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前已无通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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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屏幕，来电显示是个简称：“金悦自助刘”。
电话接起来，那边说话的人语气不太好：“你到底去哪了？你自己翻翻我都给你打了多少遍电话了！这边场子都等了你一晚上，要是不想做了，明天我就跟老板说换个人！”
孟跃想起来了，他落江前，每周三四都会去这家叫金悦的自助餐厅打工。餐厅为了招揽顾客，在一堆餐桌中间建了个台子找人来唱歌，他嗓子不错，也会弹吉他，在学校的时候还跟人组过乐队，经人介绍就去了。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敷衍这个人，便开口：“刘哥…”
没想到那边是个急性子，噼里啪啦数落完，扔给他一句话就挂了电话：“明天晚上八点，你要再不来，我们就换人！就这样！”
手机那头变成了盲音，孟跃把它扔到一边，决定暂时不理会他们换人还是不换人，因为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想。
他仰面后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梳理这一天里发生的事情。
很显然，他之所以又穿回来，是因为被雷劈了后从云上掉了下来。仔细回想一下，他脑子里并没有触到地面摔折脖子的记忆，那应该是在摔死之前回来的，可他作为孟跃的那个身份呢，现在在黄羊山是是生是死？
他不知道。
联想到落江这一次，他隐隐找到了两者之间的关系：都是在遇到危险情况，临死前穿越的，那是不是意味着——他死不了？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他？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白彦现在还在1987年，如果自己已经在那个世界死掉，他会什么反应，会为自己伤心么，如果是昏迷，他不靠谱的小神仙会不会再去找一颗仙丹给他喂进去？不过往好的方面想，他离开了那里，是不是以后天宫的仙差就找不到他了？找不到他，是不是白彦跟太上老君就不会有麻烦了？
可真的就这样了么，他回到了2014年，白彦留在1987年，他以后会永远都看不到小神仙那张板着的脸，这个念头让他心里一阵慌。
腾的从床上弹坐起来，他窜到写字台旁，摁开了电脑。
台式机的机箱嗡嗡了几声，亮了，但启动的挺慢，进度条不紧不慢的走，把他急的，拿着鼠标来回乱晃。
终于开了机，他迅速点开浏览器，进了百度，输进了“黄羊村”三个字。
搜索结果显示有14900条，黄羊村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哪里的都有。
他颓然坐在椅子上，心里把太上老君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即使知道这老神仙可能根本没祖宗。
躺在床上，窗子外面的马路上，不时有车喇叭的声音隐隐传来，他睡不着，他想白彦，想的辗转反侧，抓心挠肺，想了一夜，可又无计可施，直到窗帘外的天蒙蒙亮了，脑子里才灵光一闪。
既然每次濒死才会穿越，不然他再去冒一次险？
披上衣服下了楼，外面太阳还没出来，他快步从几个稀稀落落的早餐摊子旁边经过，没理会卖油条大爷招揽生意的叫卖，一路小跑，奔向了昨天的那条江边。
孟跃扒着桥栏杆往下瞧，早晨的江面一层雾气，水是深蓝色，他掉进去过，知道很深。江边没什么人，远处路上只有几个练晨跑的人，没人朝他这边看。
真站在这里了，他又有点犹豫了，万一这一次跳下去真死掉了怎么办？死前会穿越只是他自己的推测，没人告诉他真假。可时间的另一端还有个他必须要找到的人，孤注一掷吧，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
他踏上了桥栏杆旁边的台子。
一个影子撞过来，猛地把他从桥上拽了下来，力道太猛了，他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仔细看，竟然是昨天救他的那个人，穿着运动短衣短裤，估计是出来晨练，好巧不巧，又被他碰见了江边这个自杀的小伙子。
“小伙子，怎么又是你？你到底受啥刺激啦，非死不可？”
“...”
他不知道怎么辩解。
看见远处马路上有个出早勤的交警，那人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把孟跃从地上拉起来，朝交警挥手。
他觉得这个执意要跳江的小伙可能精神有点问题，得找个警察来管这事儿，不然早晚还得再跳一次。临时没有警察，交警也行。
交警叔叔很尽责，听了男人的陈述，很严肃细心的询问孟跃跳江的原因。
费了半天口舌，扯了几个谎，比如今天早晨在家里饿了，他只是出门买个早点，顺便溜达到了江边，孟跃这才勉强说服交警没把自己送派出所或者医院去。
垂头丧气的，他被半信半疑的交警开着车送回了家。江没有跳成，他感觉十分挫败。
下了车，站在小区里，他抬头看天空，蓝蓝的，今天是个大晴天，一点也没有要打雷的迹象。他昨晚已经查了天气预报，近一周都是晴天，多云都没有，更别说打雷下雨了。
不打雷，另一种办法也没法尝试。
上楼进屋，看见床上手机的信号灯在闪，拿起来看，还是金悦的刘哥，提醒他晚上一定要去，正好领走这个月的钱，老板说要是今天不去，钱就不给了。
孟跃挺烦，把手机关了机。
他觉得饿了，自从掉回来，折腾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肚子空瘪瘪的难受。去冰箱找了一遍，空荡荡的，除了两瓶水啥都没有。他伸手摸遍了几个兜，一共摸出来两张一块的纸票和一个五毛的硬币。这才想起，掉江里时，他的钱包连带着一块掉了，里面除了随身的现金，还有他的银行卡。
他不太相信饿死了也会穿越，所以眼下还是先去找点吃再说。
捏着两块五毛钱，他又下了楼，在一个煎饼果子车前面停了下来，一位大妈正在热气腾腾里烙饼。
“多少钱一个？”
“加鸡蛋三块五，不加鸡蛋三块。”
“不加鸡蛋的几根油条？”
“三根。”
“少给我加一根，两根油条两块五成不成？”
大妈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饭量小。”孟跃一笑。
啃着煎饼果子，他心里合计着要下一步该怎么办。可合计来合计去，也没什么头绪，他自认头脑算是灵活的，可眼下却没了主意，而且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煎饼果子三两口就吃完了，也就稍微垫巴了垫巴，不顶饱。想起刚才收到的短信，既然现在没有办法回去找白彦，那就先把晚上的钱拿到手，保证不饿死再说吧。
晚上八点不到，这个叫金悦的自助餐厅已经坐满了客人，进去后前台是一溜的大桶扎啤，托盘子端杯子的服务员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整个大厅沸沸扬扬的，几个客人的孩子跑来跑去，碰酒杯的，大声说笑的，喊着结账的，孟跃孤零零的坐在一排架子鼓后面的，没什么客人注意他。
本来说要领了钱就走的，可今天餐厅老板的的面色不善，拿手指头敲着桌子说了一堆无聊话，最后的意思是先把今晚唱完再说。
孟跃只好拎着吉他坐上了台子上的高脚凳上。
没有客人点歌时，他可以随便唱。
于是轻拨琴弦，他的歌声透过旁边那两个劣质音箱，飘飘荡荡弥漫在大厅上空。
“ 大梦一场的董二千先生
推开窗户，举起望远镜
眼底映出，一阵浓烟
前已无通路，后不见归途
敌视现实，虚构远方
东张西望，一无所长
……”
这是一个他很喜欢的乐队的歌，以前唱过很多次，现在又唱一遍，却突然觉得十分暗合此时的心境，只是歌还没唱完，就被下面一个客人打断了。
那是个喝的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疏了个油头，手里夹了半个烟头，因为喝多了说起话来有点结巴：“给…给来个…小…小苹果！”
孟跃没听过这首歌，摇摇头：“不好意思，这歌不会，要不你点首别的。”
中年男人表情不乐意了，走到台子边把他前面的立架麦克抓过来：“这…都不会，大…大家听我唱。”
然后就大着舌头就开唱了：“你是…我…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心窝~~~点…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中年男人唱的挺嗨，孟跃现在不愿意惹麻烦，就随他抓着话筒乱扭乱唱，台下的客人挺捧场，好几个举起胳膊来拍手的。突然，他看见几个挥动的胳膊中间的桌子旁边，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儿正跑来跑去，玩的欢实。
而那个小孩的相貌，把他吓了一跳。
黄也？！
千真万确是他，那晚窨子里碰到他，小土地神是穿了个红肚兜，虽然跟现在打扮不一样，可样子却是一模一样。
孟跃激动坏了，他猛地冲下台子，抓住了小孩的俩小肩膀：“黄也？是你吗黄也？是我啊，是我，你还认识我吧？白彦呢，白彦是不是也来了？”
小孩愣愣的看了他几秒钟，然后哇的一声哭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