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阑珊》孔雀橙

22、上官夫人

　　乓乓乓
　　正当临时监室氛围变僵的时候，警官敲了敲监室的铁栏杆：“小子，水来了。”
　　“我和她没有关系。”东方簇模棱两可地回答，阑珊以为他说他和艾藻，季原野以为他说他和阑珊，于是便谁也没有再开口。
　　他拨开阑珊的手接过冰水，“谢谢。”然后转身拉起阑珊的手，这次阑珊没有拒绝，只是一眼沉寂地看着东方簇。
　　他轻柔地将冰水倒到阑珊的手腕处，冰凉的有些刺骨，但阑珊却是麻木地任由他倒着，只是一脸呆呆地看着他认真而专注的侧颜。光滑而细静的皮肤，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着清淡的光，给人的感觉与艾藻极像。
　　“还痒吗？”东方簇问她。
　　她仍看着他，目光中迷惑不清：“真的不认识艾藻吗？”
　　“不认识。”东方簇放下杯子，淡淡道。
　　“阿簇……”季原野刚要开口，就被东方簇不耐烦地截断，“还要待多久，快点找人。”
　　“靠，你堂堂……”季原野嘟囔着，却在触碰到东方簇的目光后识相的没有再说下去，一肚子闷气没处发泄，便转过身去又开吼：“快点把小爷放出去，不然小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时间到了自然会放你们出去，急什么？”陈警官悠闲地靠在椅子上喝着刚泡的茶，磕着瓜子：“不然你叫人来保释你，不过我看你啊！小混混一个谁来管你？”
　　“你……谁告诉你我是小混混的，你……”季原野一听就急了，火急火燎地要跟他较劲，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陈警官狠狠地瞪他一眼，接起：“喂，我是陈为……潘玺？”
　　陈警官打完电话，便走近临时监室，季原野看他过来刚要开骂，谁知人家理都不理他，只是走到阑珊面前：“上官阑珊，潘玺不告你了，现在，谁来保释你？”
　　阑珊懒洋洋地抬头看一眼，“没人。”
　　陈警官显然不信，轻微的哼了一声，“怕你妈发现吧，当年你妈可是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啊！”说着便拿起她的手机翻通讯录。
　　“哎你干嘛？”阑珊看他动自己手机便叫起来，“你这是侵犯隐私权。”
　　“了解的够清楚的啊。早干嘛去了？”陈警官一边翻着，一边闲暇间看她一眼，“还是叫你妈来？”
　　“不要叫她。”阑珊急了，吼起来。一直在一边念叨的季原野被她以后吓到，愣愣地看向她，只见她的眉间闪着不可言喻的戾气和眼底的恨意，森森地让他心底发寒。
　　可陈警官哪管她，他的脑子里只有早点了事早点省事，便转了个身拨通了阑珊手机里备注“妈妈”的电话。
　　天已经黑了，外面全部暗下来，只有警局的光透亮着，几个警官聚在一起讨论案情，忙忙碌碌地来回穿梭着。
　　打完电话开始，阑珊就一直没有精神，只是没有表情地靠在墙边，似在想些什么。
　　“你妈对你很凶？”季原野猜测道。
　　阑珊紧咬着唇不发一言，季原野没有发现她表情不好，只一个劲的蹲在一边说：“我妈对我可好了，可能是因为她改嫁过的原因，想弥补我吧！曾经我恨过她，但现在她回来了，我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东方簇看阑珊脸色不对，便阻止他：“阿野。”
　　季原野随便朝他挥了挥手，继续转向阑珊：“哎，上官阑珊，说实话，你毁我的画我真挺不高兴的，但敢毁我画的人还真没有，你看我们关在一个监室里还挺有缘的，交个朋友怎么样？看你比我小，不如我认你做妹妹好了。”
　　阑珊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仍是朝墙边靠了靠，虽然早已没地可退，但还是下意识地想逃。
　　不经意地抬头，看到警局门口站定的妇人，身着华贵，得体大方，与人交谈对话中无不显示处她的优雅与高贵，要不是微微隆起的腹部，一点也看不出是即将要当妈妈的人，或者说已经是妈妈的人。
　　阑珊双目定定的，移不开目光，那眼里夹杂了太多，伤痛，悲哀，浓浓的恨意似要将她的身体燃尽。
　　东方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本双手放袋靠在一旁，看到来人后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疑惑的目光投向阑珊。
　　“真的，你别看我这人大大咧咧的，但我对朋友还是不错的。”季原野拍胸脯保证着，看阑珊一直看着前方，以为她不相信便转向东方簇，道：“哎，阿簇你跟她说说我这个人怎么样？阿簇？你看什么？”说着他也转身。
　　看清后却一下子站了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引得阑珊侧目而视，只听见他惊慌的声音：“妈？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称呼后阑珊一瞬间震住了，很快反应过来，在妇人看过来之后，才从季原野身后慢慢地站起，嗤了一声，唇角的嘲讽愈演愈烈。
　　陈警官迎上前，他也看出来人的不凡气度，问：“您是？”
　　“我是她的妈妈？”妇人站在原地，伸出手指指向阑珊他们。
　　“哦，您是季原野的妈妈呀！”陈警官听到季原野叫妈，但不敢确信又问了一遍，现在确定后，心想季原野定是来头不凡，便开始说好话：“这么晚了还劳烦您特地跑一趟，他没犯什么大事，交了保释金就可以……”
　　陈警官在旁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妇人却是径直走向监室外，看了看阑珊后，转身，说：
　　“我是上官阑珊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