圈诅咒,这也是很容易想通的事。

      梅谢韶这会儿觉得得了大舅兄之一的保证,情绪这才渐好了起来。
      然而,好似这烦心事是一桩接一桩,像是算好了时机的来恶心梅谢韶,以让他每天呕一遍,防止青年肥胖。
      这便有一个门下弟子来通报,还是十万火急的那种,“谷主,谷主!出大事了,那姓贺的男人和弟子们冲突上了,李师兄快要被他打死了!”
      “什么!”梅谢韶急得站了起来,这下连在“未婚妻”眼中的形象也不顾了,“他欺人太甚,都已经答应他救他女人,还有什么好闹的?”
      就算是魔教教主,也欺人太甚了!

      任笑儿自今早便不多说话,这时候却想到,这人可不仅仅是个魔教教主,还是个邪佞魅惑吊炸天的潇湘男主。男主么,欺负配角太甚,你也得认!
      此时不找机会走,就是个笨蛋,任笑儿赶忙起身,“既然梅谷主有要务,那么小女子也不打扰了。”
      梅谢韶愣了下,在他心中就是准备把任笑儿和自己栓一块儿的,“任姑娘不一起去?”你不去,我hold不住啊。
      任笑儿不声不响,这会儿倒装起矜持来了。
      那么她不说话,总有人要帮着说话,颜泽很合拍地接口,“谷主刚向师妹提亲,姑娘家总是羞赧的,懂事的姑娘这会儿当要躲羞。”
      “可这……”这丫头平日什么时候知道过害羞?
      颜泽说得那个叫肯定,至少他脸上是信了,“笑儿毕竟是姑娘家。”
      梅谢韶默了下,总要给这位看好他的“大舅兄”点面子,“那劳烦颜兄、潘兄二位一同随我上去。”

      梅谢韶武功不差,药毒一流,可对上个魔教教主……还是多找几个帮手的好。
      就这样有了两个高手作陪,梅谢韶心里才算是稳妥了点。
      任笑儿一见没自己的事,也颇乖觉回房上了门。

      姚若华如今住在任笑儿先前的房间里,这是间有隔间的套房,颇为宽敞,到了这会儿更觉着宽敞的好处来,即便前后进了十多个人,看着都不显拥挤。
      一楼潮湿,好的房间多在朝南的楼上。还没走到门口,就在上楼梯时这一张望,那间房的门口都聚起了人,看着都是两派的门下弟子,吵吵嚷嚷,皆是愤慨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地板上躺着一年轻弟子,正蜷在地上捂着胸口吐血,正是刚才弟子所说的“李师兄”。
      梅谢韶眼一下就红了,别说这个李师弟是他目前依仗的犹如大管家一样的人物,就算只是个普通小弟子,被一个来求人的路人伤了,那也太打脸了。

      颜泽一看他这表情,就怕他冲动,“谷主三思,在这地方冲突起来,我们不怕,门下弟子们可要遭殃了。”
      梅谢韶其实是个很单纯的人,有旁人这么一提点,也就点透了,“是呀,无论怎么说,都是他来求人的,咱们手上还有他女人的一条命。”最多看后来谁先低头。

      清了清嗓子,立马弟子们就给他让了条道,梅谢韶皱着眉头看过师弟伤势,知道是受了内伤,一按脉就知道刚才贺南城打出这掌的时候还是用的魔教内功。换而言之,就是带属性攻击,以梅谢韶的医术来说,师弟生命危险是不会有的,但是要根治后遗症怕要多年时间。
      一想到这个,刚刚被梅谢韶压制下去的怒气值又蹿了起来,对着贺南城问,“贺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贺南城自不会觉得捏死几只蚂蚁有什么过错,冷酷道,“你要男弟子给若儿针灸,是何居心!”

      哦,忘了,但凡男主,都一定要有绝对的占有癖。就是凡女主身边一丈内不得出现雄性生物——哪怕是公猫公狗,乃至于公仔。轻者切黄瓜,重者毙命,若是这文还要附加上潇湘nue恋性质的,这男主虐完了情敌,还要回头加一场掐女主脖子的戏。

      “医者父母心,按你这么说,内宅妇人都不要看病?悬丝按脉,不过是荒谬之言,难道这大夫郎中要个个都要去学江湖卖艺扮小丑了?”梅谢韶说道,“即便你介意男女之别,那和人好~好~说,不会吗?你提出来了,大家有商有量,换个女弟子来就好,何必出手伤人?”
      贺南城一挑眉,“分明是你们怠慢在先。”

      狂霸拽男主不是你想懂,就能懂。对于狂霸拽男主来说,这天下的人女人都是围着他叫王子花痴的,男人都是属下奴才和炮灰。总之,世界就是围着他转,他想得到的你要给他办,他想不到的你也要在他想到前给他办——总之,大家就是全欠他的。

      梅谢韶还是有一点单纯,他还想讲道理,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天下有一些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你是来求医的,我们给你治病,仅此而已。又不是来找你当祖宗的,怎么,给你女人治了病,还要管生小孩,将来还要包生儿子的?”
      贺南城要是说得通的,那就不是魔教教主了。作为一个魔头,他这会儿的说话风格必须是,“哼,你必须给我治好她!否则我一天杀你一个弟子。”
      对着离得最近的弟子就是一招,众人大多只看得清他回头看了那弟子一眼,这之后的身法快得如鬼魅,都不知道他怎么出手的,等回过神来,“咔嚓”,就是一声断脖子的声音。
      贺南城眼光冷厉,“我说到做到,梅谷主要不要试试看。”

      梅谢韶是被激怒了,神医谷的弟子更是义愤填膺,虽然人都惜命,可对着这样嚣张气焰的人,都是咽不下这口气,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们还不知道对上的这人是一只魔教教主,故而都说得大义凛然,“我们神医谷就没一个软骨头!谷主,你施令吧,弟子等宁死不屈!”
      梅谢韶心里也是有恨,然而弟子们能冲动,他却不能。
      他做的决定关系到一个门派的兴亡,神医谷是个清闲不管江湖事的门派,当然也没人敢去骚扰他们。清贵、受人尊重,神医谷的这些弟子早习惯了被人尊敬,把治病赚钱看得比苦学武艺重。这样的一群门人如果对上专业杀戮的魔教,那么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想克制自己,然而看着贺南城这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实在是咽不下气。人一急就容易口不择言,“贺南……”
      颜泽一听不对,马上打断他,抢道,“贺公子既然如此在乎姚姑娘,如今这一群人在门前喧哗的,岂不惊扰?”
      无论如何都不能点破贺南城的身法。没点破,不过是患者家属和医生的冲突,点破了就是两个门派和魔教正面冲突。

      贺南城这才是忽然想了起来一样,“那就快些说话。”然后滚蛋。
      颜泽号准脉,“贺公子因施针之事而发难,我们这儿先不说,你可问过姚姑娘的想法?”
      这……当然是没有了。
      贺南城狠瞪,“你有什么想法?”气势上却弱了下来。
      “这后面的事,姚姑娘的伤总是拖不得的。针是一定要施的,至于怎么解决,总要尊重本人。”颜泽很看准得了人心,“贺公子自是尊重她的。”

      作为一篇言情文的男主怎么会不尊重女主呢?哪怕潇湘男主前期一个劲地邪佞霸道占有欲强,虐完炮灰虐女主,到了最后肯定是要被“自强而自尊”的新时代坚强小少女女主给虐回去的。并且台词一定是要类似于“你不尊重我,你不爱我。但当我们的灵魂穿过坟墓时,我们是平等的”这样洗脑词。

      贺南城如今的脸色就很好看。他想起前一天姚若华和他说的“你总是替我做主,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意愿,有没有尊重过我?”,虽然当时说的是另一件事,不过既然说到了“尊重”,他的心不由得揪起。
      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重缘故,但贺南城最后还是同意了,对拨过来照顾姚若华的两个小丫头说道,“你们去扶姑娘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教主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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