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阑珊》孔雀橙

21、引火烧身

　　“但是……”阑珊一开口，所有人又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她中途离开了十几分钟。”
　　潘玺嗤笑一声，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添油加醋地说道：“陈警官，听见了吧！”
　　这下俞汶越急了，犹豫了一秒后，一掌猛地拍在桌上：“我爸是警察局长，谁敢动我？”
　　“我爹是香港高级督察，谁敢动老子？”几乎在同一时刻，中气十足的一声也被吼了出来。
　　原本吵闹的警察局瞬间安静，人们纷纷看向发出大吼的两人。
　　阑珊望过去，却在看到东方簇的时候怔了一下，他依旧带着那顶帽子，痞气中却带着一种淡淡的随性，就在那个时候，东方簇也看了过来。阑珊没等视线相触就将目光移到他身边的男生身上，那声喊叫看来就是他身边的男生发出来的。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跟警官讨价还价，一点也没发现整个大厅因为他而安静下来。
　　“她毁了我的画就相当于故意伤害，你怎么能说我妨碍公务呢！快点让我看看监控录像，就快到了……”说着就想挤到警官的桌位抢鼠标。
　　那警官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反身就将他反扣在了桌上：“香港政府可管不到这儿来，这叫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了，你爹要是高级督察，老子还是主席呢！还没长毛呢就在这瞎闹腾，该干嘛干嘛去。”
　　“疼疼疼。”季原野一个劲的喊，疼得龇牙咧嘴的，“你小子……”
　　“还小子？”警官拧得更厉害了。东方簇站在一边也不帮忙，双手悠闲地放在口袋里，视线在整个警察厅里乱转，一点也不为季原野担心。
　　阑珊从他们的对话中隐隐觉出熟悉，但也不敢确定。正踌躇间，警察厅的嘈杂就恢复了。
　　“那个时候我刚跟凌初打完电话，手机就扔在桌上，阑珊你也看见的，你怎么……”这个时候，俞汶越失望地看过来，说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停住，然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阑珊，她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阑珊，是你吧！是你做的对不对？”
　　“是她！”突然又是一声大吼，季原野终于从警官的手里挣脱出来，屏幕里正好放到阑珊用喷漆潇洒地喷写stupid的样子，一抬头正好看到阑珊的背影，长发及腰，身材纤挑。
　　东方簇同时也看过来，眼底也是一片惊异。
　　紧接着，便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到了她的身上，陈警官看了良久，终于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FLU啊，三年前我们整个警局一听见你的名字就头疼，这三年倒是收敛了不少，怎么你又重出江湖了？”
　　阑珊心底一阵烦躁，脱口而出：“你谁啊？你特么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啪
　　陈警官突然一拍桌子：“这里是警局，注意你的言辞。”
　　季原野被她一吼也蒙住了，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也生起气来，“靠，原本看你长得还不错不想跟你计较的，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说着就想走过来动手。
　　这下东方簇一把就拉住了季原野，“别闹事。”但视线却是一丝不漏的落在阑珊的身上。
　　“哈，真是一场闹剧。”潘玺突然出声，吊吊地站起身来，“我就说警局的老头子没一个有用的。”
　　“你……”陈警官身边一个年轻的警官刚想开口就被他拉住，他们就这样看着潘玺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警局，谁也没有对他的案子有个最终定论这件事就无疾而终了，从始至终，反而他才像是个局外人。
　　“上官阑珊，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陈警官转而又看向阑珊。
　　阑珊终于认命的点头，“都是我做的，关吧！”然后自发地伸出手来，神情淡淡却是让人无比的辛酸。
　　她被带走的时候，时间似乎变得很慢很慢，她可以清晰地看清空气里的每一根尘埃，然后她看见了顾庭骁，站在门口匆忙赶来的顾庭骁，他的额间还带着汗珠。
　　她看见了顾庭骁眼底的厌恶与失望，自己最终还是被他讨厌了，最后还是变成了他最不齿的那一类人。
　　路过东方簇的时候忽被他拉住，阑珊看向他，他似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说了两个字：“等我。”
　　顾庭骁正当转身，挺直的身板却猛地一僵，视线定在东方簇头顶的帽子上，沉冷而阴鸷。
　　手上一暖，他才回神，凌初牵过他：“看什么呢？我们走吧！”
　　阑珊的头侧靠在墙壁上，盘腿坐在地上。从始至终都没有再看任何一人。
　　“我还以为多了不起的人呢！”季原野的声音随着铁门的打开嘲讽般地响起，他不屑道：“原来是惯犯啊！”
　　阑珊冷冷地撇头，“你不是一样？”
　　“我可不一样，我-那是他们搞不清楚状况才把我关进来的……”季原野思维跳跃性很大，忽就问道：“刚刚门口那个是你男朋友？”
　　阑珊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抱住膝盖，又归于了沉默，只有手铐上发出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还好吗？”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东方簇突然开口。
　　阑珊埋着头依旧没有理人。
　　东方簇叹了口气，蹲下身子，轻托起阑珊的手，阑珊指尖触碰到东方簇温热的肌肤时微微一颤，下意识想收回，但他力气极大，死死地钳制了她的手，他皱眉看着阑珊手腕处被手铐磕到的地方起了一片又红又密的红疹。
　　“阿簇？怎么了？”季原野好奇地盯过来，却是一惊，“这，这不是和阿簇你以前一样吗？”
　　阑珊这下终于抬头，略略惊讶地看向东方簇，但仅仅维持了一秒，便抽回了手，再看他时，眼光坚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痒吗？”东方簇自顾自地问。
　　“从那天下午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到处都能看到你。”
　　“带药了吗？”
　　“你到底是谁？”阑珊的声音变得严肃。
　　“警官，拿杯冰水来。”他却毫不在意地朝外招手。
　　阑珊终于不耐，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听我说话！”
　　东方簇刚要站起便被她拉住，他平静地回望，漆黑的眼瞳深深地望进阑珊的眸中。
　　阑珊微怔，这眼神她曾经见过，拉住东方簇的手松了松，又急切地回握，“你……和艾藻什么关系？告诉我？”
　　“你怎么知道艾藻？”季原野又是一脸大惊，看看东方簇没有表情的脸，又看看焦急的阑珊：“你俩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