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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欺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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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走廊里人很多,俞汶越走得慢,乔淑皱眉搭上她的肩推她。
行走间,有人与俞汶越擦身而过。
女生精致的下巴轮廓在俞汶越面前一闪而过,抬眼望去,视线顺着她的背影扫到她的及肘长发,眯眼咬了下唇。
“看什么?”俞汶越被推一个踉跄,乔淑这次下手很不客气。
俞汶越平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在乔淑下手地下一秒就速度快地反推回去,乔淑一个不留神竟撞上栏杆,整个人都震,瞬间就有点蒙掉。
“俞汶越。”乔淑回神狼狈起身,火冒三丈地直接喊,洪亮的嗓音让很多人都侧目。
俞汶越却只是看她一眼,警告:“我的事不要你管。还有……”她眼神慢慢扫周围,嘴角勾起,“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在强迫我?”
乔淑触到许多人看过来的视线后才住嘴,眼神阴鸷,手指指着俞汶越咬牙切齿道,“你给我等着。”
俞汶越心思不在这,再回头时,目光只触到拐角口女生潇洒飞扬的衣角,她撇了撇嘴收回视线,“快走吧!不要耽误我上课。”
校门口,上官阑珊挎着单肩包哈欠连天地走进,肌肤瓷白,步伐慵懒,视线直视前方不飘忽,注意到她的学生望过来,都带着些或羡慕或崇拜的目光看她。
她习以为常地随手拨了拨直达腰际的长发,拿出手机打电话。
正站在林荫道上执勤的值班老师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她浑然不知地将电话搁到耳边,“在哪?”
“旧体育馆。”
值班老师已经开始朝她走近。
她注意到值班老师,脚步停住,继续问:“她怎么样?”
“伤得不轻。”
值班老师与她相距只有一步之遥,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细碎的发丝被吹起碰到耳垂,轻微的电波干扰声响在耳畔。
“挂了。”她在看老师的间隙顿下,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盯着值班老师的眼,诚恳而真挚地道:“老师,辛苦了。”
然后缓缓地将手机放到老师摊开的手掌里。
旧体育馆里充斥着灰尘的涩味,寂静的氛围中空气阴凉。
俞汶越被人摁住脖子抵在墙上,唇角青紫,脖子被摁得发红,领口被扯出褶皱。
她恼怒地瞪着眼前的女生,手用力地拽着扯住自己领口的男人的手腕:“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进体育馆她就感觉不对,但没想到他们动手动地这么快,还没等她站稳就已经一膀子抡了上来,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偏又被人猛地摁到墙上,可想而知她没法还手的愤怒有多盛。
尤其在对方还是莫倩的时候。
看向对面环胸而立的女生,卡其色头发垂顺齐肩,个子不高,手肘外套袖子捋起,裸露的手臂不似一般女生的柔弱,还能隐隐看出肌肉的痕迹。
俞汶越的眼神狠,眉间凛然的神气竭力才压制住许久的宿怨。
只见女生挑起眉稍,面无表情地开口:“认识潘玺吗?”
俞汶越皱眉,脑海中瞬间闪过她早上看到的空教室里相拥的身影,想到男生阴柔的双眼刷地扫过眼底的感觉,整颗心就凉了一半,但她面上却不露声色,直视女生的眼挑衅开口:“认识又怎么样?”
“那你还记得我吗?”
“莫倩。”俞汶越咬牙切齿:“毒贩潘雄的养女。”
尤其养女两字,咬字清晰且重。
接下来莫倩就停了,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俞汶越,气氛愈僵。
俞汶越环视四周,三四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叼着烟痞痞地站着,各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莫倩身侧还随着好几个女生,脸上都上着妆,嬉笑着看她。
这些人穿的都不是本校的校服。
现在她能做的只是静观其变。
莫倩看她的眼神摸了摸鼻子,突然就笑了,先是发了一个哈的单音,然后大声地笑开。周围的人也开始嗤嗤地笑,眼神很是古怪。
莫倩止住笑后一挥手,眼前的粗犷男人就放开了俞汶越。
俞汶越捂着脖子靠在柱子上,身子一下子软,扶着墙壁不停地咳嗽,全身酸麻没有力气。
莫倩嘴角含笑地摇头,然后走上前勾住她肩,俞汶越扶住墙壁勉强站稳,只听她在耳边说:“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我哥秘密干掉了,还对我如此的不礼貌,你太不懂事了。”
“潘玺——是你哥?”
莫倩理所当然地看她,眼睛眯成一条线。
“你要怎么样?”俞汶越一下子了然,既然都知道双方的目的,那就挑明了讲,她轻咳一声背靠上柱子,“你说。”
莫倩上前一步,帮她理着被弄皱的衬衫领子,低眉间眼角微微上挑,慢条斯理道:“交个朋友怎么样?对我们都好。”
确实,如果说俞汶越是明津正派里的一把手,那莫倩就是明津反派里的一姐。在明津,圈子和圈子之间分得很清楚,每一届都不厌其烦地争斗不休,互不相让。
从某一个方面上来说,莫倩这句话也不失为一个休战的契机。
但所有人认为好的东西对俞汶越来说都不值一提,她嗤笑一声:“这个就不必了,你肯定不是真心的。”
空气一滞,莫倩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毫不介意地抚了抚脖颈,然后她将手放进大衣口袋,面色一变,不是一开始的面无表情,也不是刚才的嬉皮笑脸,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严肃。
她缓缓道:“言归正传,不做朋友可以,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知道我哥的事,不然……”她故意停顿,然后摸了摸鼻子,用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的声音说,“ 恐怕你就要向你最好的朋友解释为什么你会从她男-朋-友家里出来。”
一直等在不远处墙边的女生手摁上隐在发间的耳机,偏头从门缝里看去。
俞汶越脸色难看,她咬唇看着莫倩,“你怎么知道?”
女生听完,嘲讽地笑,摇着头从屈膝靠着墙壁到直立,一眼不留地走。
“不如……”莫倩没有回答她,只是抬手摸上下巴,眼中燃起了浓浓的兴趣,“我们来做个测试怎么样?”
“让他来救你,看看到底他是不是真的在乎你,然后你就知道要不要守口如瓶了。”莫倩的话一句不漏地进她的耳,她登时就怒,直吼:“你敢动他!”
心底开始慌,她清楚地明白从小受到严格继承人训练的莫倩要做一件事绝对不止是说说而已。
她刚动,莫倩身后的女生就上前钳制住她。
“急了?”莫倩笑,“不急,你还有时间。”
阻止她的办法只有一个。
俞汶越挣扎着,“我就知道,毒贩-潘雄教养不出什么好东西。”说完就笑,这句话说得很毒,一嘲笑了她的出身,二嘲笑了她的人品。
果然,莫倩脸色一变,一挥手,身后的男人就上前,拉起俞汶越的胳膊就提的高高的,她眼睛不眨,冷冷开口:“扔过去。”
俞汶越眼见着莫倩身影缓缓地远离,眼见着距离天花板近了些,近了些,又急速地下坠,在空中浑身无力的她来不及做任何防护措施。
彭的-
感到疼的时候,自己就已经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浑身都在剧痛,胸口一阵抽搐,咳出一口鲜血,痛苦地蜷缩在地上。
渐渐的身体开始疲软,视线越糊涂,淡淡的药香绕在鼻尖停留不去。
莫倩的声音在身后轻悠地响起,俞汶越躺在地上艰难地转身。
她看着体育馆的大门缓缓地合上,最后一丝缝隙带走了最后一丝阳光,黑暗。
“那我就看看你这个警察局长的女儿如何睿智地自救。”
话中带讽。
她只能用力缩紧自己的身子,闭住双眼,忍受住骤来的寒冷及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