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阑珊》孔雀橙

17、心跳再见

　　“阿簇。”
　　东方簇接过季原野递来的可乐，靠着铁栏杆若有所思地看向被香樟树遮挡的二楼角落。
　　季原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什么好看的？”只见二楼树影斑驳，墙上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他撑着盘腿坐上栏杆：“怎么样？要留下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视线慢慢收回，眼眸深邃，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饮尽。
　　下午的时候，流言变质了。
　　顾庭骁被指成为知道凌初回来立刻抛弃阑珊的负心汉，但又有人反呛是阑珊提出的分手。于是他们开始分成两派，凌初出国之前在学校声誉很高，明津又是一所高中大学合办的学校，所以她的声援团规模庞大。阑珊是在近两年崛起的，单凭美貌和气质倒也后来居上。
　　后来，三年前明津广为流传的凌初涉毒事件也被挖出来，但这个时候所有拥护凌初的学生竟一个也没有出来反驳的。
　　天台上的风很大，阑珊手肘撑着栏杆，开衫下摆的拉链哗啦啦敲打栏杆的声音都没在风中。
　　阑珊与俞汶越分开之后就拨通了安琦诺的电话。
　　这时安琦诺从身后走上前来，双臂交叠搭在栏杆上：“你难过吗？”
　　“所以，你开心吗？”阑珊看着远方的一点，继续说，“用你在学校的人脉强把我的事情安到凌初身上。”
　　安琦诺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靠了一声，“是她自己要揽的，三年前你又没逼她，你怎么这么能忍，她放俞汶越在你身边什么意思？明显是要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我逼她走了，我苦苦地哀求她了。”阑珊转头看向俞汶越。
　　安琦诺刚要开口，阑珊打断，“你偶尔会帮我盯着俞汶越是以牙还牙，但她现在又出现在顾庭骁身边就是以眼还眼，她是来跟我宣战的，你知道吗？”
　　风中，安琦诺开始点烟，手指扣在栏杆，小小的身子透着淡淡的沧桑，“要不要给她点教训，我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Flu吗？自从艾藻离开开始，我就只是上官阑珊。”
　　“我才不管你是Flu还是上官阑珊呢！我只知道不管是哪个喜欢的只有顾庭骁一个，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铲除所有的绊脚石。”
　　“别干没用的事了，兜兜转转了半天，我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费尽心机，担惊受怕，夺来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更何况……”
　　“什么？”
　　“你上次又骗了我。”她显然不想在上一个话题上继续。
　　琦诺偏头，“哈？”
　　“你说莫倩没找过你，其实她早就知道你是谁了不是吗？”
　　琦诺抿唇不答。

　　阑珊看向对楼高三五班中正在上课的顾庭骁以及他身边坐着的凌初，苦笑，：“现在凌初也回来了，还她正好。”
　　“你没救了。”听着她的丧气话，安琦诺翻了个白眼，用力地刚点的烟吸到底，向栏杆外扔出去。
　　还没安静一会儿，突然楼下一声暴喝：“谁在楼上抽烟？”对楼的班级听到喊话都敏感地注意起天台，阑珊探身看去，竟是校长，曾经又一次校长只在楼梯口捡到几片瓜子壳就循着踪迹直接找到了对楼的罪魁祸首，出了名的不依不挠的老头子。阑珊与安琦诺对视一眼，安琦诺无辜地朝她眨眼，阑珊打量了安琦诺几眼，拽着她就开始剥她衣服。
　　“干嘛？”安琦诺莫名。
　　“虽然明津校风不严，但有三件事是绝对不可以做的，就是抽烟，赌博，谈恋爱。你姐已经有两次纪律大过了，再一次我就直接等死吧！”
　　“那你干嘛脱我衣服？”
　　“这里上来有两条楼梯，你穿我的衣服有帽子可以挡住你的稍短的长发。”阑珊边把安琦诺的长风衣塞到安琦诺的怀里，边脱自己的衣服。
　　听了半天，安琦诺总算明白过来：“你是要我冒充你啊！”
　　“废话。”阑珊一切打理完毕后，帮安琦诺戴上连衣帽，正好挡住她不长的发丝，粗看几眼和自己没什么差别，然后又从自己衣服兜中掏出鸭舌帽戴上。
　　安琦诺一看戏谑一笑：“这帽子你随身带啊？”
　　阑珊理也不理，直接拖走。
　　“抽烟的是谁？快点下来！”楼下的中年男子喊得很响，午后本就渴睡，但这个时候很多教室那些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都开始有精力起来，这对平时枯燥的学习是很好的一剂催化剂，他们纷纷开始东张西望起来，高二楼下校长正在哇哇大叫，高二二楼和三楼教室都稀稀落落地探出几个脑袋来观望，再往上就只有风吹过窗帘哗哗的声音。
　　“精神了是不是？注意听讲。”高三五班班主任是个中年大叔，声音洪亮，经他这么一喊，不仅很多陷入深度睡眠的学生苏醒了，其他观望的人也在他的淫威之下回过神来。
　　高二高三本就相对，再加上开了窗，风大，声音很快传播。
　　一时间学生的嘈杂声，老师的训斥声，桌椅移动声，混乱一片。
　　高二四班，俞汶越蹙眉，手中的笔在桌上一点一点。
　　身后的女生兴奋地用手捅前桌的俞汶越：“越，越，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啊！”俞汶越笑得嫣然，却侧目看了看阑珊空着的座位，皱眉思索。
　　“趁好说话的时候快点下来。”楼下的人不屈不挠，沉稳的脚步声自楼道响起，一步接着一步，一声又一声的警告。
　　“这里是教学楼，二楼是教室，三楼有教师办公室，四楼是音乐老师办公室，有人的地方都不能去。去东面的楼梯肯定会被人看到，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
　　阑珊拉着安琦诺到了四楼分开，叮嘱她：“你去四楼左边数第三个教室，郑老师会帮你的，记住，不要讲话，不要摘下帽子。”
　　安琦诺急拉住她的手：“那你怎么办？”
　　被人发现安琦诺并不怕，怕的是和阑珊同样的这张脸会为阑珊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阑珊笑笑：“我自有办法。”说着拐入另一个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