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阑珊》孔雀橙

15、命中注定

　　——都说一个人的错过就是另一个人的遇见，我们从来都不知道何时会失去何时会得到，大概，就是在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才会一瞬醒悟前任便是那个错的时间错的人。
　　——但我们往往都是喜欢一错再错的。

　　校门口女生风尘仆仆地走进，藏青色卫衣罩在身上下搭修身牛仔及真皮马靴，浑身上下潮意十足，柔软微卷的短发些微凌乱，小巧的瓜子脸型隐于发间，眼眸清亮中藏着不少的睿智与知性，她走过的地方只要有学生在必会引来侧目，低年级的都在猜测她的身份，高年级的却只看一眼便认出，她的气质实在太明显，就算时隔多年，她身上隐晦的张扬与自信还不曾稍减半分。
　　两年前学校修建过，好多教学楼都早已不在原来的位置，她凭着记忆走过一段路后才拉住一个男生询问。
　　本来男生正急匆匆地走路，忽被拉，脚步没收住仍在往前走，肘间的扯意明显时他在被迫地退下两步看向女生，女生正看着他眉眼都带了点笑意，“这么急？”
　　“没没，你是？”对于女生的无距离感男生纳闷。
　　“我？我叫凌初。”她似乎也没觉得唐突，只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头一别甩开被风吹得挡住侧脸的发丝，大方地笑开。
　　男生听她名字时愣了一下，再细看女生，才发觉她眉眼间的气韵的确与自己在橱窗里陈列着历代学生会长里长发飘飘的女生十分相像，凌初挑眉的时候他才觉出尴尬，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了。
　　“高三教学楼在哪？”凌初也没在意，回首看着周围几座教学楼问。
　　“哦哦，在那里。”男生慌忙指向前方。
　　凌初看一眼，爽朗地一拍男生的肩，“谢谢啊！”
　　男生定在原地，伸手抚一下肩才看她离去的背影，然后推了推鼻尖的眼镜转身快步走。
　　还没走几步，衣领就被扯住，头立刻被拍，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响起同班同学孙浩的声音：“喂，李英贤，借点钱来。”
　　“看美女看傻了你？”孙浩来时就见他正与一个女生讲话，见李英贤没应他，又一巴掌拍了上去。
　　李英贤畏畏缩缩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吞吞吐吐道：“我……我没钱了。”
　　“没钱？”孙浩瞪大眼睛，抓起他的领口，威胁道：“你家卖化妆品的你会没钱？”
　　李英贤抖着手扶了扶滑落的眼镜，看着围着他的人，都快哭出来，“真……真没……”
　　“臭小子。”孙浩愤愤地甩开他，李英贤一个不稳摔倒，孙浩握拳就要打上去。
　　“学风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死样子了？”凌初原本已经走了但想起还没问他名字才折回来，看到这一幕时她说话间都没做停顿，走几步便一脚揣在孙浩背对着她的腰间，他身边的哥们每一个反应过来的，孙浩一下子就被踹到，狼狈地倒在李英贤的身边。
　　“谁啊？”他怒发冲冠地回头，却在看到女生容貌的同时整个人呆住。
　　“在干什么？”这时，正在值班的顾庭骁远远看到走了过来，看清人之后才道：“孙浩，又是你？你怎么总惹这么多事？”
　　“好久不见。”凌初听见声音回身，刚才还满是阴气的脸立刻多云转晴。
　　顾庭骁却站在原地止步不前，反应过来才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你真的回来了？”
　　孙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现任学生会长和去美国游学两年的前任学生会长，当年在上官阑珊还没出现之前，凌初和顾庭骁才是全校关注的校对，家境好样貌好成绩好，他们怎么看怎么都配，但是后来不知从哪里爆出一堆关于凌初吸毒自杀的丑闻，她本人也等于默认直接出国，事情在当时还火了一阵。
　　然而这些流言又在上官阑珊出现之后慢慢淡了下去，他们的视线又放到了阑珊和顾庭骁的身上。
　　正在他愣怔着出神的时候，顾庭骁突然喊，“孙浩，回去上课。”
　　但他的目光是放在凌初身上的，谁都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好，孙浩扯起李英贤就走，李英贤被拎住后领狼狈不堪地走，边走边回头，只看见凌初笑着随顾庭骁离开的背影。
　　走廊里空空荡荡的，顾庭骁走在前面，凌初跟在后面，走路踢踏着步伐，马丁靴与大理石地板相触的声音铿铿锵锵，顾庭骁终于忍不住回头，“你能不能安……”
　　就是那一刹那，凌初一步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推开美术室的门，拉着他旋转，凌初突然点脚“BIAJI”亲了他一口，她含笑看他一眼，然后开始吻他，鼻尖碰着鼻尖，温润的触感带着的浓浓思念，她急切地亲吻着他，辗转反侧。顾庭骁从一开始的被动到接受，从接受到主动，他慢慢收紧环住凌初腰际的手，吻劲越狠，唇齿交缠，暧昧升腾。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她低喃着，“庭骁，你命中注定就是我的。”
　　阑珊后来还是去上了活动课，其实所谓的活动课就是自由活动，男生一般都聚在球场或草地打篮球或是踢足球，女生一般聚在树下讲点最近校园里的小八卦之类，闲来无事时还可以去小卖部买点打发时间。
　　俞汶越因为脚伤留在教室。
　　操场上活动课的班级挺多，学校安排的活动课表几乎都凑在一起，阑珊靠在合欢树下，手边拿着那天打盹得到的帽子，是她刚刚从课桌里翻出来的，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久，也没有想起身边有谁戴过这样的帽子，心底烦躁着将帽子扫到一边，抬头习惯性地在球场上找顾庭骁的身影。
　　高三五班也在这一节上活动课，她连潘玺都看见了，缺课最多的人都出现，顾庭骁却没有出现。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已经跟他分手，他不在是不是代表他也在伤心，也在难过？
　　他和自己的朋友出轨，而自己也在酒后把第一次给了一个除了名字什么都不知道还一走了之的人，谁对谁错在自己犯错的那一刻已经讲不清楚了。眼睛突然酸涩地发疼，她倔强地抿起唇，一仰头就看见横躺在操场看台塑料椅上的潘玺，头顶的屋檐为他挡去了阳光，但他的一半身子还是在阳光之下，他屈膝躺着看起来睡得很熟，身边无人。
　　阑珊身边也没有人，也许心底升起的异样让她在伤心之余微微生了一点恻隐之心。
　　“说到潘家，反而是潘玺比较不受宠。”
　　琦诺的话突在耳边响起。
　　再看去时，他已醒来，正靠在看台前的栏杆旁接电话，朝对面教学楼的方向微微侧过身。
　　阑珊下意识就朝教学楼看，却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俞汶越，她朝前走几步想看清楚，但那身影早已不在远处，潘玺也已经离开看台，她的目光随着她，随着身前一群女生嬉闹着走过，于是断了行踪。
　　“喂，在这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